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結伴而行
蘭夜無話,也許是在暗外觀戰的人被蕭矛傷的實力所訌或是大家都殺戮了半晚上已經無力再戰,蕭無傷和塗小料在殺掉了鐵勒之後,整夜便再無人來騷擾。
第二天早上,蕭無傷睜開眼睛。二話不說,提起半截斷劍便走到塗小料身邊,對著塗小料的咽喉架了上去,冷聲道:“你到底是誰?”
塗小料臉露愕然之色:“何大哥。你中邪了?我是塗小料啊”。
蕭無傷哼了一聲:“不要裝蒜!你明白我的意思!”
塗小料露出一臉的委屈之色:“不懂。”
蕭無傷微微用力,斷劇利破了塗小料的皮膚,滲出了一線血跡:“以你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取便是鐵勒受了傷,也足以輕鬆殺掉你,你怎麼可能殺的了他?!”
塗小料抬手撓了撓頭,眼珠一紅似乎要掉出淚來:“你太不講義氣了吧?我幫你殺了仇敵,你還拿劍要殺我?昨天那老頭子自己飛過來。我隻是網好躲到那裡,把劍一舉,他自己就伸脖子穿了進去,關我什麼事啊?”
蕭無傷皺了皺眉,將斷劍拿開,走到鐵勒的屍身旁邊,翻開他的脖頸細細查看,果然現按照傷口的痕跡,的確是一劍從後至前,洞穿了咽喉。
蕭無傷的眉頭鎖了起來,心中暗暗思忖。若是塗小料真的武藝絕。要故意刺出這麼一劍,那也必須得將鐵勒轉過身去,然後刺死。當時的鐵勒雖然與自己對了一記,受了些傷。但卻不至於傷了根本。跌進叢林中根本是半點聲音都冇有出來便已殞命,如果塗小料真的能做到,那他的實力。豈不是大宗師的境界?
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怎麼可能?
蕭無傷搖了搖頭。
難道說,真的是這小子狗屎運詣天,鐵勒就這麼偶然巧合恰巧倒黴。撞到了他的劍上?
看著塗小料在那邊委屈的樣子,蕭無傷怎麼看也不似作偽。
呶”
蕭無傷歎了口氣,是不是因為自己內力全失,心中冇了依仗,壓力太大,所以開始疑神疑鬼了?怎麼開始胡亂懷疑,並都不相信了呢?
慢步走到塗小料身邊,蕭無傷抱歉的道:“不好意思塗兄弟,是我多心了,請你原諒!”
塗小料哼了一聲,道:“師父說。交友要慎重,義氣是相護的,你對彆人義氣,彆人也要對你義氣。像你這般心中總是抱有懷疑,疑神疑鬼的人,恐怕是交不到什麼真心朋友的。”
蕭無傷苦笑一下,心想我本來就冇想和你這孩子交什麼朋友,隻是感激你的救命之恩而已。但還是衝著塗小料彎下腰鞠了一躬,道:“我錯了,請塗兄弟大人大量彆和我計較。你看看你,眼淚都快集來了。彆忘了你現在可是扮的四十歲的漢子,要是哭鼻子可就露陷了
塗小料嘿嘿一笑,臉色變化之快竟像是七月的天,故作老成的道:“方才我隻是在考驗你,看你這人犯錯是否會認錯,是不是值得交往之人,現在看來你通過了考驗,知錯認錯,有錯就改,善莫大焉。很好很好,兄弟我原諒你了”。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不遠處傳來三人的說話聲,接著就看見鄧雲龍。章龍函還有杜庖6三人施施然走了過來。
蕭無傷當即裝出蒼老的樣子來。塗小料也站起身,右手握劍,凝神戒備。
杜庖6一看見鐵勒的屍體,頓時吃了一驚,再看向蕭無傷和塗小料的神情,已經充滿了戒懼。
倒是鄧雲龍眼睛一亮,遙遙便施禮道:“兩位前輩好,我們又見麵了。不知兩個前輩昨夜過的可安好?”
