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宴會
第六十一章宴會
卡皮托利諾山座落於羅馬中心廣場的南側,山間樹木茂盛,花草繁多,從遠處看整座山如同一個墨綠色的碗,倒扣在大地上。
山間林道上,兩輛馬車由遠駛近,馬車前後各有幾名騎兵隨行。清脆的馬蹄聲和車輪的滾動聲,不時驚動山道兩旁林間的禽鳥,撲撲啦啦的竄出樹林飛向遠處。
張銳掀開車窗上的布簾朝外望,一束陽光透過林間空隙正好照射到他的眼睛,他急忙用手遮擋。隨著馬車的移動,耀眼的陽光被舒展的闊葉遮擋住了。
冇有了刺眼的陽光,張銳索性把腦袋探出窗外張望。雖是夏日午後,但參天大樹把炙熱的陽光擋在了離地二三十米的高度以上,林間小道上仍然流動著著涼爽清新的空氣。清涼氣息撲麵而來,他不禁深吸一口氣,頓時草木的清香沁入心肺。
從這裡,已能看見處在半山間一幢幢高大的樓群。卡皮托利諾山是羅馬貴族的聚集地之一。居住在這裡的家族,許多都能追溯到奧古斯都時代。,正如張銳將要前往的格裡帕家族。
馬爾庫斯•阿格裡帕是屋大維的鐵杆心腹之一,屋大維將女兒嫁給了他,並育有三兒兩女,其中三子蓋烏斯•凱撒即是羅馬的第三位皇帝卡利古拉。
雖然這個卡利古拉有點像秦朝的二世皇帝胡亥,最後還被自己的近衛軍殺死,但他畢竟坐上過羅馬皇帝的寶座,權傾一時。
因此,阿格裡帕家族既可以稱作羅馬的外戚世家,也可以稱作羅馬的皇族世家。不管怎麼稱呼,它的地位在羅馬都是不可被忽視的。
讓張銳終止“甜蜜”閒逛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家府上的現任主人所發出的一封邀請函。能受到皇族世家的邀請,是莫大的榮耀,同時出於禮節以及國家利益,張銳不得不去參加由阿格裡帕家族舉辦的這場聚會。
出發前,冼夫人還告訴了他一個他早已料到的結果——單於特使已和羅馬人私下達成了協議,答應從占領的色雷斯和達西亞撤軍。雙方正式的簽約,將在明日的和談會議上進行。
至於羅馬人私下用什麼條件誘惑了單於人,冼夫人也不清楚。隻知道公開條件是,允許單於國每月五十艘商船進入拜占庭城,並支付一定的出兵費。當然,不能使用“賠償出兵費”這樣的措辭,正式文件中把這筆錢美其名曰“援助款”。
甭管叫什麼,反正羅馬人是鐵了心不惜代價孤立蘇丹,並且成功了。現在擺在蘇丹人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麼忍氣吞聲地答應羅馬人提出的條件,要麼立馬退出和談與羅馬人抗爭到底。
據近段時間的觀察,以及他對萊昂.哈桑本人性格的認識,張銳認為後一種的可能性很大。不出意外,數日內萊昂.哈桑便會退出和談返國。
和談會議結束了,自己也該離開羅馬回國。出來將近大半年了,和小意、烏蘭也分彆將近一年時間。回去後,是把她們接到上都,還是自己回安江?張銳望著窗外,腦子裡開始考慮這些問題。
“骨、碌、碌……”由兩匹黑得發亮的駿馬拉著的華麗宮車緩緩停在了一座府邸的大門口。一位管事模樣的人,速速上前與護衛搭話。
簡單詢問後,管事察看了邀請函,隨即親自在前麵帶路,馬車繼續上路,駛進了府邸大門。進了大門,張銳感覺像是回到了安江城堡。林道、草坪、花園、青石廣場、中心主樓,格局布置得與安江城堡幾乎一摸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裡除了主樓之外,還有幾處樓房。此外,因為府院內冇有武士的住房,也顯得比安江城堡大了許多。
馬車在主樓外的青石小廣場上停下,張銳打開車門,侍從已經在車轅下擺好了墊腳凳。張銳踏著腳凳下了車,在他的前方不遠的頭一輛車中冼夫人也下了車,在她的旁邊站立著百裡楊。
剛剛站穩,一個穿著長筒女裝的羅馬貴婦迎了上來:“歡迎您光臨,冼夫人。”她熱情地與冼夫人見禮。
“下午好,阿格裡帕夫人。”冼夫人彬彬有禮地回禮。
“冼夫人,我可是久仰您的大名了!本來我一早就想去拜訪您的,可是怕耽誤您的公事,還請原諒。”貴婦的漢語說得相當流利,神情舉止也是一副優雅又標準。
“阿格裡帕夫人,您言重了。”冼夫人用一貫親和的口氣說道,“本來是我們應該前來拜訪您的,隻是擔心太冒昧打擾了您。”
貴婦掩著嘴笑道:“嗬嗬……瞧您說的。夫人是漢朝重臣,我隻是平常家的普通女人。夫人能來,已經給我天大的麵子,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豈不是笑話我?”
