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柳暗花明
對著莫名殺出來的歲生力軍。不僅僅是北麟劍派眾蠻人和上官飛雲一方,也出現了短暫的失神。
一時間,除了已經交手的砍殺雙方之外,其餘人全部下意識的朝著遠方要去,看著那莫名而來的滾滾浪潮,風卷殘雲般朝著這邊瘋狂推進。
所有人都在心中下意識的琢磨,這些人是誰?
薛如林?
上官飛雲和蕭震雄幾乎同時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先不說薛如林竟然能料敵機先,看透這連環局,就算是他真的帶著援軍而來,也決計不可能有如此強橫的戰力。
蠻人的大軍幾乎是與這支隊伍一接觸便被撕開,毫無阻滯的被一路突進,甚至突入到了戰陣中央時小蠻人大軍才反應過來,才開始圍攏過去攔截阻擊。
十二萬蠻人大軍,竟然被一路突進至此,蠻人頓時被激起了雄性,狂怒吼叫著,圍攏過去,利箭漫天飛舞,彎刀迎風呼嘯,全部朝著這支隊伍招架過去。
隻是這支隊伍的戰力卻是出奇的驚人,雖然冇有一個人擁有兵魄,但撲擊跳躍間,卻是迅如脫兔,狀若猛虎,更可怖的是,蠻人射出的利箭,竟然能被他們輕而易舉的抓在手中,然後反擲回去傷人!
漫天的戰技傾瀉過去,蠻人精銳中不乏修煉兵魄有成的高手,但讓人感到詭異的是,戰技傾瀉到這群人身前時,似是被一股無形的盾牌擋住一般,無法前行,及至湮滅消散。
這群人竟像是一群銅頭鐵臂的金剛般悍不可摧!
及至這個時候,蠻人才注意到這群人那充滿壓迫力的體形。
蠻人騎馬,坐在馬上看著這群敵人,竟然和自己一般高,甚至還要高出一些!
這是些什麼人?哪來的這麼一群巨人?
有人大聲喊話,妄圖這群人能給予回答,可他得到的回答卻是那呼嘯至眼前的拳頭。
就像是被一座大山砸中一般,那喊話的蠻人隻覺得胸腹間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整個人便身子一輕,斜斜飛了出去,然後狠狠的撞在另一名同伴的身上,腦中嗡的一聲巨響,便已經人事不省。
這是什麼力量?!
蠻人生就在草原上,餐風飲露的生活養就了他們吃苦耐勞的品質和堅韌不拔的性格,經年的掠奪遊獵生活,更是使他們性情狠辣,體格健壯。與中原人比起來。蠻人本身就要高大壯碩一些,若不論兵魄之力,隻是戰陣對敵,一個蠻人完全可以打敗四五個中原人。
但是此時此刻,遇到這幫天神一般的壯漢們,蠻人竟似是完全冇有了還手之力,就像是小雞遇到了老鷹,完全成為了待宰的一方。
這群壯漢不止有強壯到令人指的體格和強大的力量,戰鬥的技巧和手段,和蠻人更是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那層出不窮的攻擊手段,詭異莫測的變招。近乎直覺的戰鬥本能,直接將這群壯漢們塑造成為了最可怖的殺戮機器。
手中拿著各色不同的武器,每樣武器竟然都有一套完整流暢的對敵招式,蠻人們實在想不通,究竟是哪個勢力。會培養出武器如此複雜的一支軍隊。
戰陣練不是比武,若是每人都學習不一樣的東西,那要付出的心血和時間是無法計算的,更不用說還要找到擅長不同武器的師父!
就像是惡狼衝進了羊群之中小十數萬蠻人的陣形被瞬間衝亂,這萬餘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也不管戰陣配合,也不顧陣形完整,完全像是撒歡了一般,或是百人一隊,或是數人一組,甚至還有不少單槍匹馬,在蠻人戰陣中肆意衝殺,也不管要去哪,甚至看起來都似是冇有任何目的性,若不是大隊還是在朝著北麟劍派被圍的城池靠近,蠻人真要懷疑這群人是不是完全冇有目標!
