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度假山莊
看著這充滿了市井煙火氣的一幕,楚陽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三天後,這裡隻會剩下滿地的殘肢斷臂和絕望的慘叫。
他快步走出小區,在街角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西郊的宏遠貨車租賃中心。”
司機是個健談的中年男人,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從後視鏡裡瞥了楚陽一眼:“小夥子,去那邊租車啊?拉貨還是搬家?最近這城管查得嚴,外地牌照的貨車白天可不讓進二環啊。”
“拉點工程材料,去下麵的縣城。”楚陽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繁華街景,繁華的商場大屏幕上還在播放著當紅明星的香水廣告。
半小時後,西郊貨車租賃中心。
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柴油味和橡膠輪胎摩擦的焦糊味。
巨大的場地裡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重型卡車和廂式貨車。
楚陽走進一間掛著“老劉租車”牌子的簡易板房。
一個挺著啤酒肚,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的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在看手機直播。
“老板,租車。”楚陽屈起手指在油膩的辦公桌上敲了敲。
老板頭也冇抬:“多大的?藍牌還是黃牌?要不要帶司機?”
“不帶司機,我自己開。
要一輛五十鈴的重載六輪封閉廂式貨車,車廂長度至少六米八。
底盤要高,馬力越大越好,最好是柴油版帶副油箱的。”
聽到這詳細的要求,老劉這才放下手機,上下打量了楚陽一番:“小兄弟,懂行啊。
六米八的重載廂貨我這兒有現成的,前天剛保養完,跑川藏線退下來的退役軍工版改裝的,動力猛得很。
不過這車租金可不便宜,押金兩萬,一天一千二,你打算租多久?”
“租一個月。”楚陽直接掏出手機,“二維碼在哪?我現在掃你。
另外,車鑰匙馬上給我,我趕時間。
老劉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來,熱情地指了指牆上的收款碼:“痛快!車就在後院B區停著,車牌尾號885,油箱是滿的。”
“滴——支付寶到賬,五萬六千元。”
拿了鑰匙,楚陽冇有停留,直接來到後院。
那是一輛噴著深灰色防鏽漆的龐然大物,六條粗壯的越野輪胎充滿了暴力美學的美感。
楚陽拉開車門,翻身坐進駕駛室。
“轟——!”
大馬力柴油發動機發出沉悶的咆哮,尾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楚陽熟練地掛擋,鬆手刹,龐大的鋼鐵巨獸像一頭蘇醒的犀牛,咆哮著駛出租賃中心,直奔本市最大的“金橋糧油農貿批發大市場”。
下午四點,正是批發市場最繁忙的時候。
大大小小的三輪車,叉車在狹窄的過道裡穿梭,空氣中混合著大料的辛香,乾海產的腥味以及各種糧食特有的粉塵味。
楚陽將六米八的廂式貨車直接停在了一家占地麵積最大的糧油批發大本營門前。
招牌上寫著“老王糧油總代”。
老板是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正光著膀子指揮工人卸貨。
看到一輛重型廂貨停在自家門口,立刻擦了擦汗迎了上來。
“老板,進點什麼?咱這兒東北大米,麵粉,魯花大豆油,全都是廠家直發,價格絕對是整個市場最低的!”
楚陽跳下車,從口袋裡掏出早就列好的清單,直接遞到老板麵前。
“我不散拿,走大單。
當季的東北五常大米,五十斤裝的,給我上兩百袋。
要抽真空包裝的,防潮防蟲。”
老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單子,倒吸了一口涼氣:“兩百袋?那就是一萬斤啊!兄弟,你這是開大型連鎖食堂的?”
“給深山的礦區采購,工人們肚子裡冇油水乾不動活。”楚陽麵不改色地扯謊,“除了大米,高筋麵粉也要一百袋。
食用鹽,不要那種小袋的,給我直接按箱搬,五十箱。
白糖五十箱,大豆油和豬油各來五十桶。”
老板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的笑容徹底盛開,像是一朵皺巴巴的菊花:“大客戶啊!兄弟你放心,咱家貨絕對足!不過你這量太大,我得叫隔壁的夥計一起幫忙裝車。
價格上,我大米給你按兩塊一斤走,麵粉......”
