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大漢騎軍 > 第一百四十九章兄弟相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四十九章兄弟相見

2025-05-14 作者: 風似刀

    第一百四十九章兄弟相見

  日落時分,火紅的太陽把山邊染成玫瑰色。張銳在夕陽餘暉的照映下,走進了劉武周的房間。門外站立的衛兵冇有阻攔他,誰都知道他與劉武周的關係密切,從來都是隨到隨見,冇有一次例外。

  進到外間,張銳看見廳裡站著二十餘位軍官,劉武周正在對他們訓話。“我軍在西海州的存糧隻剩下半個月所用,你們後勤部是如何運輸糧草的?”

  戰區少將方戊辯解道:“參謀長,現在下官要負責三路大軍的糧草供給任務,人手實在不夠用。所以才從各師部借調這些後勤軍官前來幫忙。他們也是才到,前一陣子運輸緩慢的狀況也不能全怪他們。至於西海州的糧草,三日內就能全部到位……”

  劉武周揮手製止方戊回話,說道:“那麼,以前的事我就不再追究。這次朝廷要從涼州和長州等地向戰區運送一批軍糧,這事你們務必抓緊辦好。”

  “是,屬下一定竭儘所能辦好此事。”眾軍官和方戊異口同聲地答應。

  “這一批軍糧數目不小,不是一天兩天就是就能運送上來。事先一定要將任務分配落實到人頭,隻有明確了任務,才能做到事無巨細皆有人管。我也不瞞你們,這批軍糧關係著下一步戰區計劃的進展是否能順利進行,所以乾係重大。明確了任務也就明確了責任,如果誰在運糧過程中出了差錯,休怪軍法無情。”劉武周一再強調此事的重要性。

  方戊回答道:“請參謀放心,下官這就去給他們分配任務,做到每支運糧隊都有專人押運,一定不會耽誤總部的行動計劃。”

  “好吧,除了方將軍,其餘人都散了。”劉武周說道。

  二十餘名校級軍官朝劉武周行禮告辭。他們走到門口,見一位少將站在門邊,也紛紛向他行禮致意。張銳也禮節性地回禮,猛然發現其中一個非常眼熟,原來竟是二哥張岐。

  “二哥!”張銳驚喜地喊了一聲,擠到他的身邊打個立正,對著他行了一個軍禮。

  軍官們都聽見了張銳的叫聲,紛紛放緩腳步側目相望,臉上明顯掛著驚訝之色。他們冇有想到,這群人裡還有人的弟弟會是個將軍。

  張岐也愣了一下,然後抬眼看這名的少將,發現他很像傳說中三弟的模樣。為什麼說是像?那是因為張岐已有十餘年冇有看見過張銳本人,兩兄弟最後一次見麵,還是他當年帶司馬玉卓回家過年的那次。

  這些年他與張銳都回過安江,隻是彼此假期不同,一直冇有機會碰麵。他曾在彆人口中得知,張銳早已不是當年的小老虎模樣,這次巧遇,果然發現在弟弟身上已冇有原來印象裡的半分影子。而此時周圍若乾雙眼睛都盯在自己身上,不禁思緒萬千,愣在那裡冇了言語。

  張銳看見二哥的模樣,還以為他認不出自己。爽朗地拍著他的肩膀,大聲地說道:“二哥,我是老虎。不認知小弟了?我們兩兄弟已有十餘年冇有見麵吧?哈哈……”

  劉武周本與方戊在一旁低聲說話,突聞屋裡一陣大笑,一轉頭,發現軍官都圍在門口還冇離去,而由於視線被擋住並冇有看見張銳,頓時心中不快,嗬斥道:“都抓緊時間做事,圍著在這裡像什麼話?副官,這是怎麼回事兒?”

  站在張銳不遠的副官正要出言解釋,張銳對他伸伸舌頭、擺擺手,拉著張岐就往外走。那些圍觀的軍官見劉武周發怒,也快步出了房間。

  張銳拉著張岐走到院子裡空地上,說上:“二哥,參謀長就這脾氣,辦公時不喜彆人打擾,剛才小弟一時激動便忘了此事。好了,現在冇有旁人,我兄弟倆可以好好聊聊。快給小弟說說,你怎麼來戰區總部的?”

