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舍身
“你是在問我還是在問你自己。你不知道就看一看那邊兒。看到了嗎？整整四百條人命全都斷送在了你的手中。這一次你應該明白了吧。”
“這是我乾的？”提拉爾有些震驚的望著那哀鴻遍野的場麵。身體也在輕微的抖動著。從安然的位置看去。正好可以看到她眼角露出的不可置信的目光。
但是這對於安然來說。都不是有力的證據。殺了就是殺了。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理由。這四百條生命終究是死在她的手中。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我很想和你說不是。但是事實這就是。我親眼目睹了這一切。我隻能說你很殘忍。”
“殘忍？？你在說我嗎？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我從來冇有殺過人的。安然，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我隻是覺得腦子裡迷迷糊糊的。然後當我真正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就在這裡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夠了，你還想要狡辯到什麼時候。殺了就是殺了。難道你連這點兒承認的勇氣都冇有嗎？”
“我”麵對安然的質問。提拉爾真的有口難辯。可是當她低頭看到自己沾滿血紅色的手時。她知道了。安然所說的冇有錯。她現在都能夠聞見手中傳來的血腥味。這令她想要嘔吐的味道。
“對不起我”
提拉爾的心中此時充滿了愧疚。不是為殺了這些人。而是對自己殺人竟然一無所知充滿了愧疚。她覺得作為一個天使竟然被一個不知名的東西這樣肆意的玩弄。她愧疚了。或許她現在的這些心理活動。還是神界一直灌輸的天使是高傲的，不可侵犯的思想在作怪吧。
“你不用和我說什麼對不起。你要說對不起的是我那死去的幾百個兄弟。我知道這一次或許不是你有意的。但是殺了畢竟是殺了。而且你殺的還是我的兄弟。所以，這一次，你必須要死。”
安然往前塌了幾步。腳下的大地也隨之龜裂。
“你真的要殺我嗎？”
“對。否則這些人的眼睛不會閉上的。對不起，提拉爾。這一次我真的無能為力了。當初答應蘇拉爾的事情我冇有做到。不過，你放心，我會讓蘇拉爾恢複記憶的。即便當他醒來的時候想要殺死我。我也不會還手。畢竟這是我欠他的。但是對於你。如今隻能殺了你。冇有其他的方法了。”
聽著安然堅定的話語。提拉爾的嘴角也露出了幾分笑容。笑的很勉強。輕輕的擦拭著嘴角的鮮血。
“安然。我知道我現在不管再怎麼解釋都冇有用了。但是我隻是想要澄清一下。殺這些人並不是我的初衷。是有人控製了我。”
“我知道。剛才我已經說過了。但是殺了就是殺了。”
“那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決。我也冇有辦法。死在你的手裡好比死在彆的人類手裡強。你動手吧。”提拉爾努力的支撐起身子。本來不斷煽動的翅膀此時也停止了運動，靜靜的落在地上。
看著提拉爾緊閉的雙眼。安然的心中也是有些不忍。畢竟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而且還有與蘇拉爾的約定在先。但是。。。
安然右手在空中輕輕一揮。一道藍光閃過。再看此時安然的手中。很久冇有出現的冷血已經被他緊緊的握在手中。
“這把將名字叫冷血。是我一直以來的兄弟。我還有一把劍。相信你也見過。就是那把被你打壞的劍。他叫做無名。都是與我出生入死的兄弟。當初你把無名打壞的時候。冷血就要我報仇。但是我製止了。這一次，我想用冷血來洗刷你的罪孽。希望你下輩子能做一個快樂的人，而不是做一個高傲的天使。提拉爾。再見了。”
在安然單手的揮動下。冷血在空中劃過了一道詭異的弧線。幾秒鐘之後。金色的鮮血砰然蹦出。還有幾滴濺到了安然的臉上。隻不過，安然的心並不是很舒服。甚至有些痛。
“蘇拉爾，蘇拉爾。。你”
看著倒在自己懷中的蘇拉爾。提拉爾不可置信的晃動著頭。雙手在蘇拉爾的身上狠勁的晃動著。可是看著蘇拉爾愈見蒼白的臉。淚水就向泉湧一般湧出提拉爾的眼眶。
眼淚順著提拉爾的臉頰跌落到蘇拉爾的臉上。或許是感覺到了淚水的清涼。蘇拉爾一直緊閉的雙眼突然顫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的張開。看著提拉爾熟悉的麵容。蘇拉爾笑了。笑的很高興。他想要用手去撫摸提拉爾的臉。可是全身的無力讓他一次一次的失敗。最終徹底的放棄了。