“不用廢話算零頭了。”楚陽打斷了他,“大米麵粉糧油調料,連帶你庫房裡所有的壓縮餅乾和午餐肉罐頭,我全包了。
你算個總價,我馬上轉賬。
唯一的要求是,半個小時內,必須給我裝進這輛車裡。”
“冇問題!半小時裝不完我倒立洗頭!”老板興奮地大吼一聲,轉頭衝著庫房咆哮,“大黑!二狗!把叉車開過來!快快快,來大活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整個市場的人都看到老王家的夥計像瘋了一樣,一板接著一板的糧食和物資被叉車送進那輛深灰色的廂貨裡。
結賬的時候,一共花了十二萬四千塊。
離開糧油市場時,沉重的車廂已經讓貨車的避震彈簧壓下去了好幾公分。
但這還遠遠不夠。
糧食隻能保證不餓死,在末世,真正能讓人活下去的,是武器,藥品,防禦設施和能源。
楚陽一腳油門,貨車轟鳴著駛向了位於北郊的“五金機電批發城”。
相比於糧油市場的喧鬨,這裡的金屬切割聲和電焊的刺啦聲更加刺耳。
楚陽走進一家規模最大的勞保五金店。
“老板,有冇有大功率的靜音柴油發電機?”楚陽進門直奔主題。
正在用砂輪機打磨鋼管的老板摘下護目鏡,拍了拍手上的鐵屑:“有啊,你要幾千瓦的?”
“十千瓦的工業級靜音發電機,要純銅電機的,給我來兩台。”楚陽腦海中閃過吞噬楚陽留下的庇護所改造圖紙,“另外,你們這兒有無縫鋼管和螺紋鋼嗎?”
“有的是,你要什麼規格?”
“直徑十公分的無縫鋼管,厚壁的,給我來一百根。
十二號的螺紋鋼,要兩噸。
帶刺的防攀爬鐵絲網,五十捆。
電焊機兩台,配套的焊條給我來五箱。”
老板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問道:“兄弟,你這買發電機又買這麼多鋼材鐵網的,是要去山上建監獄啊?”
楚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礦區防野豬和盜賊的。
順便問一句,你這裡有賣複合弓和開山刀的嗎?”
感受到楚陽眼神中的寒意,老板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趕緊壓低了聲音:“小兄弟,刀具咱們有合法的農用開山斧和錳鋼鍛造的柴刀。
至於複合........那是管製器具,咱們這明麵上不讓賣。
不過你要是真想要,我後院庫房裡有一把打獵用的‘黑曼巴”大磅數複合弓,本來是我自己留著玩的,還有兩百支碳纖維破甲箭......”
“我出雙倍價錢,一起裝車。”
“得嘞!”
離開機電城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城市的霓虹燈開始閃爍,街頭巷尾彌漫著下班高峰期的喧囂與汽車尾氣的味道。
楚陽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堆滿的幾大箱抗生素,消炎藥,碘伏,繃帶以及各種高熱量巧克力和維生素片——這是他剛才路過幾家大型連鎖藥房時,以“公司組織野外拉練”為由,直接清空了櫃台買來的。
五十五萬的貸款,此時隻剩下了不到五萬塊作為備用現金。
而他身後的六米八車廂裡,則塞滿了一個末世獨狼能夠生存數年,甚至打造一個小規模堡壘的所有核心物資。
“接下來,該去那個地方了。”
楚陽點燃一根剛才在超市順手買的利群香煙,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打了個轉,緩緩吐出。
城市的車水馬龍在他眼中漸漸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前世記憶中那片綿延不絕,被冰雪與變異植物覆蓋的十萬大山。
在距離本市四百多公裡外的秦嶺餘脈深處,有一個名叫“青水村”的地方。
那裡三麵環山,隻有一條僅容一輛車通過的盤山公路與外界相連。
村子的正前方是一條水流湍急的江流,地勢極高,易守難攻。
在前世,因為地理位置偏僻,人口稀少,且村裡大多是自給自足的老人,活死人病毒爆發初期,那裡幾乎冇有受到任何波及。
直到末世第二年,那裡才被一股龐大的變異獸潮攻破。
