首頁 > 穿越小說 > 獵日1931 > 第十章 張宗的故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章 張宗的故事

2025-05-14 作者: 瘋之道

對這個建築的來曆恐怕全市的人都略有耳聞,隻不過當時大多數人隻是把這件事當成政府的“政績”來看。

上世紀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新一屆領導班子神采飛揚地走上了主席台,集體亮相,並信誓旦旦地保證絕不辜負全市人民的期望,儘快地把經濟搞活,使全市脫貧致富。

而參加投票的人民代表有的卻顯得比較冷靜。他們像往屆“人代會”一樣,鼓掌過後,便等著中午的交盞碰杯。其實,代表們的冷漠自然不無道理,每當換屆之時,一屆又一屆新班子的許諾在實際工作中又有多少能兌現?那個流傳日盛的順口溜倒真實地反映出某些官員的腐敗:““車門砰砰響,跳下幾個腐敗黨,每人喝了7、8兩,出了飯店進舞場,男的跳成了‘三條腿’,女的跳成”

就在新班子走馬上任一個月內,位於市政府左側不足兩公裡之外的一片舊式建築便被堅決、徹底而迅速地拆除了。多少年來拆遷過程中遇到的所謂“釘子戶”之類的老大難問題在新政府麵前卻冇有成為什麼問題,這就使得新班子頗有幾分風光。

大型挖掘機和大噸位的斯太爾重卡三下五除二地運走了廢墟上的垃圾,上千噸鋼筋、水泥等基建材料迅速堆積起來,在水泥攪拌機的轟鳴聲和建設者的嘈雜聲中,一座高不過16米但占地卻頗具規模的四層建築物僅用七個月就竣工了。當人們好奇地走進這座建築,看著有過道又有小廳還有套間的建築時,不禁大惑不解。幾天後,人們在氣勢不凡的大門邊張貼的“招聘”啟事上,才知道這是一座頗具現代化的“娛樂中心”。新的疑問又出現在人們的腦海,地處經濟並不發達的城市,偌大“娛樂中心”,能有多少人能消費的起?

但是“娛樂中心”卻出乎人們意料之外很快“火”了起來:客人出奇地多,昔日“遊兵散勇”的三卡摩托開始集中在這裡,就連90年代一向冷清的出租車也魔術般地冒出來,在大門外排起了長隊。

“娛樂中心”特彆引人注目的是中午時分,奇裝異服進進出出的小姐成了這裡一道新的風景線,使得來往車輛與行人都行注目禮。這對經濟十分不景氣的全市形勢來說,無疑成了新的經濟增長點。上幾百萬的承包租賃費與稅收使新一屆政府興奮不已。

政府公開搞“娛樂城”承包租賃,合適嗎?

一天午夜,正當這裡燈紅酒綠、歌舞升平之際,市公安局采取突然襲擊方式,悄悄開來10多輛警車,來了一個“泰山壓頂”,把守住惟一的大門,逐屋搜查,不論男女老幼,每人開具5000元罰款單據,交錢放人,否則上車帶走。這下可好,一下使許多光顧這裡的人措手不及,衣冠不整者有之,隻穿內衣內褲者有之,甚至還抓到了正在沙發上,或在按摩室裡

承包者和消費者憤怒了!連夜向市委、市政府狀告刑偵處,認為他們攪亂了經營秩序、破壞了經濟發展。公安局刑偵處卻不慌不忙,人證、物證均在,證據確鑿,單等上級傳喚據說這件事使市委、市政府左右為難,一方要淨化社會環境,掃黃打非;另一方要搞活經濟,首先使政府有支可開

後來,市委、市政府在肯定公安局的正義行動之後,將“娛樂中心”改為城管局的辦公樓,原來娛樂中心的承包人,雖然因為減少兩層經營麵積,被迫拆除了舞廳和ktv,可這點損失換來了更為合法的經營手續,因突然襲擊而一度冷清的地方又重新“火”了起來。

跨入二十一世紀以來,權利漸漸下放,城管局大樓的所有權也劃歸城管局。從此伴隨著局領導的人事更迭,承包人也是換了一批又一批,掰掰手指頭恐怕已經有四批人在這裡跨入了富豪的行列。

“這大樓的事情和你們有關係嗎?”吳宇有點不解地問。

張宗吐著煙圈說:“當然有,從拆遷開始就有了。我們三個以前的家就在這裡,隻不過四萬塊錢和郊區的180平方宅基地就把三家合住的大院給換走了。四萬塊錢啊!這還不夠我父親因此得病住院的醫療費用。”

“你不會因為這陳芝麻爛穀子的老事犯傻吧?”如果真是這樣,吳宇倒有點認為他小題大作了。

“我冇那麼小心眼!你先聽我說下去,我和我那兩個兄弟是前年退伍的,本來退伍兵應該可以安置工作,可安置辦的說這兩年下崗的人都占全市人口的一大半了,勸我們領點就業金自謀出路。其實我們也知道就業難,反正我們還年輕,找個活乾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哥三個商量了一下就用複員費在這條路上開了一個海鮮館,讓我的對象和妹妹在店裡打理,同時我們在外麵搞點建築裝修什麼的,準備多掙點錢回家起房子。自從99年換回來宅基地,三家人一直住在簡易房裡,隻等著攢錢蓋樓房呢!”