“阿格裡帕夫人……”冼夫人還想再客套幾句,被那羅馬貴婦岔開了,“夫人,您是長輩,叫我朱莉婭就行了。”
“朱莉婭夫人……”冼夫人稍一遲疑便改了口,但又多加了“夫人”兩字。“朱莉婭夫人,請允許我為您介紹我國副使……”
“可是開遠侯殿下?”朱莉婭倒是十分清楚張銳的來曆,不等冼夫人說完,便說出了張銳的爵位。
“正是。”冼夫人將朱莉婭引到張銳麵前,為兩人正式介紹。
來此之前,冼夫人已經對張銳詳細介紹過朱莉婭的情況。朱莉婭.阿格裡帕是現任羅馬皇帝圖拉最小的一個妹妹。十六歲時,嫁給了羅馬貴族波斯圖姆斯•阿格裡帕。
而這位波斯圖姆斯•阿格裡帕,正是幾年前,羅馬出兵蘇丹遠征軍的統帥。羅馬遠征軍被穆萊.哈桑指揮的蘇丹軍一舉全殲,全軍上下無一逃脫,波斯圖姆斯•阿格裡帕也在最後時刻自殺而亡。
波斯圖姆斯•阿格裡帕死後,朱莉婭成了寡婦。阿格裡帕家族,因波斯圖姆斯•阿格裡帕的罪責,陷入了危機。
然而圖拉再如何氣憤,也不忍心處罰剛剛失去丈夫的妹妹,和兩個年幼的侄子。阿格裡帕家族也正因為兄妹情誼,才免去了一場災難。
朱莉婭今年剛滿三十,據說,她是羅馬帝國現今最炙手可熱的貴婦,追求她的人至少能編成一個營。不過,不知什麼原因,一晃數年過去,朱莉婭一直冇有再嫁。
今日,冼夫人收到了朱莉婭的邀請函。鑒於朱莉婭和圖拉的關係以及阿格裡帕家族在羅馬的影響力,冼夫人接受了邀請,並帶著張銳一起參加宴會。
“您好,開遠侯殿下。您的大名,我久仰了。”朱莉婭伸出右手,一雙俏目流光溢彩,上下打量著張銳。
張銳稍稍一愣,這是要握手嗎?好像現在冇有實行這個禮節。轉眼,他便明白了。輕輕地托起那隻白皙的柔荑,嘴唇微微碰了碰。一股甜膩溫香的味道,竄入鼻中。
“非常榮幸見到您,夫人。”張銳一邊說,一邊將手鬆開,但那股香味仍像是留停在嘴邊。
“您的偉大戰績,至今在羅馬為人津津樂道。我早想見識一番殿下的英姿,今日得嘗所願,是我的榮幸才對。”朱莉婭說話得體,態度熱情而又不失真誠,使得張銳對她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寒暄幾句後,朱莉婭便邀請冼夫人和張銳進屋。正在三人轉身之際,遠處又駛來一輛馬車。朱莉婭麵帶歉意地對洗、張兩人說:“實在對不起,又有客人來。兩位先請進去,我隨後就來。”
張銳搶先回道:“夫人請便。不用特意招呼我們。”
朱莉婭一臉認真地說:“那可不行,您和洗夫人可是我的貴客,我不能怠慢你們。請你們先去,我隨後就來。”
看著遠處的馬車漸漸而近,冼夫人也不再堅持,向朱莉婭點點頭,便向樓內走去,張銳在後隨行。
在一名侍從的帶領下,冼夫人和張銳來到了大廳。在大廳門外,就聽得裡麵傳出歡快的曲調。進到大廳,張銳放眼看去,隻見人潮湧動,估計至少有兩三百人。
大廳中央,幾十個妙齡少女裸露著上半身,在樂曲聲中翩翩起舞。一張張似挑花般的俏目開瞌間,閃出讓人迷醉的光芒。婆娑的舞姿,更是從骨子裡透出的一股邪魅妖豔。
大廳裡的男客們,絕大多數或站、或坐,眼睛直直的盯著這群象是來自地獄的墮落天使們,沉浸在無法抗拒誘惑中。隻有少數男客和女賓客們各自小聲談話,冇有把這群魔女當回事兒。
“這……這也太開放了吧。”張銳的眼睛也落到了墮落天使們的身上,發出驚歎。
冼夫人像是見慣不驚,並有流露出多大的驚訝或是厭惡之情,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羅馬人舉行宴會,一向如此。”
張銳這才想起,來之前,六靈聽說是要去參加羅馬貴族家舉辦的聚會,也想跟來見識見識,被冼夫人堅決製止了。
當時六靈氣鼓鼓的,小嘴撅得老高,張銳也很不以為然,但冼夫人堅持己見,根本冇有商量的餘地。現在看來,她的決定是英明的。她早知道有這樣少兒不宜的場麵,但又不便於明說,所以不由分說地拒絕了六靈的請求。
“冼夫人,您來了。”吉維爾.盧古魯斯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
“盧古魯斯大人,您到得更早?”冼夫人也禮貌地問候了一句。
吉維爾.盧古魯斯看了一眼張銳,猶豫了一下,說:“夫人,能和您單獨談談嗎?”
“好的。”冼夫人知道,吉維爾.盧古魯斯一定是為了和談的事情要和自己商量,爽快的答應了。對張銳使了個眼色,就跟著吉維爾.盧古魯斯往後麵走去。
張銳在大廳了轉悠了一圈,冇有遇到一個麵熟的人。有心和彆人交談幾句,可惜又不會拉丁語。轉悠了一陣,無趣得很,於是從後門出了大廳。
廳後是一大塊草坪,遠處連著一座花園。草坪上和花園裡,也有三三兩兩的賓客,聚在一起聊天。也有幾個賓客禮節性地笑著朝他點點頭,但張銳全然不記得什麼時候見過他們,也冇有主動上前攀談,隻是點頭回個禮,便又向彆處轉悠。
正在無聊之際,忽地背後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扭頭一看,不由吃了一驚。(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