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滿門被滅
“門辛!收到鬈生意!“第二日在月刀門內學。蕭丹樓澱在和趙武通趙近南等人說話,一名月刀門弟子忽然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趙近南眉頭一皺,道:“有生意可以找劉管事,何必如此慌張?”
那弟子稟報道:“門主,這生意劉管事說他主不了,必須得您做主。”
趙近南奇怪道:“此話怎講?”
“要押鏢的客人給了十萬兩訂金,說事成之後再給十萬,若要使路上失手,就要我們月刀門滿門皆滅。”
趙近南勃然大怒:“什麼人如此狂妄?百萬兩的鏢我們都押過,難道還稀罕這區區二十萬?要滅我月刀門。好大的口氣!來人在哪?我去會會他!”
那弟子小心道:“門主,來人扔下”扔下貨就走了。”
“走了?”趙近南和趙武通對視了一眼,道:“我們還冇說接不接就走了?把貨給他放到門外,我們不接。”
趙近南並不是莽撞之徒,意識到來人如此做,這貨物多半不好押。是以並不打算接這趟鏢。
那弟子臉露為難之色,道:“門主”冇不好扔,那貨是個活人。”
這一次連蕭無傷也動容了:“是人什麼人?”
“不認識,不過看衣著打扮像是,,像是北麟劍派的人。”
三人同時吃驚,趙武通霍然起身,道:“走,去看看!”
“聲穀?!”待到正堂之前。蕭無傷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著的人,當即大吃一驚奔了過去。伸手扶住林聲穀的身體,無論蕭無傷怎麼呼喊搖晃,林聲穀都是緊閉雙眼,一言不。
趙武通上近前看了看,皺眉沉聲道:“無傷小心,看他的樣子,應當是中了毒。”
“中毒?”蕭無傷翻開林聲穀胸口的衣服,看到他胸前青,隱隱似有一層白霜蔓延其上,而他整個人的軀體,則是灼熱萬分,就像是火炭一般。
蕭無傷轉頭看向趙武通,略帶焦急的道:“外公,此人是我北麟劍派長老林岩山之子,與我更是有師徒之名,您能救他嗎?”
趙武通臉露恍然之烏:“我聽你娘說起過,他就是人稱“寒冰鐵劍。的林聲穀?此人倒是頗有俠名,想不到如此年輕!,傷兒,我隻是看他的症狀似是中毒,但我卻從冇見過這種毒,當真是怪的很,不要急,我們先找大夫來看下,再做計較,來人,去請大夫!”
不多時,大夫到來,查看一番後,搖頭道:“趙老門主,這位年輕人中的毒十分怪異,雖然是火毒入侵。卻反而帶有冰寒病性,而且據我所看,此毒也並非是外用之毒。倒像是用某種方法強行侵入身體之”彆說毒我冇見過,就連此種施毒之法,我也是見所未見。”
蕭無傷臉露一絲怒容,一把扯住大夫的胸口,問道:“彆說這麼多冇有用的,到底能不能治?”
那大夫也不動怒,隻是搖搖頭道:“小爺,您就算衝在下火也冇用。這毒我真的解不了。”
“無傷”趙武通輕輕喊了一聲,蕭無傷歎了口氣,將大夫鬆開。
“不過”據我所知。若是這天下間有什麼病症治愈不了,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
蕭無傷抬眼望向大夫:“什麼辦法?”
“去藥王門吧,那可是天下醫術的聖地,若有人能解毒,也隻有此地了。趙老門主。在下告辭了。”
趙武通道:“送大夫回去,拿十兩銀子做診金。”
大夫離開之後,趙武通對蕭無傷道:“傷兒,看來這藥王門,你是非去不可了。
蕭無傷點點頭,眉頭幾乎攢到了一起,他感覺到有什麼陰霾正在朝著自己靠近,但是卻無從琢磨毫無頭緒。
“不知道是什麼人下的毒,用意又是什麼?我覺得這其中定有古怪。”趙武通也點頭道:“言之有理,對方下毒之後偏偏選月刀門押送,想必應當是熟悉北麟劍派之人難道說,對方是針對你而來?”
蕭無傷點點頭,想了想又搖搖頭:“我覺得未必,來月刀門我誰也冇說,而且這些天我一直深居簡出。應該冇人見過我。隻有那個白景堂知道我的來曆,但他與我素無仇怨,更不認識林聲穀,就算是報複當日我欺他之仇,應該也算不到聲穀頭上”針對我是有可能,但針對我之人選月刀門護送,應當不是因為我在此。”
趙武通沉吟道:“若是如此。我們該如何?傷兒,依你看,這趟鏢我們是接還是不接?”
蕭無傷道:“接與不接,我都不能不管聲穀,但是就此離開,我又擔心那刺客會對您不利,外公。這樣如何?您與我一同去北麟劍派,路上我們彼此有個照應,同時也能暫避刺客鋒銳”我看這段日子,那刺客一直冇有現身,應當是覺得冇有機會。敵在暗,我在明,如此對我們十分不利,不如出去引其現身!”
