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背黑鍋趟渾水

“不錯！”老蔣忍不住誇讚了一句：“敬之分析的很透徹，察東事件的確是我們政治手腕的體現！我冇看錯你啊！嗬嗬！你的確是黨國的棟梁之材！立刻安排記者招待會，將事情的真相公之於眾！另外，讓福州蔣鼎文部的十個師先彆忙著圍剿**餘孽了，命令他的部隊去接收歃血盟集團軍的陣地，攻擊寧德日軍殘部。這樣一來也可以證明我們是積極抗日的嘛！如果歃血盟和紅軍的部隊不讓出陣地，那就不是我們的事了，從另一個方麵來講，是他們隻會單純地作戰，不懂戰爭也能被政治左右！這樣就能徹底反駁黨國政府不抗日的荒謬言論！你在記者招待會上一定要這麼說！”

國軍接收寧德戰區？葉挺接到這個消息差點要罵娘！回頭一想也好，雖然國民政府有坐收漁利的意思，可日本支援艦隊這塊硬骨頭也不好啃，　兩百餘架戰機、十餘艘戰艦和近三萬陸戰隊員的實力可不能小看了，國軍要上去擋擋也好，等他們撐不住了，集團軍再上也不遲。再說作戰總部要求自己拖住日軍的主力，集團軍過早地投入全部戰力顯然不是件好事。不過如果這樣輕易地撤出也未免有點太窩囊了，怎麼說也得撈點好處再撤，談來談去，葉挺的集團軍得到在福州修整的權利，國民政府還負責補充集團軍兩個師的武器彈藥和物資裝備。

經過兩天的換防，二月六日福建寧德戰區更換了帥旗，看著蔣鼎文騎在高頭大馬上神采激昂的樣子，葉挺又惋惜又好笑地規勸了一句：“蔣將軍！看在大家是同胞的麵子上兄弟勸你一句，讓將士們多挖些掩體，彆暴露在外麵挨小鬼子的炮彈！”蔣鼎文揮揮手中的馬鞭說：“謝謝葉總的好意！還請葉總到福州靜候佳音，凱旋之日定當痛飲！”

二月七日，日軍的支援艦隊經過兩天的航渡和調整，在淩晨兩點偷偷駛入寧德海域。至黎明時分，海軍陸戰隊藤田師團已經有一個旅團的兵力登上了阪良旅團殘部所在的小島，另外一個旅團也在兩艘重巡洋艦和兩艘輕巡的掩護下於寧德南部三十公裡處的連江縣登陸，步兵橫路師團作為後續力量準備在天亮發起攻擊後登陸兩地。

清晨海麵上剛出現第一抹霞光的時候，呼嘯而至的大口徑炮彈落在寧德長達三十餘裡的戰線上。在指揮部酣睡的蔣鼎文也被震落在地摔傷了臀部，陣地上的國軍士兵躲在掩體裡張大嘴吧捂住耳朵也無濟於事，炮彈爆炸後的衝擊波擊穿了無數士兵的耳膜，更有甚者被劇烈的炮火震得五臟移位七孔流血。

三十分鐘的炮擊過後，剛剛組織起防禦的國軍再次迎來了日軍航母上傾巢而出的戰機，七、八十架飛機就像看到新鮮大糞的紅頭蒼蠅，不斷輪番俯衝轟炸。第一波飛機剛走，第二波的八十架又來了，到早上八時許，國軍陣地上經曆了恐怖的120分鐘不間斷轟炸。不用說，一線陣地上的四個師幾乎喪失了戰鬥力，四處都奔跑著驚慌失措的傷兵，陣亡的官兵幾近三成，兩個師部指揮所被炸，三名少將十二名校官當場殉國，各部隊間的通訊指揮係統都陷於癱瘓狀態。

困守島嶼的阪良旅團在半夜裡得到食品和彈藥補充，轟炸過後，山崎、小島大隊作為先鋒分彆帶領一個聯隊按照上次的進攻路線衝了上去。由於熟悉地形，兩支部隊一南一北穿插的速度很快，隻一個多小時就占領了南部的飛竹鎮和北部的甘棠鎮，一路上幾乎冇遇到像樣的抵抗，。

蔣鼎文部一共有十個師十一萬餘人，接到接手寧德戰場的命令後，蔣鼎文拉出了裝備齊全的八師趕赴寧德，接防後派出四個師分散在一線陣地，還有四個師在寧德城裡擔負防禦和後備。另外的兩個師由於裝備被賭輸了，隻好先留在福州城裡做備用兵源。如果這場仗很容易打贏了，蔣鼎文回去就要求老蔣補充裝備，如果打得比較艱苦，兩個師就算是戰損了，反正老蔣無從查起，這賭博賭輸裝備的事情也就能蒙混過去了。未曾想，部隊昨天剛完成部署，今天就被炸的人仰馬翻，這個運氣還不是一般的背，簡直是背到姥姥家了。

手捂著摔青了的屁股，蔣鼎文一邊部署城防，一邊派出通訊兵聯絡一線部隊。折騰了半天他才想起葉挺臨走時的提醒。奶奶個腿的，在國內打仗何曾被這等重炮轟過？就是歃血盟也未必有這麼大口徑的火炮。小日本的炮兵不是被消耗掉了嗎？從哪裡冒出來的重炮？還有從南、北進攻的小鬼子怎麼看也不象一個被打殘廢的旅團啊？莫非是鬼子從海上增兵了？

想到這裡，蔣鼎文立刻登上城樓，通過高倍望遠鏡仔細觀察著東部海麵。朝陽的輝映下，幾艘日本巨艦的黑影出現在鏡頭中，巨艦下麵一艘艘小艇正在不停地往岸邊輸送士兵，密密麻麻的人頭就像數不清的螞蟻讓人頭皮發麻。蔣鼎文的雙手開始戰抖起來，心頭閃過些許不安，不過片刻之後，這位賭博成性的飛將軍做出了一生中最正確的決定。

“向南京發報，電告委員長：今日淩晨日軍在十數艘巨艦的護衛下增兵寧德，經觀察兵力達數萬之眾並伴有航空母艦。職部一線部隊遭受巨炮轟擊，複又慘遭日機空襲，四萬將士損傷大半。目前日軍已登陸沿海，正向寧德城運動，職將率餘部堅守寧德城誓死不退！請委員長火速調集友軍，痛殲日軍於寧德城外。職蔣鼎文、民國二十四年二月七日於寧德城樓。”

老蔣起床後接到的第一份電報就是這個，大驚之下暗暗後悔。日軍早不增兵晚不增兵，剛剛換防就來了這麼一手，如此龐大的登陸作戰肯定是有針對性的，其作戰意圖絕不是對未曾交戰的國軍，看來蔣鼎文的十個師是替歃血盟的集團軍背了黑鍋，這灘渾水看來是趟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