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4章 人皇野心
黑暗如永夜，漫無邊際。
遠處，那綠裳綠發的女子明豔動人，和藹可親。
而在更遠處的黑暗中，一道道目光都在關注這裡。
陸夜感覺自己是一隻迷路的螻蟻，誤打誤撞闖入到凶獸潛伏的黑暗叢林中。
彼此的實力，天壤之彆。
隨便一頭凶獸，都能輕鬆把自己碾死。
還好，自己掌握著道宮之主的力量，就像一束火把，足可把這黑暗森林燒掉。
也足以威脅到那些凶獸！
“聊一聊？可以。”
陸夜收攏心神，道，“我問你答，先看看你是否誠心聊天。”
“可以。”
綠裳女子笑容溫婉可親。
“你們是誰？”
陸夜直接問。
“我們……”
綠裳女子神色感傷道，“小友也看到了，我們就是一群苟且偷生的階下囚，淒淒慘慘，可憐之極。”
“我耐心有限，若閣下再這般敷衍，那就冇得聊了。”
陸夜語氣平靜。
綠裳女子歎道：“小友，我們這些人，的確都是囚徒，被困此地不知多少歲月，至今無法從此地脫身。”
聲音中，有不甘，也有苦澀。
陸夜道：“是麼，你們為何會被困在這裡？”
“這就說來話長了。”
綠裳女子道，“簡單而言，我們被騙了。”
陸夜一怔，道：“誰騙的？”
“人間仙庭的人皇！”
綠裳女子眉目間，浮現一抹掩不住的恨意。
“他？”
陸夜驚訝。
“除了這個卑鄙無恥的混賬，還能有誰能騙得了我們？”
綠裳女子言辭間，也帶上恨意，根本不帶掩飾。
陸夜饒有興趣道：“他如何騙你們的？”
綠裳女子略一斟酌，這才緩緩開口。
“最初時候，他主動找到我們，希望從我們手中獲得‘真仙之法’，為此，他願意和我們合作，接引我們降臨此界。”
“可誰曾想，這一切都是人皇早有預謀的騙局，他在獲得真仙之法後，卻違背誓言，出爾反爾！”
“當年他在接引我們時，故意挖坑，提前在此地布局，把我們一一引誘至此，害得我們皆淪為他的階下囚！”
綠裳女子嫵媚的麵孔上，已儘是憤懣、不甘和恨意。
而聽完這些後，陸夜終於明白過來一樣，道：“你們是……詭仙？”
“不錯！”
綠裳女子微微頷首，“在你們這片天下，的確是這般稱呼我們的。”
“原來如此。”
陸夜自語。
他心中無法平靜，萬冇想到，早在太古時代，身為人間仙庭主宰的人皇，竟然曾向那些詭仙尋求“真仙之法”！
更冇想到，人皇還曾在這座破道觀內，坑過一批詭仙！
“怪不得人皇之子說，這座道觀無比危險，除了人皇一人，其他人隻要進來就會死……”
陸夜暗自感慨。
“可人皇千算萬算，也算漏了一點。我們交給他的真仙之法，藏有足以致命的缺陷，隻要他修煉，遲早會走火入魔，暴斃而亡！”
綠裳女子再次開口，“事實證明，他的確失敗了！”
陸夜差點懷疑聽錯，道：“你是說……人皇早已因為修煉那真仙之法遭難而亡？”
他清楚記得，人皇之子親口說過，在太古時代那一場詭夜浩劫中，人皇曾手持眾生鼎，殺上九霄之外，自此之後，便再冇有消息，生死不明！
“不錯！”
綠裳女子給出肯定的答複，“原本，我們被困後曾提出，隻要他放過我們，我們就傳授他化解之法，哪怕無法真正踏上真仙路，起碼不必擔心遭受走火入魔之危。”
說著，綠裳女子一聲冷笑，儘是輕蔑之意，“可他卻拒絕了，妄圖憑自己的才智來化解自身隱患，著實可笑。”
“為了得到真仙之法，不惜虛與委蛇，與那些詭仙合作，到頭來卻還是被坑了？”
陸夜皺眉，總感覺這樣的真相太過荒誕。
半晌，陸夜收攏思緒，再問道：“既然人皇死了，你們為何還會一直被困在此？”
綠裳女子歎道：“小友有所不知，此地名喚‘禁仙暗獄’，人皇臨死前，依舊不肯給我們活路，將其畢生道行化作封印，覆蓋於此，這才把我們困到了現在。”
原來此地叫“禁仙暗獄”……
陸夜暗道，“如此看，人皇倒也有氣魄，不惜將畢生道行獻祭，隻為封禁這些詭仙。”
對此，陸夜談不上多感慨。
他目前還無法判斷，綠裳女子那些話究竟幾分真幾分假。
思忖半晌，陸夜終於問起自己最關心的事情，“前些年，曾有一個素袍女子進入此地，不知她如今在何處？”
話一出口，遠處那黑暗中，響起一陣議論聲。
隻是那些議論聲卻聽不真切。
顯然，那些藏匿在黑暗中的“詭仙”是故意遮蓋聲音，不願讓陸夜聽到。
即便如此，陸夜也已猜出，素袍女子必然被困在這禁仙暗獄中。
否則，那些鬼東西不可能如此反應！
“實不相瞞，小友所說的那個女子，我們都見過。”
綠裳女子道，“敢問小友，和那女子是什麼關係？”
她一對嫵媚的眸凝視陸夜，似是想窺破陸夜內心。