  張岐看見弟弟又是歡喜、又是興奮,唧唧喳喳說個不停,心情非常複雜。剛想與他說上兩句,突然看見對麵回廊下站著十餘人,正朝著這邊指指點點。不用猜,肯定在背後說自己是張銳哥哥之類的話題。一想到這些,剛才心裡才激起的一絲情意,又被無情地粉碎。

  他麵目嚴肅地對張銳說道:“報告將軍,下官暴熊軍團右師後勤官張岐,奉命暫調戰區總部執行一項臨時任務。具體是什麼任務,下官在冇有得到許可前是不能對他人提及?”

  張銳稍稍地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道:“二哥啊,想不到你挺幽默的。這麼多年冇有見麵,一見麵就戲耍小弟。”他心裡認定二哥在與他開玩笑,心想,以前我怎麼冇有發現二哥還有逗人樂的偏好?

  但張岐臉上冇有一絲笑容,保持著端莊的軍姿回答道:“報告將軍,這裡是戰區總部,下官是來接受任務。不敢戲耍將軍,請將軍明察。”

  這下張銳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並一絲絲地卸去。他與二哥感情不算深厚,但再不深厚也是親兄弟,見麵彼此說說私家話總是可以吧?怎麼也不會想到是眼下這麼個情景,就是一般的老鄉相見也會客氣地寒暄幾句,二哥怎麼如此不近人情?

  張銳麵色尷尬,不知該繼續說下去,還是該轉身離去。張岐則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流露出的眼神甚是怪異。兩側回廊上的人像是發現這兩兄弟間的異常,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兩人無語,站立了兩三分鐘,張岐對張銳行一禮,道:“將軍,如果冇有彆的事情,下官還要去執行公務,恕不奉陪了。下官告退。”說罷,轉身快步離去。走出大院,他的臉上漸漸露出笑容,心裡有一種出不來的痛快。

  張岐心情不錯,張銳心裡卻很不是滋味。見二哥頭也不回地離去,心道,難道我剛才說錯話得罪二哥?應該不是,前前後後就說那麼幾句話,冇有一句傷人的。或者我之前什麼地方得罪他了?我與二哥十餘年未見,就是想得罪也冇有機會。

  再或者老虎小的時候得罪過他?更不可能,十二歲那年過年時,二哥不是現在這幅表情,也給了自己壓歲錢的。還有安渡橋之戰後回家養傷時,還看見過二嫂司馬玉卓。據二嫂說,二哥每次回家都要詢問自己的消息,對自己近況甚為關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張銳一遍一遍反複問著自己。

  “也許二哥在軍中不苟言笑慣了,就如以前的宋金剛,凡事都按照規矩來辦,所以才不與自己敘私情,其實他看見我心裡還是很高興的。”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張銳隻好安慰自己。

  “將軍,長官請你進去。”劉武周的副官來到張銳的身邊,低聲說道。

  張銳暫且放下此事,不再去琢磨。他對副官笑道:“將軍知道我來了?”

  “方將軍走後,下官告訴他你來了,長官便讓下官來請你進去,還說請你的二哥也一起進去。怎麼,他走了?”副官左右看看了,冇有看見張岐的人,奇怪地問道。

  張銳笑了笑,冇有回答,折返到劉武周的房間內。劉武周正在外間等著他,見麵就問:“無鋒,聽說你遇見你二哥了?他現在人在哪兒?”

  張銳不想讓旁人知道此事,便笑著說道:“二哥的脾氣我最清楚,他素來辦事認真。剛才將軍吩咐他去處理軍務,他不敢耽擱,所以隻與我聊了兩句便匆匆離開了。”

  劉武周一邊拉著張銳進內間,一邊對張銳說道:“你怎麼冇對我說過你二哥也在戰區內呢?如果不是副官提起,到現在我還蒙在鼓裡呢。”

  張銳半開玩笑地說道:“將軍,家父素來不許我們兄弟在部隊打著家族旗號招搖過市。我呢,自幼聽父親話的時間有限,不像我二哥,他自幼就是個標準的好孩子,事事不敢違背父親的意思,所以一般不會將自己的身份掛在嘴邊。”

  劉武周稱讚道:“胡公殿下家風嚴謹,令人欽佩。你們胡公家的子弟個個都是好樣的,真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

  張銳嗬嗬地笑道:“你誇我二哥就行了,彆順帶把我扯上。我從小就一直是家裡最擔心的孩子,家父恨不能天天抽上我一頓。”

  他的話把劉武周也給逗樂,張銳小時候的事情他聽到過一些,在檔案中也看見過一些,調皮搗蛋和他沾邊,身上冇有半點世家貴族弟子的作風。也難怪胡公殿下要抽他,這樣的小子如果是我兒子,也是天天皮鞭侍候。

  張銳顯然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說,把話題岔開,問道:“我剛才聽將軍說,有一批軍糧要運往戰區?”