蕭無傷心中對鄧雲龍印象向來不錯,若非此時此地實在不適合見麵。他就會展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但當前境況下,他隻能繼續偽裝下去。淡笑一聲,老氣橫秋的道:“多謝小友關心,昨晚睡的還不錯,就是有幾隻蒼蠅蚊子聒噪,已經被老夫拍死,了。”
那雲龍看了看地上的鐵勒屍身。微笑著道:“老爺子謙虛了,這幾隻蒼蠅蚊子可不好打,老爺子手段。當真厲害,晚輩崇敬的緊。”
“好說好說”蕭無傷擺擺手:“你這年輕人倒是會說話,頗合老夫脾氣,要是你們有什麼蒼蠅蚊子收拾不了,就來找老夫,老夫幫你們拾掇”。
那雲龍聞言大喜,借機道:“既然如此,老爺子何不與我們同行?我看這九龍靈根要出現還需要些時日,大家聚在一起彼此有個照應。也好震懾宵小之輩。”
蕭無傷望了塗小料一眼,點點頭道:“也好,老夫其實對九龍靈根冇什麼興趣,隻是不喜歡看到一些品行不端的年輕人得到這至寶。要是與你同行,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哦?。鄧雲龍臉露訝色,問道:“不知道老爺子看誰品行不端?要真是這樣,晚輩願意幫助老爺子教教他們,助老爺子出這口氣“好說好說蕭無傷將鐵勒的彎刀撿起彆在身上:“也不妨告訴你們,草日o8姍旬書曬譏口齊餘的口卜隻爾思。懷有那個投靠了麾午的卜官飛雲,老夫都十賊淋背,隻要不是這兩個小小混蛋得到九龍靈根,彆人是誰拿走,老夫根本不在乎。”
杜庖6初始還抱著懷疑的神情。現在看來他覺得蕭無傷的神情不似作偽,便沉吟道:“這位老哥,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蕭無傷問道:“什麼交易?”
杜庖6道:“我們助你殺了這兩個小蟊賊,你幫我們少主得到九龍靈根,如何?”
蕭無傷擺擺手,淡然道:“要殺這兩個小子,何必要你們幫忙?隻是現在時機未到,至於幫你們少主麼”嘿,這個你到是可以放心,老夫對這姓那的兒頗有好感,隻要力能及處,老夫一定幫忙。”
那雲龍當即深深施了一禮,笑道:“如此多謝老爺子了,不知尖爺子尊姓大名?日後鄧雲龍必有回報。”蕭無傷尚未說話,一邊的塗小料搶先道:“我師父姓何名方,在下塗大料,你可要記好了。”
“何方?塗,,大料?”碎雲龍和章龍函杜庖6麵麵相覷,俱是一臉迷惑,顯然是從來冇聽過這兩個名號。章龍函見機的快,略一猶疑立刻拱手道:“久仰久仰,何老爺子大名,江湖上誰人不知,幸會幸會!塗兄弟,幸會!”
蕭無傷好歹冇憋住笑,咬牙低頭擺了擺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三個字:“不敢當。”心中卻是暗暗讚歎,這章龍函的臉皮之厚,實在是曠古絕今。
倒是塗小料一臉的從容,學著蕭無傷之前的語氣道:“好說好說,在下也久仰如意聖手和陰陽爪王大名,對於那家少主更是心生向往,隻是一直不得見,今日相見也是緣分。”
聽到塗小料誇讚,杜庖6臉露得色,章龍函也是一臉笑意,那雲龍拱手道:“塗前輩客氣了。”
蕭無傷深恐塗小料再胡說八道。岔開話題道:“我看我們還是繼續上山吧,昨夜死了不少人,今天晚上估計還會有人騷擾,早點到山頂,占個好位置,等著九龍靈根出世。”
當下,蕭無傷和塗小料走在前。章龍函杜庖6和猜雲龍三人在後,彼此相距約數十丈。
那雲龍著著前方兩人的背影,低聲道:“章先生,杜前輩,你們看這兩個人,,?”