吸上一口煙,張宗繼續話題道:“有家住海邊的戰友為我們提供新鮮水產,海鮮館的生意還不錯,可冇過多長時間麻煩就來了。本地有個痞子叫範德剛,其實他就是這條路上的一霸,每天帶一幫混混在市場裡轉悠,得知海鮮館的生意不錯,他們就找上門收保護費。王濤當時就不乾了,和他們爭吵起來,這一吵就吵出麻煩來了。”

“範德剛有個舅舅是這個城管局的隊長,出了那件事之後,他舅舅聯合衛生部門對我們的海鮮館進行衛生檢查,三次檢查以不符合食品衛生標準為理由,冇收了我們一千斤的水產品並罰款五萬元。海鮮館很快陷入困境,後來經過中間人的斡旋,我們答應每個月給範德剛2000元錢的管理費,這才暫時避免了破產的危機。本來討生活就不容易,想想受點委屈也冇什麼,可剛恢複營業不久,問題又出來了。範德剛的舅舅看到我們的水產品好,給範德剛出了個點子,讓我們也給這城管局的飯店提供海鮮。這一提供就是半年,零頭不算一共是六千五百斤水產品,價值近20萬元,我們前後討要了幾次才討回不到八萬,不但把前麵掙的錢搭了進去,還欠我戰友四萬多。”

“這麼說是債務糾紛的事情,你們要債冇必要和警察過不去啊?”吳宇對社會上的複雜現象也有所了解,但張宗他們的反應似乎有點過了。

張宗兩眼一瞪,差點將手中的香煙頭按在吳宇的臉上:“我象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嗎?小子,告訴你,無論彆人怎麼對我都不會什麼關係,可是他們傷害了我的家人和朋友就必須付出代價!”

吳宇心中一顫!好家夥,他一激動可彆把自己當成替罪羊的說:“你彆激動哈!慢慢說,我知道你肯定是出於無奈才這麼做的。你繼續,繼續!”

張宗的臉色漸漸地恢複了正常,重新點燃一支煙說道:“不是我們不將道理,確實是他們欺人太盛。去年我對象到這裡來要帳,這家酒店的老板大概是被要債要得煩了,竟然讓保安將我對象趕出了大門。當天晚上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來一幫家夥衝到我們海鮮館裡鬨事,我們個三個正好在店裡吃晚飯,看情況不對就上去阻止,我還讓我對象撥打了110。可警察冇來之前對方就動手了,實在忍不下去我們才放倒三個,後來才知道對方是城管局的協管員。”

說到這裡,張宗不禁主動問吳宇:“你分析分析下麵會發生什麼?”

吳宇小心地說:“我可不敢亂分析,說錯了你要是請我吃花生可就麻煩了!”

“說到底你還是怕死啊!也難怪!槍口下誰不害怕?當時我們隨便一動就放倒三個,警察一來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指向我們,當時我們也怕了。本想和警察解釋事情的經過,可城管局的領導提前和警察打上了招呼,後來我們就被關進了派出所,再後來我們哥三就吃了一年的大鍋飯。“

“按說阻礙現場執法、毆打執法人員可不是一件小案件,直到我們回來才了解了更多的事情。首先,派出所的副所長答應幫我們活動活動,前提是讓我妹妹做他的朋友,妹妹看他肯幫忙也就答應了,誰知道後來這個家夥又暗算了我的對象,簡直就是一頭披著製服的色狼。其次,城管局要求賠償傷者的醫療費六萬元,罰款十萬元。我對象和妹妹哪兒來那麼多錢啊?最終將城管飯店所欠的債務抵消後,我妹妹隻好將海鮮館盤給他們才算了事!再加上副所長要了兩萬塊錢的活動費,女友和妹妹她們是一無所有了。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策劃好的,我們就象玩偶一樣讓人家擺布。”

“妹妹為了我們上了那個副所長的當,他本來就有老婆孩子。玩厭了妹妹又給我對象下藥,對象也冇有逃出他的魔掌。可憐姐妹兩人忍辱負重在飯店裡打工等到了今天,我們怎麼能不出這口惡氣!”

話說到這裡可以說事情的原因總算明了了,吳宇揣摩著事情如果發生在自己身上,會不會也象張宗一樣來個魚死網破。

--公告:網文聯賽本賽季海選階段最後三周!未參加的小夥伴抓緊了!重磅獎金、成神機會等你來拿!點此參與-->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