趙武通嗯了一聲:“你說的有理,“愁在這裡。我也快瘋了。就依你所言。我讓近南守家。哦丫口帶人送這趟鏢!”
蕭無傷道:“外公,人選一定要妥善可靠,我們夜裡三更時分動身。不要被人察覺。”
計議妥當,趙武通便下去吩咐準備。到了夜裡三更天,趙武通帶著十幾名心腹,在後門前集合。與蕭無傷一同上路。
讓蕭無傷驚訝的是,趙普晉。趙翰林和於夢嫣竟然也在同行之中。他對趙武通道:“外公,為什麼要帶著表妹?此行險阻不明。普普實力並不足以自保
趙武通無奈的道:“我是不想帶她去,可她非要跟著去,我也冇有辦法,傷兒啊,你勸勸她?”
蕭無傷轉頭看向趙箐晉,還冇有說話,趙箐普就一撅小嘴,道:“表哥,你要是不讓我去,回頭我一定找機會偷偷溜出去,到時候跟在你們後麵,看你們擔心不擔心”。
蕭無傷被趙普普的樣子逗樂了,他有些無奈的道:“普青,此行一定會有危險,你跟著隻能讓我們多一份掛礙,若是對敵動手之時,勢必會有許多不便。”
趙蓄普白了蕭無傷一眼,一把挽住於夢嫣的胳膊,道:“我又不用你和外公保護,於姐姐會保護我!況且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雖然不如你厲害,可我也有三才交感的實力,高不過,一般小毛賊總能收拾幾個吧?實在打不過,我跑還不行嗎?”
說到這裡,她又上前一步,拉住蕭無傷的胳膊,恬笑道:“表哥”好表哥,音晉知道你最好了。你就讓我去嘛!”
趙普普拉著蕭無傷的手左右搖晃,趙武通在一邊嗬嗬直笑,趙翰林和於夢嫣也是一臉微笑表情,蕭無傷無奈歎了口氣,道:“好吧,我就帶你去,但是你要記住,要時刻守在你於姐姐身邊,不得離開半乒。若是路上遇到敵人,也不許你與人動手
趙普蓄一下跳了起來,樂嗬嗬的在蕭無傷臉上親了一下:“表哥,普普就知道你最好啦!”
蕭無傷的臉一下子紅了,頓時覺得有些尷尬,好在夜幕較黑並不擔心彆人看見,便咳嗽一聲,對趙武通道:“外公,那我們動身吧
一行人就此啟程,悄無聲息離開天陽郡,朝著北麟劍派進。
林聲穀被眾人安排在一輛馬車之中。馬車上有轎亭,其中有軟塌。趙武通安排了兩名丫鬟照顧林聲穀起居飲食。
此行十餘人儘皆騎馬,一來是為了快些趕路,二來若是與敵對峙,無論是追殺還是逃逸都方便許多。
蕭無傷騎在馬上沉默不語,趙武通與他並騎而行。看見他沉默的樣子,便開口問道:“傷兒,你似是有很多心事?”
蕭無傷點點頭,歎了口氣道:“外公,無傷在想,世間人與事真的是太複雜,太麻煩,傷兒並不想傷害任何人,卻在不經意間得罪了太多的人。我現在終於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句話的含義了,許多事情,不是介。人意願可以左右的。”
趙武通捋了捋長須,道:“傷兒啊。你能有這種體會,證明你是真的長大了。外公知道你在想什麼。看到林聲穀的遭遇,你在擔心你的親人會因為你而受到同樣的傷害,對嗎?。
蕭無傷嗯了一聲,道:“雖然無傷並不擔心彆人找麻煩,經曆了這麼多,無傷更是以為天下人不過如此,縱使麵對大宗師,傷兒也無所畏懼。可是直到今日傷兒方才明白,武力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江湖人心險惡,有許多比武力更可怕的東西。”
“人心之毒,猶勝蛇蠍!傷兒,你現在能明白這個道理,我覺得很安慰,相信你父母也會有同樣的感覺。其實人這一生,總是在為彆人活著。要為父母儘孝,要為宗門同道儘忠,要為朋友兄弟儘義,要為妻兒家小儘責。就算是恨你之人,害你之人,你也要背負他們的仇恨,或是湮滅此恨,或是被仇恨毀滅。那麼。麵對這些身不由己,麵對這些牽絆記掛,甚至是刻骨仇恨,又該如何自處?”趙武通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詢問蕭無傷一般,看著他說道。
蕭無傷想了想,道:“外公,無傷覺得,不論世間事有多麼複雜,不論一個人需要背負多少責任與牽絆。隻要固守本心,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然後堅定的按照對的和該做的去做,就能無愧於心,無愧天地,堂堂正正的過一生。
“說的好!”趙武通翹起了大拇指。旋即微微一笑,道;“那麼傷兒我來問你,你自認為是對的事。若是在彆人看來是錯的,你又該當如何?”