杜庖6搖搖頭壓低聲音道:“看不清底細,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這倆人絕對不是師徒。”
那雲龍訝道:“何以見得?”
杜庖6撂須沉吟道:“哪有徒兒說師父名諱的?更何況是在師父麵前搶話說。而且我看這塗大料在何方麵前,絲毫冇有敬畏尊崇之色,到像是平輩論交毫無顧忌一般”這兩人有些古怪。”
章龍函也點頭道:“江湖上從來冇聽過這兩人名頭,能殺掉鐵勒者必不是泛泛之輩,十之**是假名。何方還好說,,什麼塗大料,有誰姓塗,叫這怪名的?”
邸雲龍眉頭皺在了一處,忖道:“我不知道為什麼,看那姓何的老頭竟有一種莫名的熟悉和親切之感,好像在哪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了”
章龍函沉吟道:“不過看這二人所說,倒不似作偽,杜前輩怎麼看?”
杜庖6點點頭:“不管他們到底是什麼身份,隻要真能助我們奪九龍靈根,我們就可以和他們交個朋友。雖說二老爺不日就到,但據我估計,到九龍靈根出世之時,肯定還會有其他宗師來到,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助力。”
邸雲龍輕拍了拍手:“既然如此。我們就對這二人以辛匕相待,假如他們真能助我,日後一定要好好感謝。至不濟”就算是九龍靈根還冇出世這幾天,他們要是能幫幫忙。我們也會少很多麻煩。”
章龍函猶豫了一下,問道:“少主,若是九龍靈根出世之時。這二人出手相奪呢?”
邸雲龍嗬嗬一笑,不置可否的道:“章先生,有些話說出來不大好聽,也未免讓人心寒煩惱,你覺得呢?”
章龍函麵色微變,低頭道:“是。屬下明白了。”
五人相伴而行,兩日後,便來到了邪龍嶺山巔。
邪龍嶺頂巔綿延有數裡,怪石磷殉,寸草不生,隻有經年風吹雨打日曬,將嶺頂塑造出種種形態,有石如山野怪獸,還有依稀似人形,更有種種古怪形態無法言語,堪稱是鬼斧神工。
邪龍嶺山頂上平日裡根本冇有什麼人煙出冇,但今時今日,整個止巔上倒是熱鬨非凡。
江湖上各門各派各方勢力,俱在嶺上占下了一片地盤,或是三兩人。或是十幾人,圍坐在一起。竊竊私語者有之,大聲喧嘩者也有之。更有甚者,也許是數日廝殺結下了仇怨,就在此間當場拔差而起,鬥成了一團。
此時正值白晝,嶺頂白霎蒸騰,氤氳仿若仙境,若從山壁邊向下望去。滾滾雲海翻騰不休,沛然浩大,險峻無比。
天空中的七彩龍形,在山下看時十分明顯,但此時在一點看,卻是有此暗淡,擺動的龍尾似是從天幕垂落嶺帆,牡叩恍惚而動,如霧似幻看不真切。不少人在凝神細看龍尾所在,想要以此判斷九龍靈根的準確位置。但看來看去,那龍尾霞光竟似是在整異止。巔擺動吹拂,根本無法確定固定方位。
在山數的最中間位置,劉雄負手而立。
即便是他看起來那麼形單影隻,但身上不經意間散出來的氣勢,卻要比任何一群人圍在一起都耍強大。
冇有人敢靠近他十丈範圍內小幾乎所有人都是下意識的離他遠遠的。那種感覺,就像是獸中王者立於百獸之中昂望天,震懾的群獸鴉雀無聲,俯伏稱臣。
蕭無傷雖然料定劉雄認不出自己,但從他身邊經過時,還是下意識的感到頭皮有些麻。
就連一路上總是豪氣迸的杜庖6。在經過劉雄身邊的時候,也不由麵色肅然,目不斜視,神情拘謹。
這是真正的大宗師,而且是所有宗師中最讓人感到無奈甚至是恐懼的存在。
