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魷魚大餐
一九三五年元月三十日,三亞的歃血盟海南方麵軍部隊開始批次撤退,除了海軍陸戰隊的特種兵分隊化妝成老百姓繼續進行奇襲、偷營、暗殺、投毒等小規模戰鬥,其他的部隊都退進西北部的群山中。李碧昂自以為耗費了五分之四的彈藥是值得的,哈佛尼少將雖然感到守軍的撤退有點奇怪,但部隊進入三亞城,完成第一步作戰計劃的事實卻讓他無法解釋這一奇怪的現象。歡慶之餘,近兩萬人的部隊發現了一個大問題,整個三亞竟然找不出口糧,椰林裡的椰子和海裡的魚蝦要靠自己動手才能吃到嘴裡,吃慣了牛肉和麵包的法國人為此一籌莫展,整個部隊的士兵都變成了上樹的猴子下海的鱉,為了肚皮開始了一場冇有硝煙、漫無休止的戰鬥。
李碧昂的艦隊還有些庫存的食品,但那些東東大多是些罐頭包裝,儘管如此,李碧昂還是分出一半給哈弗尼的部隊以解燃眉之急。要求補給的電報一封接一封地傳到了越南峴港,越南的法國總督立刻調集物資彈藥,二月一日由五艘貨輪組成的補給分隊離開峴港,船上裝滿了為法國遠東艦隊和外籍兵團運送的給養。
三亞港外的遠東艦隊接到補給隊出發的消息後,立刻抽調了一艘重巡和兩艘輕巡洋艦前去接應,萬冇料到剛拔錨啟航的三艘艦船剛駛出半海裡就傳來一聲爆炸的巨響,淒厲的警笛瞬間響徹整個海麵。
“快發信號問問利士朗,發生了什麼事?”李碧昂慌亂中跑出自己的船艙,向自己的副官大聲喊道。歃血盟艦隊和日本艦隊的交戰報告他早已接到,雖然對日本艦隊的慘敗感到好笑,但報告中歃血盟艦隊大型艦船受重創的消息還是讓他感到高興的,至少自己的遠東艦隊不必顧忌歃血盟海軍的襲擊可以放心大膽地支援登陸作戰,目前他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十幾艘神出鬼冇的潛艇,好在艦隊的驅逐艦和輕巡夠多,目前為止還冇有對方潛艇出冇的報告。
幾分鐘後,利士朗的報告送過來了:“貝爾汀號輕巡洋艦遭遇水下攻擊,艦體損毀嚴重,疑似敵潛艇發起了攻擊,目前絮弗倫號正在幫助其恢複平衡和動力,請求派出驅逐艦護航至峴港港口修理!”
“該死的潛艇!艦隊一級警報,讓所有驅逐艦都動起來,擴大警戒範圍查出對方所在!派兩艘去幫貝爾汀號!回來時同時為補給分隊護航!”李碧昂嘴裡一邊詛咒著一邊下達命令,頭疼的事情終於來了。
海麵上的法國軍艦一艘接一艘地響起了生火拔錨的汽笛聲,那些體型相對較小的驅逐艦開始在艦隊周邊竄來竄去,水兵們舉著望遠鏡四處觀察,在海浪中甄彆是否有潛艇或魚雷的航跡。
“注意,前方50鏈處發現不明漂浮物!” lynx(山貓)號驅逐艦的了望手首先在距艦隊400米處發現了一枚漂雷,歃血盟的漂雷體型有點不同於其他國家的圓形,外層蒙了粉紅色塑料皮的外表看上去更像是一隻大大的魷魚,隻是魷魚的觸角有點多而已,作為觸發器的觸角是柔軟的,觸發方式不是碰撞而是磁引信。
山貓號驅逐艦上的幾個甲板兵聽到報告後湧向前甲板,“哇曬!好大的魷魚哦!這下有好吃的了!快拿槍來!”
“呯!呯!。。。。。。”幾槍過後,“魷魚”依舊漂浮在那裡,此時山貓號已經逐漸靠近了獵物,大家都期盼著晚餐能吃上魷魚大餐。有的水兵還拿著長長的鉤錨準備打撈。
距離“魷魚”還有十幾米遠的時候,這隻直徑一米二的家夥突然觸角齊伸,直指山貓號驅逐艦艦首,肥大的身軀也開始向軍艦靠攏,仿佛這隻“魷魚”是活的一般。
“魷魚”又活了,這可把水兵們嚇了一跳,但是看到“魷魚”企圖攻擊龐大的軍艦,水兵們又笑得前仰後合,隻可惜笑聲未落,這幾個家夥在爆炸中連同艦艏被高高地拋向高空,然後重重地砸向大海。
瞭望台上的了望手被震了個跟頭,爬起來的時候張著大大的嘴巴半天也合不攏,這他媽的是“魷魚”嗎?“魷魚”有這麼大的傷害力嗎?半晌在艦長的詢問聲中,了望手結結巴巴地回應道:“報、報、報告艦長,本艦、本艦受到魷、魷魚、魚的攻擊,艦艏被毀,數名水手落水。。。。。”
“放屁!你是不是魷魚吃多了?還不發求救信號?我們要沉下去了!全體艦員注意,我是艦長,本艦受損嚴重,立刻棄艦!”山貓艦長在通話器中大聲怒罵道。
了望手慌慌張張之間轉眼又看見不遠處還有兩隻大“魷魚”,嚇得他大聲在通話管道裡喊道:“不、不、不能跳海啊!還有兩隻大“魷魚”在旁邊,小心被它們吃、吃了哇!”
艦長聽了了望手的話已經抓狂了,衝出指揮艙就往瞭望塔上爬,他要將這個妖言惑眾的家夥扔到大海裡去喂魷魚。
短短的十五分鐘,山貓號沉入了海底,四處漂浮的水兵拚命向跟在山貓號後麵不遠處的panthère(黑豹)號揮手呼救。了望手在艦長的幫助下一起跳離了山貓號,可下沉引起的漩渦讓他們靠近了另一隻“魷魚”,看到黑豹號急衝衝地向自己開來,了望手嚇得拉著艦長拚命往遠處遊,艦長氣得大罵:“混蛋啊你!人家是來救咱們,你往遠處遊乾什麼啊!咳咳!你、到底什麼意思啊、咳咳!咳咳!”
海浪將艦長嗆的淚水直流,好不容易恢複正常呼吸睜開眼睛,艦長這次明白了“魷魚”攻擊不是了望手杜撰的玩笑了。黑豹號和魷魚親密接觸的瞬間,一團橘紅色的火光衝天而起,耳邊傳來爆炸聲的同時,巨浪也將自己卷入了十來米深的海下,全身猶如受到重錘一般麻木不堪,一波波衝擊波震的腦袋隱隱作痛。好在艦長的水性不錯,爆炸的距離也因了望手的努力而被拉開到50米開外,否則他再也冇有浮起來看太陽的機會了。
重新浮出海麵的艦長耳朵裡滲出血絲,努力地喊著了望手的名字可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失去希望的艦長鄭重其事地自語道:“我證明,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但我想告訴你,那不是魷魚,是一種恐怖的新式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