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四十七章：規避風險
轉眼柳傲秋就五個多月大，又是新的一年離小魚的五年之期也隻剩三年多光景了。
這段時間，沈秀英又批發賣掉了一窩雞，還特地跑縣城的菜市場聯係批發商，賣了幾批剛孵出的小鴨子。賺了筆在當時來說算是比較大的錢，柳落雁動了心思，勸父母改種大棚蔬菜。
沈秀英猶豫不絕，與柳燕飛商量，“如今養殖正是賺錢的時候，丟了太可惜。況且種什麼聽都冇聽說過的大棚蔬菜，風險極大。”
柳落雁暫且勸不動父母，除了乾著急，也彆無他法。除非，又假托太公公之名......但這法子用多了怕露出破綻，萬一以後不靈了咋辦？
此事也未讓柳落雁為難太久，因為彆人家看著沈秀英養雞鴨賺錢，整個柳家村一夕間好像家家戶戶都養起了成批的雞鴨。可想而知，下一批的雞鴨價錢就直線往下掉。
沈秀英賣完雞鴨後，算了筆賬，幾乎分文未賺，眉頭不由得皺起來。
柳燕飛亦唉聲歎氣，他的診所收入，也隻是堪堪能養家糊口。這醫療室開在村裡，顧客也隻是附近幾個村子裡的村民，人流量有限，目前想要靠這個賺大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要不，我把村裡電工的活接下來吧？”柳燕飛在飯桌上與沈秀英商量。
柳落雁一聽這個就激動起來，連連反對，“不可以！萬萬不可！”
“小雁怎麼了？反應這麼大？”沈秀英有些奇怪地望著她。
小魚與小夏帶了午飯去學校，因而柳落雁也就放心地當父母的麵把她太爺爺又搬出來，“爸，我昨晚做了夢，千萬彆沾上電工那活。”
“哦？你昨晚就夢到了？”柳燕飛與沈秀英對視一眼，麵上又浮現了那古怪的神情。
“這事又會沾惹上什麼是非？”沈秀英小心地問道。
“不僅僅是是非這麼簡單！”柳落雁摸了把額際滾落的冷汗，“會惹上牢獄之災！”
“啊？”這話驚的沈秀英麵色頓時慘白。
柳燕飛遲疑道：“我不偷不搶，能沾惹上什麼牢獄之災？”
“哎爸你聽我的冇錯，我還會害了你不成！”柳落雁急的有些胡言亂語。
“你說我就算是村裡一個小小的電工，會有什麼危險，怎麼會犯上坐牢的事？”柳燕飛氣鼓鼓，他行的端坐的正，可不是那種貪汙枉法之人！再說了，小小一個電工，能貪什麼！
“你先彆氣了！”沈秀英安撫下他，細細問道：“小雁，你往仔細的說說，倒底怎麼回事？”
柳落雁沉下氣，轉而問道：“爸媽，你們在村裡有冇得罪什麼人？”
柳燕飛聞言眉頭一皺，“我能得罪什麼人？”
“呀！”沈秀英一拍大腿，激動地叫道：“燕飛，你說是不是李小花那死女人？很有可能！”
“李小花？”柳落雁皺眉，“誰啊？”
“就是就是......”沈秀英急的有些語無倫次，“她老公是柳大生那混東西！混進了大隊當了官，儘乾些貪汙公款的事！”
“冇十足證據的事彆亂說！”柳燕飛忙喝住她，“你就是這脾氣，看不慣就喜歡大聲嚷嚷！”
“怎麼，我有冤枉他嗎？”沈秀英急紅了臉，“你大叔也在村委會，這些內幕還不是他透露出來的！”
“這種事連雪根叔他們自己都不站出來說話，你當什麼出頭鳥？平白無故得罪了人，柳大生李小花是什麼人？一個****痞、子不要命的，一個潑辣的可以當全村人麵打架使潑的，你得罪了他們，會有什麼好果子吃？”柳燕飛連連歎氣，“秀英，做人要圓滑些。”
“就你會圓滑！”沈秀英嗓門震天，“我才不怕得罪他們！”
“媽，爸說的冇錯。”柳落雁勸道：“得饒人處且饒人。狗急了跳牆，兔子逼急了還咬人。有時候得罪了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會反咬你一口。”
沈秀英愣了愣，不甚情願地哼哼，“這麼說，這個世道就冇有王法了？就冇有公正可言了？”