隻耍是江湖人,基本都知道劉雄的傳說,這是一個根本不管身份地位前輩晚輩,隻要他看中了你小你就必須陪他打的瘋子。
因為瘋狂且強大,所以令人畏懼。
劉雄看也不看眾人,隻是負手站著,抬望向上到山頂的唯一的那條路,似乎是在等什麼人。天色漸黑。
整個山頂漸漸變得安靜,群雄們看著天空中那漸漸清晰的七彩巨龍。心神皆被震撼。一時間靜謐無言,整個山巔呈現出一股詭異的沉默狀態。
劉雄盤膝坐於地上,閉目不言,仿佛入定。在他周圍,親情冷冷冇有一個人影,那種孤絕寂寥的氣氛,分外明顯。
蕭無傷和那雲龍等人坐在一起,默默看著山頂眾人,從他們的穿著打扮來看,各門各派,江湖遊俠,綠林大盜,甚至是官府中人皆有。
巴爾思和烏蘭坐於峰頂一角。隻有兩人,巴爾思看也不看蕭無傷一眼。似乎鐵勒被殺一事已經被他忘記。但蕭無傷卻心中暗忖,這巴爾思現在的秉性,比之初遇時的自大不已。天上地下似乎唯我獨強的性情,倒是變了不少。
周圍眾人知道他是草原驕子。看向他的目光便不是那麼友善,加之烏蘭身上有一股中原女子所冇有的異域之美,不少人看向她的目光,便充滿了一些淫褻之意。
蕭無傷心中暗歎,今夜巴爾思與烏蘭勢必免不了一場騷擾了。
從心底來說,劉長老的死已使蕭無傷對金忽真,對鐵玄深惡痛絕,此大仇非報不可。但他原本卻並冇打算遷怒巴爾思和烏蘭。雖然知道斬草不除根危害無窮之理,但對塗小料所說的不希望他們死在彆人手裡卻隻是一個借口。不過在經曆了巴爾思等人恩將仇報之後,蕭無傷卻已經不這麼想了。
若不是當前情勢下他還不得不暫時隱藏身份,蕭無傷根本不介意現在就去殺了巴爾思和烏蘭二人。
夜幕漆黑,天空中七彩巨龍越清晰奪目,震人心魄。
就在此時,山路處傳來一陣談笑之聲,接著就出現了一群人。
當先一人,約莫有二十來歲年紀。說不出的風流倜儻,文質彬彬。手中持一把折扇,穿著一件白色的綢錦長衫,當真是玉樹臨風,英俊無比。
在他身後跟著一群侍衛,穿著統一服色,俱是黑衣黑袍,年紀有老有少,蕭無傷更是在其中看見了一個熟人,赫然便是曾經到怒虎關打擂。曾被蕭衍雲擊敗的東山楊家內門子弟,楊陽。
顯然,這一群人,便是東山楊家之人。
當先那人走到山頂,先是環視全場。視線落到閉目打坐的劉雄身上。眼中一抹殺機一閃而逝。然後再次打量,到看到鄧雲龍之後,眼睛頓時一亮,當即踱步走了過來。
“哈哈,邸兄,當年花溪樓一彆,你我可是數年冇見,想不到今日在此相見,可真是有緣那!,小
邸雲龍也微笑起身,彼此見了一禮之後,轉身對蕭無傷等人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東山楊家家主,楊守成老將軍的嫡孫楊月白。
楊月白手中折扇瀟灑的一收。衝著蕭無傷等人施禮道:“諸位好!”
那雲龍依次介紹杜庖6等人。楊月白一一見禮,在聽到蕭無傷的假名之後,楊月白明顯臉露一絲詫異之色,但還是道了一句久仰。
至於楊月白身後眾人,除了幾個楊家內門子弟之外,俱是像之前攔路七人一樣,乃是楊家精銳侍衛。這其中有一人令蕭無傷印象最為深匆。那便是一名年約七旬的老者。楊家老管家,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霹靂手楊東雲。
楊東雲一臉倨傲神色,隻有在聽到杜庖6的時候露出一絲笑容還了一禮,其餘人俱是點點頭就算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