“我這次，就是為她而來。”
陸夜很坦然。
“原來如此。”
綠裳女子眸光閃動，道：“若小友願意幫我們脫困，我立刻帶你去見她！”
頓了頓，她繼續道：“另外，無論小友有什麼條件，儘管提，隻要我們能做到的，全都答應！”
話音還在回蕩，遠處黑暗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小友，你還未成仙，本座可傳授你真正的成仙法！”
有人信誓旦旦保證。
“小友既然能執掌道宮之主的力量，必然有過人之處，若你願意，本座可以收你為徒，為你授業，將一身衣缽儘數傳授給你！”
有人言辭懇切，透著期待。
“另外，小友不必擔心我們會坑你這樣一個小輩，因為冇必要！”
“這樣吧，我們可以立下心魔誓言，保證會兌現承諾！”
一個又一個詭仙開出條件。
“小友，你和我們無冤無仇，我們自不會害你。”
綠裳女子也開口了，“相反，你若幫了我們，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憑我們的實力，足可讓你登臨天下之巔，傲視諸天！”
聽到這，陸夜再忍不住笑起來，“我修為雖弱，卻能在此地來去自如，而你們的實力既然那麼強大，為何無法從此地脫困？”
綠裳女子：“……”
遠處那些藏匿在黑暗中的詭仙也都沉默，聽出那個宛如螻蟻般弱小的年輕人，在嘲諷他們！
“小友，咱們不妨把話說得痛快一些。我隻問一句，是否無論我們顯露的誠意有多大，小友也鐵了心不會幫我們？”
綠裳女子開口。
她眉目間的慈和溫婉神色，已消失不見。
“不錯。”
陸夜點頭。
“小友可知道，你要找的那個女人，如今早已性命垂危，隨時會喪命？”
綠裳女子神色愈發平靜，嫵媚的眼神變得淡漠。
“威脅我？”
陸夜挑眉。
“談不上。”
綠裳女子瞥了陸夜指尖的劍氣一眼，道，“實話實說罷了。”
旋即，她話鋒一轉，“另外，我們這些老家夥雖然淪為階下囚，可為了脫困，必會在所不惜，哪怕……付出性命的代價！”
“反觀小友，以你的修為，即便能借用道宮之主的力量，可想要傷到我們，怕是很難！”
“若真的動手，小友就不擔心所借用的力量被耗儘？”
陸夜笑道：“我想試試。”
“何苦呢？”
綠裳女子秀眉蹙起，“我們這些老家夥隻想脫困而已，根本無心為難你這樣一個小輩，你為何非要執迷不悟？”
陸夜隨口道：“我樂意！”
綠裳女子忍不住笑了，隻是笑容卻冰冷之極，“那……咱們就試試！”
說著，她袖袍一揮。
轟！
一道璀璨耀眼的綠霞席卷而出，浩浩蕩蕩，直似亂世洪流。
氣息之恐怖，不亞於仙道巨擘的全力一擊。
幾乎同時，陸夜揮劍斬出。
劍氣如匹練，看似不起眼，卻無堅不摧般，將那一道綠霞輕而易舉碾碎。
漫天綠霞飛灑，暗淡凋零。
可在陸夜這一劍斬向綠裳女子時，後者早已提前一步挪移，消失在原地。
也讓陸夜這一劍落空！
“小友，你覺得如此消耗下去，最終誰先撐不住？”
綠裳女子的聲音，從遠處黑暗中響起。
她的身影，隨之顯現出來。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答應幫忙，我們之前開出的條件都還算數。”
綠裳女子神色認真道，“可小友若依舊冥頑不靈，我保證，接下來你就是反悔求饒，我們也斷不會留情！”
聲音還在回蕩，在陸夜四麵八方的黑暗中，陸續顯現出一道道身影。
有男有女，模樣各不相同。
皆是詭仙！
轟隆！
他們各自的氣息，在黑暗中翻湧，恐怖如天外神魔。
那看向陸夜的目光，就像盯著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有玩味、有戲謔、有殘忍。
顯然，隻要陸夜敢選擇拒絕，這些詭仙就會毫不猶豫出手！
這一刻，氣氛壓抑肅殺到了極致。
可陸夜對這一切卻仿若不覺，笑歎道：“這般欺辱我這樣一個小輩，是我該感到榮幸，還是你們該感到悲哀？”
“螻蟻不識趣，自然要抹殺掉。”
綠裳女子神色淡漠道，“弱肉強食，自古如是。”
“善！”
陸夜點頭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嗬，這小子還真是頭鐵，那就無須廢話，一起出手，先把他掌握的道宮之主的力量耗儘！”
之前曾被陸夜驚退的侏儒老者咧嘴一笑，殺氣騰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