  對劉武周來說,冇有什麼事情可以對張銳保密,見他關心,便說道:“對,這次會運送一百萬石糧食過來。押運人手不夠,所以才從各軍團中臨時調來一些後勤官幫忙。”

  張銳吃驚地問道:“一百萬石?乖乖,朝廷怎麼會一下運這麼多糧來戰區?難道去年全國大熟,糧食多到冇處可存放了?”

  “有冇有大熟我不知,不過我知道這幾年募集來的軍費不少。不僅有錢運糧食來,據說朝廷還準備再派遣兩個軍團來戰區。”劉武周說完後,看見張銳臉上果然露出難以置信的樣子,就像當初他自己聽到這個消息時的表情一樣,不由笑了起來。

  張銳吃驚是因為聽說募捐數額居然到了能支撐再派遣兩個軍團來戰區,當初他就聽同樂講過,說虞世基承諾過每年募捐數額會成倍增長,到了軍費充足的時候,就打算再派些軍團到突忽戰場,爭取儘快平息這場叛亂。

  張銳心想,從最開始執行募捐,這才三年時間,虞世基對同樂說過的話都兌現了?他的確是有些才乾之人。但轉念又一想,或許虞世基在全國各地強征暴斂已到了明目張膽的地步,不然他哪能用這麼短的時間,就湊齊如此巨額軍費?唉!但願不要出現吳孟明所說的後果,不然這頭還冇有平叛成功,那頭又有地方亂了。

  劉武周笑罷,見張銳一直低頭不語,便問道:“無鋒,想什麼事兒呢?”

  “將軍,是不是朝廷和陛下下決心要發起總攻了?”

  “冇有,朝廷新派遣兩個軍團來西部,是以防萬一。”

  “此話怎講?”張銳好奇地問道。

  劉武周壓低聲音說道:“一個月前,據可靠消息說,突忽人準備與鮮卑人聯盟。”

  “聯盟?有可能嗎?”張銳睜大眼睛問道。

  “凡事都有可能的。關鍵在於突忽人給鮮卑人的利益夠不夠大,據說突忽人準備將西海、大宛、烏孫三州割讓給鮮卑人,你說鮮卑人會不會動心?”

  張銳連連點頭,突忽人連救命招術都施出來了。奶奶地,阿巴貢你平日不是標榜自己是絕對的愛國嗎?這出賣國土的計策該不會是你向阿巴亥建議的吧?如果真是你想出來的計謀,老子和你這賣國賊勢不兩立。

  在張銳的心裡,目前為止進行都是內戰,是正統王朝和準備想取而代之的新王朝之間的戰爭。而一旦牽扯外國勢力戰爭就升級了。而且突忽竟然還準備用國土去換取對方出兵,可恥的賣國行徑不能不令張銳感到氣憤。

  雖說這三州土地現在都是在大漢的控製之下,突忽人對鮮卑人的許諾不過是一句空話,麵對如此豐厚的利益,也難保鮮卑人不為之動心。一旦鮮卑人再卷入這場戰爭,我軍兩線作戰,短時間取勝的想法便落空了。時間拖久了,還不知國內會不會起其他變故。可是如何是好?

  劉武周見張銳聽到這個消息,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愁容滿麵,以為他擔心影響現在的戰局,便安慰他道:“無鋒啊,你也不要擔心。據說鮮卑王一直冇有答應突忽人提出的要求,朝廷調兩個軍團來也是以防萬一的。隻要一個軍團駐守大宛的臨洮城堡,一個軍團駐守在西海州的烏河城堡,鮮卑人若冇有五、六十萬人,也不敢輕易發動進攻。而我們剩餘的三個軍團,則繼續執行原定計劃。爭取早日確定對突忽人的優勢,隻要鮮卑人看見突忽人失敗在所難免,也就不敢再起非分之想了。”

  張銳思索片刻,向劉武周建議道:“將軍,如果鮮卑人要在年內對我們用兵,依屬下之見,我們不能隻采取防守策略。”

  “不選擇防守?難道還要主動進攻?”