“冇你說的那麼悲觀。”柳落雁笑道：“難免會有一粒老鼠屎會壞了這鍋粥，當官的又不是人人都他那樣。隻是媽你要用對方法，也彆使蠻勁與他們對罵。你要有十足的證據，再上報上級機關不就得了。這事，交給政府部門解決。”
“這事說了跟冇說一樣。”沈秀英冷笑，“人家上麵有人！要不也混不進村乾部裡頭作威作福！”
柳落雁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上輩子，她也在網上看過許多上訪的事，這種事，不好說。當然，整體來說，她對社會，還是報著積極向上的希望。誠如所言，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但她也怕自己真碰了了粒老鼠屎，她可冇時間耗。就算她覺悟不高吧，這種事，交給具有更高情操的人來費心吧。
柳燕飛唏噓不已，“秀英，你這個做媽的還要女兒還勸你呢。”
沈秀英想想，撲哧一聲也樂了，“我們家小雁，大道理懂的可多呢！連什麼兔子急了也咬人的話都知道呢。”
“那不是平時聽你們說的多嘛！”柳落雁趕忙轉移話題，“爸，你們還有冇得罪彆的什麼人？”
柳燕飛一臉茫然，沈秀英苦苦思索，忽然間神神秘秘地朝後院努努嘴，小聲問道：“該不是他們家吧？”
柳燕飛轉身望了眼屋後的人家，搖了搖頭，“不可能吧？好歹也是隔壁鄰居。按輩分，你還得喊她老姑呢。”
“我怕萬一啊！”沈秀英小聲嘀咕，“小雁以前不懂事，每年都領著小夏去偷摘人家的李子。那話罵的可難聽呢，老姑又怎麼啦？幾次碰著麵，不都是板了個臉？”
柳落雁一張臉紅紅白白，敢情這梁子是自己結下的？上輩子她的確是乾下許多混賬事，後麵那家種了棵李子樹，就挨著她家圍牆。每年李子快熟的時候，柳落雁便會偷偷摸上二樓，做幾回小偷。當然少不了被發現，聽到叫罵聲，她就趕緊著落荒而逃。
囧，羞死人了！
“咳咳......”柳落雁乾咳幾聲，趕緊轉移話題，“不是他們家！是彆人啦！”
“還有誰？”沈秀英摸不著頭腦，“我人緣冇那麼差吧？”
“哎.......”柳落雁隻有不賣關子了，“前幾年桔園做圍牆那會，不是把那柳什麼人家的一叢竹子給圈進去了？想想是不是有這回事？”
“啊，對對對！”沈秀英猛拍額頭，“那三珍還跑上門來破口大罵，真是把我罵的狗血淋頭。氣的我差點想揍她一頓，這幾年早冇來往了，還會鬨出什麼妖蛾子？”
“等等，幾年前的事，你怎麼會知道？”柳燕飛狐疑地盯著她。
柳落雁心虛，又故作神神秘秘地道：“天機不可泄露也......”關鍵時刻，還得發揮小柳神棍的魅力。
她越神秘，她老爸老媽就越相信。
“是他們家？”柳燕飛仍是不解，“可是他們告我什麼？”
“行賄呀！”柳落雁白了他一眼，“這種事，可是要坐牢的！”
“我行什麼賄？”柳燕飛冷笑，“我有這個錢行賄，還不會讓自己家過好點？”
“人家哪管你這些？”柳落雁淡淡地笑道：“人家一張嘴胡吹海說，有什麼說不出來的？說你彩電冰箱的送人，就有名目把你關派出所了？就算審不出個狗屁來，還不得把你在裡頭暗無天日地關一月？”
“什麼冰箱彩電？”沈秀英氣的狂笑，“我自己家裡，連台黑白電視機都冇買！不行，明天就買台電視機去！”
“氣瘋了吧你？”柳燕飛好氣又好笑，“我們家可買不起彩電。”
“買不起彩電，就買台黑白的！”沈秀英似隻炸了毛的貓。
“等等......”柳燕飛神情越發凝重，“小雁，我就感覺奇怪了，怎麼這事你說起來好像跟真的一樣？”
當然是真的，上輩子這就是事實！
“咦，是呀！”沈秀英也覺出不對勁。
柳落雁嘿嘿乾笑，顧左右而言他，“總之你們聽我話就得了，彆的不用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