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震懾6
空軍的轟炸更像是一場飛行表演，兩個中隊的轟炸機就像圍著花朵采蜜的小蜜蜂一般，編隊組成的機群在緩坡上空繞出了大大的“8”字型。在七十二架俯衝轟炸機的輪番轟炸下，那些頑固的家夥終於變成了一片片碎石。冇有了雜草灌木和岩石，緩坡上的土地甚至可以播撒種子種莊稼了。
機群轟炸完畢後，72架戰機4架一排，整整18個批次的戰機依次通過吳宇他們所在的山頭。吳宇和歃血盟的眾將官早已站列成行抬首敬禮，為空軍的表演畫上了圓滿的句號。時間過去一小時了，通話器中傳來守備團機動部隊集結完畢的報告聲，吳宇向趙爾鼐點點頭，示意他指揮部隊開始執行場地清理工作。
首先開進場地的是三十六輛水陸坦克，那些個鐵家夥有十幾噸重，吳宇是把它們拿來當壓路機使的，跟在坦克車後麵的是三十六輛雙聯裝40毫米自行高炮。三十六輛坦克和三十六輛自行高炮分為兩個陣營，從緩坡的兩頭同時向中央開進，車長們還彆出心裁地搞出了隊列穿插和戰術組合。從山頂向下看去，那些笨笨的坦克和自行高炮就像跳舞的甲殼蟲一般，時而組合成圓形，時而又變成星型，最後居然拚出兩個大大的漢字“中-華”！
經過兩個小時的反複碾壓，緩坡上被炮火炸得稀鬆的泥土和碎石被壓得結結實實，一大片平整開闊的場地出現在眾人麵前。完事後那些甲殼蟲們又分為三隊，浩浩蕩蕩地開出了場地，在他們後麵，三條新開辟的通道乍現眼前。
“陳將軍！今天的工作到此為止吧！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還是下山吃晚飯吧！”吳宇摘下耳罩向呆若木雞的陳成將軍說道。山穀中的轟鳴聲漸漸散去，周圍又恢複了剛來時的那種寧靜，山還是那座山，林還是那片林，隻是那片平整的緩坡顯得十分乍眼。
“陳將軍？陳將軍！”吳宇見陳成冇反應，隻好走過去想叫醒這位傻眼的國軍上將。
離陳成還有三步遠，吳宇聽到上將嘴裡不停地在念叨著：“這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能這樣，怎麼能這樣呢？這樣下去以後國家該怎麼辦呢？國軍該怎麼辦呢？我該怎麼辦呢？”
吳宇打消了喚醒陳成的想法，看來這次的行動的確收到了很好的效果！陳成不笨，他已經在其中看出了端倪，正是因為看懂了，這位上午還自信滿滿的上將此時思維混亂信心全無，他需要冷靜需要思考。
傍晚的山風帶來陣陣寒意，吳宇從警衛員手中接過一件披風，輕輕走到陳成身後為他披在肩上。佇立在風中的陳成總算察覺出些許暖意，長長歎出一口氣，上將低下頭默默走向車隊，本來就不高的個子此時愈發顯得佝僂。
回到飯店，陳成並冇有參加晚上的飯局，吳宇隻好安排鄭海和、李瑟餌他們招呼其他的國民黨要員，自己喊上何潔帶著酒菜敲響了陳成的房門。
“說過我不想吃飯了！你們自便就好！”房間裡陳成不耐煩的聲音傳出，吳宇夫妻相視一笑，繼續按下了門鈴。
“你們能不能讓我安靜嗯？原來是吳將軍啊！這位是？”惱羞成怒的陳成一把拉開房門，看清來人後，本來想發飆的語氣立刻變得有氣無力，看到吳宇身邊比自己還高的**，上將的自尊心受到了更大的打擊。
“這位是我的夫人，歃血盟上校軍醫何潔！”吳宇介紹完揚起手中的酒瓶繼續說道：“將軍何必獨自一人憂國憂民？古人雲：何以解憂，唯有杜康！我這裡冇有杜康，紅酒還有兩瓶，隻可惜冇有夜光杯啊！嗬嗬！將軍難道不歡迎我們進去坐坐嗎？也許紅酒能讓閣下消除些許鬱悶也不一定哦！”
“哪裡哪裡！陳某失禮了，快請進！快請進！”陳成老臉微紅側身讓道。
在房間裡的小圓桌上，何潔象變魔術似的，從不大的食盒裡拿出四個精美小菜和兩個砂鍋，吳宇拿出兩瓶紅酒和三個高腳杯，還有兩包海南生產的萬泉河牌過濾嘴香煙。
“吳將軍客氣了！哪能光吃你們的？不如喝我帶來的內地酒吧！”吳宇夫婦親自上門還自帶酒菜，陳成覺得有點說不過去了，起身從行李箱裡拿出兩瓶白酒，吳宇打開一聞就樂了，那可是正宗的茅台純釀啊！
連乾三倍，吳宇大呼過癮！放下酒杯吳宇開口問道：“陳將軍，傍晚的時候您似乎很是憂慮，如果方便的話您不妨說出來，也許我能替將軍排排憂解解難也說不定！”
“不談也罷！我們還是喝酒吧！再乾三杯！”由於立場不同，陳成顯然不想讓吳宇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好！喝酒！”又是三杯，菜還冇動一瓶茅台已經見底了。
何潔很聰明，知道此時自己該做些什麼，一邊往兩人的跟前夾菜一邊說：“彆光顧著喝！多吃點菜，免得傷胃！陳將軍嘗嘗這砂鍋雞的味道如何！”語音溫軟婉轉，一副賢妻良母的淑女模樣。
“咱邊吃邊談！將軍覺得我們部隊下午的演習如何？”吳宇咽下嘴裡的涼拌海蜇，換個話題問道。
“不錯！不錯！肯定是出自名家之手！”陳成咬了一口雞肉細細品味道。
吳宇接著問道：“哦！不知將軍如何看的出是名家所為？難到將軍以前在國內見識過？能不能說給我聽聽？”
“那是當然！南京有家醉香閣，裡麵的砂鍋雞做的就不錯！這道菜講究色澤乳白，鮮鹹醇香。不過你這味砂鍋雞彆有一種滋味，比起醉香閣的各有千秋!不是名人大廚肯定做不出此等佳肴！”陳成搖頭晃腦地說道，說完又是一杯酒下肚。
“我倒！”吳宇臉上拉出數道黑豎線，感情人家是在評價那隻雞啊？！吳宇有種恨不得一口吞下砂鍋雞的衝動，這老滑頭是故意轉移話題還是根本就冇聽見自己的問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