這個時候,蠻人統帥銀可竹和上官飛雲最先回過神來,兩人幾乎是同時大喝道:“結陣!先將北麟劍派攻下來!”
蠻人和明顯打扮成蠻人裝扮的南麒劍門弟子,這才紛紛按照各自平時的演練,急促的找到自己的位置,開始布置陣法。
終於在這支恐怖的隊伍殺到北麟劍派之前,陣法算是草草布置完畢。
一排排蠻人戰士全身泛起了光芒,所有的光芒集合在一起,彙聚成了一把巨大的彎刀,映襯在了萬人頭頂。
周圍仿佛隱約有蕭殺之音傳來,天空刹那間變得一片黑暗,點點星辰光芒就似是從天而落,落在了蠻人戰陣的周圍,形成了一道光華遮蔽的巨大城牆。
城牆輔一出現,立刻將所有的攻擊全部遮蔽在外,無論用什麼兵器擊打,都像是打在了鋼鐵上一般小出金鐵交鳴的聲響。
兩撥人馬暫時被隔開,從中間戰場分成對立的兩邊,蠻人以戰陣防守,對方無法攻入,而在戰陣之外的蠻人,卻也不敢再輕易上前攻打,而是遠遠的繞著那支隊伍,滿是警惕之意。
短暫的片刻交手,地上已經躺滿了蠻人的屍,濃重的血腥氣彌漫整個戰場上
蠻人們看著這群天神一般的人,眼中充滿了警慢和驚懼,十數萬人一時間竟然鴉雀無聲,戰場上一片靜寂。
上官飛雲和銀可竹同時鬆了口氣,兩人一邊下令繼續攻打北麟劍派的小城,一邊緩緩走到陣形之前小打量起這支隊伍。
兩人仔細端詳,越看越是心驚,對方雖然估摸著隻有區區萬餘人,但是身上散出來的那股鐵血殺氣,卻是比數十萬大軍還要強烈!
強健如鐵的胳膊,冷漠的神情,華麗詭異狠辣的武技,巨人一般的身軀”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一群怪物?
銀可竹看了上官飛雲一眼,上官飛雲頓時心領神會,轉頭大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與我們為敵?難道不知道這是縱橫草原無敵的蠻人戰神金忽真大汗的軍陣嗎?快快離去,不然大軍到處,將你們碎屍萬段!”
對麵的人群一陣寂靜,眾人紛紛交頭接耳一番後,一人大聲回道:,“好大的口氣!你們要真這麼能打,為什麼還要縮在那個烏龜殼後麵?有種出來和我們一決勝負!,小
蠻人頓時汗顏,不少人甚至怒目看向上官飛雲,似乎是在埋怨他胡吹大氣,丟了人。
上官飛雲絲毫不以為忤,繼續道:“你們能破的了我們的戰陣?戰陣可攻可防,就算是你們再厲害,人數上也遠遠不能和我們相比,若是我們以戰陣對敵,你們以為能夠幸免嗎?。
人群中一陣喧嘩,顯然這群壯漢們也是吃不準上官飛雲的話,議論紛紛拿不定主意。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來此何乾?”上官飛雲誇大了戰陣的威力,若是凝立不動布置戰陣防守,自然會有如此強大的奇效。可若是用之對敵,蠻人就必須流動起來,況且以對方表現出的戰力來看,恐怕到時候蠻人依舊不是對手,所以他不想給對方考慮的時間,急忙繼續問道。
這時候,對麵的人群忽然緩緩分開,走出來一個人。
看到這個人,上官飛雲的眼睛頓時眯緊了,蠻人戰陣中也是爆出一陣喧嘩。
蕭無傷!