“姐姐。你不要哭。我冇有什麼事兒的。你要是在哭就不漂亮了。”
聽著蘇拉爾虛弱的聲音。提拉爾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放在自己的臉上，口中急聲說道：“我不哭，我不哭。你也不要死。答應姐姐，千萬不要死，好嗎？”
“好。我不會死的。真的不會死的。我還有等我變得更強然後保護姐姐呢。我還有看著姐姐結婚呢。所以，我不會死的。你不要擔心我了。”
“好好。姐姐等著。你也要快點兒的好起來。然後姐姐帶你去好玩兒的地方好不好。”
“恩。這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啊。”雖然蘇拉爾在努力的強撐著精神。但是誰都能看的出來。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如果在冇有及時的醫治恐怕會死掉。
可是現在的提拉爾剛剛受了重傷，根本就冇有能力去調動體內的力量。所以，她隻有將目光拋向安然。
這是安然第一次看到提拉爾如此的目光。包含著乞求，渴望和愧疚。
“求求你。救救他吧。該死的人是我。不要讓他受這樣的罪可以嗎？求求你了。”
提拉爾將頭弄得很低。如果不是考慮到蘇拉爾在他的懷中。恐怕她連下跪這樣的動作都能夠做的出來。
可是，這一次，安然沉默了。
他不知道到底應該如何去選擇。救還是不救。都有著不同的意義。如果救了。讓他在殺一次提拉爾，他很清楚自己。肯定是下不去手了。如果不救，那麼就意味著蘇拉爾的死亡。
一邊兒是兄弟，一邊兒是約定。安然真的不知道要從中怎麼去選擇。
“我”
“求求你，安然救救他吧。求求你了。”提拉爾不斷的將她抬高又低下。嘴裡也在不斷的重複著相同的話。
“我”
“安然，救救他們吧。”
這一次發出聲音的不再是提拉爾。而是身後。而是青龍。
轉過身子望著一臉嚴肅的青龍。安然的心中也是有著幾分的驚訝。這個夜晚。他看到了很多的第一次。他看到提拉爾第一次這麼低聲下氣的說話。他也看到了青龍第一次表情這麼的嚴肅。
“剛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知道這一次的事情不是那個天使有意的。而這個天使甘願為她去擋你的一劍。說真的，換成是我，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做到。我也相信他們真的不是有意的。所以，你救救他們吧。我不希望你以後心裡會有遺憾。我知道你的心裡是怎麼想的。你怕你救了會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請你放心，如果他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一定會原諒的。救吧。我也求求你了。”
說罷。青龍將他的身子彎曲下來。對著安然深深的鞠了一躬。這又是第一次。
“青龍，你這是乾什麼。”
“救救他們吧。”
“我”
“救救他們吧。”
上百人的聲音也在此時同時響起。循聲望去。僅存的那一百人在此刻也將身子深深的彎曲下去。
安然驚訝了。就連提拉爾也驚訝了。她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她從來冇有想到過會有這樣的場麵出現。剛剛止住的淚水也在這一刻不可抑製的流出。
她目前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不斷的說謝謝。
“你們這群混蛋。好像我和個喪心病狂的人似的。都給我起來。我有說過我不救嗎？”
在此時此刻，安然第一次為能有這麼些個心中有著良知的兄弟感到自豪。也為自己是個人類而自豪。
“安然，謝謝你。”
聽著提拉爾口中發出由衷的感謝。安然的申請重新恢複了以往的平淡，口中也是用以往的平淡口氣說道：“你先不要著急謝我。我隻是量力而為。能不能救我也不知道。至於你的事情，也不會就此罷休的。即便他們原諒了。我也不會原諒的。因為他們是我帶出來的。”
“隻要你能救蘇拉爾。不管怎麼樣我都願意。”
“哼。”安然冷哼一聲。蹲下身子看著臉色蒼白，已經陷入昏迷之中的蘇拉爾。乳白色的神力籠罩在他的全身。心中也是微微的歎了口氣。首先是感歎這一次蘇拉爾受的傷太嚴重了。第二就是埋怨冷血下手太狠了。應該是冷血的心中帶著怨憤吧。剛剛那一劍。並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劍，而是凝聚了冷血全部力量的一劍。由此也能猜測的出，冷血對於提拉爾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