蕭無傷有些疑惑的皺起了眉頭:“外公指的是?無傷不太明白“比如怒虎關一戰,你打敗鳩摩羅,挫敗了蠻人的計謀,保我大鳶江山,你認為是對的。但對於蠻人來說,你阻止了他們尋找更富裕的生活的機會,對於夷番人來說,你更是折辱了他們心中至高無上的國師,或許在他們心中,你已經是聯,二赦!徒一明麼我來問你。你覺的你究竟是對了,壞要甘”
蕭無傷為之一滯,默然半晌無言,最後有些猶豫的道:“我是大鳶人,所思所想自然要為大鳶著想”縱使縱使異族之人心中嫉恨。我也,”我也無法可想,隻能仍然如此做。
“哈哈哈哈!”趙武通仰天大笑,道:“傷兒,你為何猶豫?既然是心中猶疑,必定是心中還有思慮不通之處。雖然外公和你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外公很了解你,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孩子,就像你娘曾經說的,你自小便有一顆“赤子之心”甚至是天生的悲天憫人心腸,現在外公觀之,果然不錯!你是不是覺得。蠻人百姓與夷番百姓。因你而受苦或是被辱,所以你心中難過,所以你回答才不敢如此肯定?。
“這,”蕭無傷自嘲的笑道:“外公,無傷是不是有些婦人之仁?”
趙武通嗬嗬一笑,道:“婦人之仁還談不上,不過也差不多了。生於亂世,不是被人所殺,就是殺人!若要所有人都活的舒舒坦坦,又怎麼可能?傷兒,你要好好想一想,若非你實力驚人,以你的性子,現在死了冇有八十遍,也有一百遍了。”說到這裡,趙武通的話忽然淩厲起來,道:“我知道你爹背負了太多,冇有時間也不能和你說太多,你娘又是個婦道人家,也說不出什麼道理來!你爺爺早亡,冇有人負責督導教誨你,那麼我這個外公,就來多說幾句,你聽好了!”
趙武通抬手指天,道:“大丈夫生於世間,當頂天立地,建立不世功業!你舅舅天性柔弱,難堪大用!你爹雖然胸襟謀略過人,卻限於本事不足,據我所看,最多也就是雄踞一州,難以有所開拓!你勇武過人。心智更是堅毅,隱忍,做事時謹慎不乏果決,乃是天生要做大事的人!若是被你心中這些婦人之仁所影響。那就真的太可惜了。所以你要記住外公的話,這世間的對或錯,隻要你自己堅定了,就不要被彆人所影響口隻要你覺得是對的,哪怕天下所有人都說錯,也要勇敢的做下去。”
蕭無傷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趙武通也不再說話,靜靜的等著他想些什麼,半晌後,蕭無傷的神情不再迷惑,似是終於想通了什麼一般,道:“外公,雜大俠對我有所期望。我之前一直以為我無法承擔他所寄托的重任,但是現在聽了您的話,我明白了,我不會再迷茫,有這麼多人在看著我,等著我,我不能讓他們失望。”
趙武通微笑著欣慰道:“好孩子。你可真的比你舅舅要省心多了。他可是個無論我說多少話都聽不進去的主,不過這點你倒是也應該適當跟他學一下,直指本心,隻要自己堅定的,就絕不放棄,不管是因為誰來阻撓,誰來反對。否則的話,今日如此做,明日又那樣做。翻來覆去反複無常,能有什麼出息?”
蕭無傷嗯了一聲,道:“外公。我明白了,謝謝您的教誨。”
趙武通哈哈大笑,用力一揚馬鞭,長舒了一口氣。
眾人聽不太清楚趙武通和蕭無傷說了什麼,隻是在後麵遙遙看著二人的神態舉止,此時看到一老一小開心的樣子,眾人心裡明白二人顯然聊的十分開心,於是便都露出心領神會的善意笑容。
倒是二人側身後的於夢嫣,看著蕭無傷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
情。距離天陽郡並不太遠的離火郡東側,有一座莊園,此是江湖上頗有名氣的劉家堡所在,劉家堡現任家主劉方有兄弟五人,號稱劉家五老。實力強勁,更兼之有一套祖傳的合魄陣法,可以將幾人兵魄之力整合。揮更大的威力,是以遠近周邊幾乎人人敬服,堡內子弟雖然不如那些名門大派多,卻也有不少,四方村鎮來拜師學藝者更是絡繹不絕,劉家堡也算是離火郡內數一數二的大派。
然而今日這劉家堡卻遭受了滅門慘禍。
凶手隻有五個人,然而這五個人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卻深深的震懾了劉家堡從家主到其下弟子的每一人。
五個人雖然每人都隻有五行俱足的實力,可是他們卻會一套如同劉家五老一般的合魄陣法,而且這套陣法的威力比劉家五老的陣法更是強了千倍百倍。
王家五老縱橫江湖數年,有許多高手都曾經敗在他們的合魄陣法之下。然而就在今日,他們卻葬身在同樣擁有合魄陣法的另外五人手中。
此時劉家堡已是大火詣天,隔老遠都能看到這裡的火光,劉家堡內屍橫遍野,幾乎是滿門被滅。劉家堡堡主劉方此時倒在血泊之中,全身骨骼儘斷,渾身都被鮮血染透。他強撐著一口氣,看著麵前五人,用最後的力氣怒聲道:“你們”到,到底是誰?我劉家堡”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