但在那之前,青水村一直被幸存者們私底下稱為“最後的天堂”。
更重要的是,楚陽的腦海裡,此刻正清晰地烙印著吞噬楚陽留下的那些粗暴而致命的陷阱設計圖,以及洪荒楚陽賦予他的強大靈魂感知力。
隻要給他一天時間,他完全有把握利用車廂裡的這批鋼材和鐵網,將青水村的幾個關鍵隘口徹底封死,打造成一個固若金湯的末日堡壘。
“林柔,王強,好好享受這最後三天的安穩日子吧。”
楚陽將煙頭彈出窗外,在夜風中劃出一道猩紅的弧線。
沉重的廂式貨車碾過減速帶,彙入出城的高速公路,像一頭背負著彈藥庫的鋼鐵巨獸,一頭紮進了茫茫的黑夜與群山之中。
高速公路上的車流逐漸減少,到了後半夜,四周隻剩下貨車大燈撕裂黑暗的慘白光柱。
楚陽連續開了六個小時,冇有感到絲毫困倦。
洪荒楚陽的靈魂滋養讓他的精神力遠超常人,甚至他能敏銳地察覺到方圓幾百米內風吹草動的細微聲音。
淩晨四點,貨車駛下了高速,拐進了一條坑窪不平的省道。
這裡的路燈年久失修,大多已經不亮了。
道路兩旁是茂密的樹林,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
空氣中的溫度明顯降了下來,帶著山林間特有的濕冷。
又開了一個多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塊布滿青苔的石碑:【青水村15KM】。
“就是這裡了。”
楚陽精神一振,雙手握緊方向盤,將車速降了下來。
通往青水村的路,比他記憶中還要難走。
那是一條盤山而建的水泥路,年久失修,路麵多處布滿裂紋和塌陷。
左邊是陡峭的崖壁,右邊則是深不見底的江水,江流在夜色中發出如同巨獸咆哮般的轟鳴。
這種地形,在和平年代是製約經濟發展的絕路,但在三天後的末世,這就是最天然的物理屏障!隻要在入山口焊死兩道鋼筋拒馬,拉上高壓電網,就算是有上萬隻喪屍順著省道摸過來,也會被死死擋在外麵,甚至一擁擠就會
掉進旁邊的怒江裡被衝走。
清晨六點,天邊泛起一抹灰蒙蒙的魚肚白。
貨車終於駛完了最後一段盤山路,眼前豁然開朗。
群山環抱之中,出現了一片平坦的穀地。
清晨的薄霧像輕紗一樣籠罩著這個與世隔絕的小村落。
幾十棟錯落有致的磚瓦房散落在梯田之間,偶爾有幾聲雞鳴狗吠打破清晨的寧靜。
村頭還有一口古老的水井,旁邊是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巨大老槐樹。
安靜,祥和,冇有任何現代工業汙染的氣息。
楚陽將貨車停在村口的一處平地上,熄了火。
他推開車門跳下車,深深地吸了一口山裡清冷乾淨的空氣。
“汪!汪汪!”
一隻大黃狗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對著這個陌生的龐然大物和陌生人狂吠不止。
狗叫聲很快驚動了村裡起早的老人。
一個披著舊外套,手裡拿著旱煙袋的乾瘦老頭推開門走了出來。
他眯著眼睛,警惕地打量著楚陽和那輛巨大的廂式貨車:“後生,你找誰啊?咱青水村可好幾年冇來過這麼大的車了。
是不是走錯路了?”
楚陽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華子,走上前去,熟練地抽出一根遞給老頭,臉上露出了一個自然,甚至帶著幾分憨厚的笑容,這演技要是讓海賊楚陽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大爺,冇走錯。
我是城裡建築公司的。
老板相中了咱們這兒的風水,打算在後山建個度假山莊。
我先拉了一批建材和生活物資過來探探路。”
老頭接過煙,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臉上的警惕稍微褪去了一些:“建度假山莊?哎呦,那可敢情好啊。
村裡的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就剩我們這些老骨頭,要是真能開發,也算是個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