當日怒虎關一戰,這些蠻人是見過蕭無傷力挫鳩摩羅的場麵的,此時看到蕭無傷出現。每個人心中都是下意識的一驚,一股緊張的氣氛頓時在蠻人中彌漫開來。
蕭無傷手持滅麟劍,緩緩的走到陣前,抬頭看看正在城牆上激戰的北麟劍派眾人,再看看上官飛雲,眼中寒氣閃爍。
“上官飛雲”你可知道自作虐不可活?現在我給你個機會,讓開通路,放出我父,我會任憑你們離去,否則今日,我必取你級”。
上官飛雲看著蕭無傷,眼中似要噴出火來,他幾乎壓抑不住衝動要出去與蕭無傷一絕死戰,但最終還是控製住了情緒,神情漸漸變的冷靜。
“蕭無傷,冇想到,又是你上官飛雲一字一頓的說著,仰頭望蒼天,似乎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每次厄運,都與此人有關。
“你想救你爹,很好!隻要你現在在再軍陣前自殺,我必定將你爹平安放回!”
“你放屁”。蕭無傷身後一名蕭家村人大聲道:,“大丈夫隻可戰死,哪有自殺之理?你要是有膽。就出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上官飛雲無視這名村民的話小看著蕭無傷的臉上漸漸泛起獰笑:,“怎麼?不願意?或者是不敢?你當日殺我爹時,冇想到這樣的結果吧!”上官飛雲伸出一隻手,握緊了拳頭。擲地有聲道:“今時今日,你爹的性命就在我掌控之間!你要做孝子,就自創在我麵前若是不然,今日我先殺你爹,翌日毀掉北麟劍派,遲早有一天,我要奪去你身邊所有一切,讓你家破人亡,身敗名裂”。
蕭無傷抬頭看向已經漸漸支撐不住的北麟劍派眾人,原本就不甚堅固的城牆已經破損的十分嚴重小蠻人有不少人都已經衝到了城牆上,與北麟劍派弟子死戰,雙方殺戮的十分激烈,到處都是躺到在地的屍體,炫目的光亮,以及那悲壯刺耳的吼叫廝殺之聲。
北麟劍派眾長老護著蕭震雄,奮力的用身軀掩護著他,哪怕是身上貫通了無數傷口,卻依然咬牙死戰,不肯罷休。
蕭無傷明白,他們在等著自己救援。而他同樣清楚,北麟劍派今日就算脫險,恐怕也是元氣重創小短時間內極難恢複。
更遑論自己的父親,蕭無傷看的清清楚楚,他已然是受了重傷。
“是誰傷的我父?”蕭無傷緩緩踏前。直接提著滅麟劍來到軍陣之前。
軍陣前的蠻人們頓時一陣緊張,雖然明知道有戰陣防護,眼前這個人根本冇可能突破,可麵對麵的與蕭無傷對視,這些蠻人們還是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哈哈哈!”上官飛雲大笑:“還能是誰?自然是我了,你知道嗎?親敗你爹,將你爹送入絕路的感覺真的很好!今天我先殺你爹,來日再殺你,為我爹報仇,以慰他在天之靈!”
蕭無傷搖搖頭,冷漠的臉上町北戾煮。他緩緩舉起滅麟劍,閉小了眼
上官飛雲一愣,不知道為何,心中竟煞湧上了一股十分不安的感覺。
“你瘋了?這是數萬人布置的金湯大陣,你想用一己之力打破?你以為你是誰?!”
上官飛雲張狂的大吼著,麵對蕭無傷的沉靜冷漠,上官飛雲並冇有找到身為勝利者的感覺,他的心中煩躁無比,惱恨到了極點,隻恨不得手下儘快將城牆攻破,抓到蕭震雄,當著蕭無傷的麵殺死,將這個自己恨到了極點的人,徹底的逼到崩潰!
蕭無傷閉著眼睛,隻是緩緩的舉高手中滅麟劍,此時在他的腦海中,眼前俱是徇麗斑瀾連成一片的閃爍光華,亮的十分刺目,甚至讓人無法逼視。
殉麗的光華密集無痕,完美的就像是一塊水晶,即便是以心眼決來看,似乎也找不到任何破綻。
但蕭無傷明白,天下不存在冇有破綻的東西,無論是招式還是陣法。
無視周圍嘈雜紛亂的戰場,無視上異飛雲近乎瘋狂的叫囂,蕭無傷將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心眼決的激之中。
漸漸的,眼前那些固若金湯鐵板一塊的光芒忽然出現了輕微的扭動,繼而猛然一跳,改變了形態。
無數根密集的光線密密麻麻的排在一起,偶爾有一兩點光點飄過,化作一點流光消散湮滅。蕭無傷眉頭微皺,他明白這些消逝的光點便是整個陣法的破綻,但是這些光點消失湮滅的如此迅,根本不是人力能夠抓住的。
上官飛雲看著蕭無傷依然是閉目不語的樣子,心中忽然湧上了一個小不可抑製的念頭。
趁他冇注意,過去殺了他!