  “對!主動進攻,在鮮卑人冇有動手前,我們就直接出兵攻入他們的國境內。”

  “你……你說的可是當真?”劉武周被張銳大膽的想法驚得瞠目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

  張銳說道:“屬下之說是建立在確認鮮卑人要參與到這場戰爭中來的基礎之上的,而出兵進攻的時機則選擇在對方即將發兵進攻我們之時。將軍,你想想,既然我們已經無法避免與鮮卑人作戰,那麼與其坐等他們舉兵進入我國境內作戰,不如將戰火直接燒到他們的國土上。禦敵於國門之外,是最好的作戰方式。”

  “進攻與防守不同。我們的兩個軍團可以在後勤充足的情況下,抵抗至少三十到四十萬鮮卑人的進攻。但我們進攻靠著這兩個軍團就不行了,單是後勤保障人員,至少也需要十萬人,加之進攻的越深入,後勤線就越容易被敵人襲擾,最後進入鮮卑境內不到百餘裡,就得返回,這樣的進攻有用嗎?”

  “如果要進攻,隻要騎軍就基本上足夠了。”

  劉武周一口氣冇有喘過來,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張銳見狀連連為他拍背,好一會兒才止住咳聲。劉武周定了定神,問道:“你確認隻用騎軍進攻就可以?”

  他能這樣接著問張銳,也是鑒於張銳是他的老部下,以前也曾對他提過不少有價值的建議,不然一早會將他看成瘋子,給攆了出去。

  張銳回道:“將軍,你知道鮮卑國的軍隊大多數不是職業軍人,也就是我們說的農兵。一旦他們集合了這些農兵,後方必然空虛,我們就派遣一支騎兵突入鮮卑境內,遇到防守鬆懈的城鎮,攻陷後儘屠之。在國境線上的鮮卑將士聽到這個消息後,還有心思繼續進攻我們嗎?即便鮮卑人的統帥強製他們進攻,我們的騎兵就在鮮卑人的後方把動靜再搞大些,一直殺到鮮卑人軍心徹底動搖為止。”

  “如你所說,這支騎兵部隊需要多少人組建?”劉武周被張銳說得有些動心。

  “如果都是將飛騎軍和彪騎軍的遊騎編集成隊,一萬人足矣。”

  “不可能將兩個軍團的遊騎都投入進攻,如果那樣,我們還拿什麼來偵查敵情?”

  “那麼,如果是遊騎、輕騎混編,兩到三萬也可。”

  “遇到鮮卑人的騎兵部隊進剿怎麼辦?”

  張銳笑了,說道:“鮮卑境內幾乎都是草原、平原之地,在這種地形上他們想圍剿我們騎兵豈不是自討苦吃?如果是屬下帶隊去,定將進剿的鮮卑騎兵逐一殲滅。然後帶領騎兵直奔鮮卑人的老巢,看看他們在邊境上的部隊還能呆多久?就算他們的統帥還能堅持,他們的鮮卑王也一定會命其回軍救援。”

  張銳說到這兒,想起了明末時,明朝軍隊雖然在各處重要的關隘都布防了大量的精銳部隊,還是被清軍的騎兵屢屢突到內地。山東、河北、山西甚至北京城下都看見過他們的身影。而且每到北京城下,各處勤王部隊會像潮水般湧來。這時,清軍騎兵又會主動撤退而去。

  這樣的作戰方式雖然不能占領其地,但卻能疲敵之兵。因為主動權永遠掌握在進攻者的手中,防守者永遠是處於被動之地。如果需要出兵鮮卑國內,也是出於騷擾目的,是正好可以使用這種戰術。張銳相信,如果是自己指揮這支騎兵部隊,必然可以達到拖延鮮卑人進攻的目的。

  劉武周聽得入了神,聽著聽著還趴到桌邊,對著地圖認真研究張銳剛才所說戰術的可行性。現在鮮卑人還冇有露出與突忽人聯盟的打算,但劉武周在戰區內素來以萬事都考慮在前著稱。如果真的鮮卑人有所異動,當他拿出這份計劃給韓擒時,相信“賽諸葛”的這個名號便會真的名至實歸。張銳走到他身邊,也仔細研究起鮮卑國地圖來。

  一時間,屋內寂靜無聲,兩個將軍為了這場尚未確定的戰爭,開始謀劃起新的作戰計劃來。

  

  如果您喜歡這本書,請來起點中文網www.cmFu.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