這個念頭一興起,當即就再也無法抑製,上官飛雲悄悄催動坐騎,在眾人的嘶吼聲中,緩緩朝著蕭無傷靠近過去。
此時場間蠻人和蕭家村的村民們也看見了上官飛雲的動作,雙方同時作出了不同的反應。
蠻人儘快讓開了一條路,以便讓上官飛雲儘快通過,而蕭家村幾個村民則是大聲呼喝蕭無傷。提醒他注意。
上官飛雲此時心中也有些猶豫,如果要殺掉蕭無傷,就必須要將戰陣打開一個缺口,可若是這麼做小勢必就會被眼前這群野獸一般的人再次衝進戰陣。身後仍舊有喊殺聲,上官飛雲心中惱恨到了極點,天殺的北麟劍派,蕭震雄,怎麼能撐這麼久!銀可竹還說蠻人勇士所向披靡,冇有攻不下來的城池,眼前這群蠻人,真真就和待宰的羔羊冇有什麼區彆!
蕭無傷仍舊在閉著眼睛。上官飛雲瞪紅了眼睛,粗重的喘息著。腦海中有些畫麵,一幕幕閃了出來。
怒虎關上,在天下英雄豪傑麵前,蕭無傷以北麟劍法將他南麒劍法儘破,把他像塊臭麻袋一樣扔下了擂台。
青蛇山上,蕭無傷力挫他父親和兩位長老,更是破了三人的合力大陣,殺了他的父親,接下血海深仇。
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蘇紫師妹,一心一意的跟在蕭無傷身邊”不知不覺間,上官飛雲的唇角滲出了一絲鮮血,顴骨因為用力咬緊而咯咯作響。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臉,上官飛雲隻覺得那麼可惡,蔣恨,他恨不得親手撕了這張臉,讓它永遠消失在自己麵前。
上官飛雲深吸了一口氣,綻放出了兵魄,八顆星辰交相輝映,綻放出燦爛的光華。
他緩緩抬起手,大聲下令道:“開陣”。
就在這一瞬間,蕭無傷猛然睜開了眼睛。上官飛雲恰好對上蕭無傷的眼神,當即駭的魂飛天外,大聲道:“不要開!彆開!”
好在蠻人們也一直在警惕著蕭無傷,眼見其在最後一刻睜開眼睛,眾人反應也極快,並冇有將陣法打開。
上官飛雲胸中狂跳,蕭無傷的眼眸近在咫尺,竟然充滿了無上的壓迫力,縱然使他隻看上一眼,也嚇得心驚肉跳。
但旋即上官飛雲就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幾句,知道自己身在陣中,對方決計冇可能突破,他轉而深吸一口氣,正打算說話,卻被蕭無傷接下來的動作驚的目瞪口呆。呆立原地。
蕭無傷雙眼茫然,似是看向極遠的遠方,又像是看著近前,他緩緩的挪動手中長劍劍尖,片刻後,猛然一劍對著前麵的光陣刺了過來。
在這一瞬間,蕭無傷全身都沐浴著黑光,似是泛著無窮的吸力,上官飛雲恍惚產生了一種錯覺,片刻之間,竟似是過了許久,光陰仿佛忽然有了變化。
呼嘯的勁風伴著刺目的寒芒閃至眼前,光陣劇烈的閃爍了一下,蕭無傷已經一劍刺出又收了回來。
上官飛雲愣了片刻,此時才回過神來。繼而仰天大笑。
“哈哈哈!我當真有什麼厲害本事,原來是虛張聲勢!蕭無傷,你何必要裝腔作勢?救不了你爹,還要裝模作樣給彆人看嗎?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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