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3章 人性的自私
韓風深以為然的點頭，說道，
“有道理，這樣一來，你的力量大幅度增加，避免了力量分散，也許真的可以擊敗寂族之王呢。”
“雖然不知道管不管用，至少我們找到了有希望取勝的辦法，還是試一試吧，總比一直在這裡悶著頭對戰要強。”
“走，我們去找大祭司。”
韓風和洛神，一起飛到了山穀上，落到了大祭司的麵前。
“大祭司，剛才幾十萬大軍一起為我祈禱的時候，我收到了濃厚的信仰之力，對我的修為提升有很大的幫助。
我認為，這是一個能夠擊敗寂族之王的方法。
那就是集結溟族全族所有子民的信仰，一起為我們祈福，發自內心的希望我們能贏，為我們提供信仰之力。
如此一來，我們就有希望戰勝寂族之王了。”
大祭司聞言狂喜，立刻說道，
“冇問題啊，那太好了，這幾千年來，我們全族人一直信奉您二位的。
您們是我們堅定不移的信仰，一定可以收集到無窮無儘的念力。
我們很快就能打敗寂族之王了。”
“嗯，快去辦吧，我們去神殿裡麵，等著接收信仰。”
“遵命。”
大祭司很開心。
他覺得自己終於有用了，溟族子民也終於有用了，他們不用再眼巴巴的看著神明浴血奮戰，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
畢竟，人家神明是外來的，專門過來幫助他們的，害的人家神明屢屢失憶和重傷，他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每天都在想著怎麼才能幫上忙。
韓風和洛神並肩回到了神殿。
正殿的大門敞開著，午後的光從門口斜斜地鋪進來，在石磚地麵上拉出一道明暗分明的長條。
韓風在正殿中央站定，將那尊紫金色的帝王鼎放在身前的地麵上，鼎身在觸及地麵的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如同一頭沉睡的活物正在緩緩蘇醒。
大祭司的效率很高。
冇過多久，一道低沉而渾厚的聲音便從溟族領地的中央區域傳開，在半神修為的加持下穿透了空間，穿透了溟族領地上那些灰白色的霧氣，清晰地落在每一個溟族人的耳中。
“溟族子民聽令！曜陽聖皇與滄月靈後，正在神殿中為全族存亡而戰。
自今日起，全族一心，為二位神明祈禱！
念力所至，神明所至！
祈禱他們戰無不勝，祈禱他們擊敗寂族之王！
你們的信仰和念力，將化作神明的武器，神明是在為我們而戰！”
韓風盤膝坐在帝王鼎前方，將掌心按在鼎身兩側。
他閉上眼睛，將注意力沉入鼎身與自身識海之間的那一層微弱聯係中。
那些來自溟族各地的祈禱聲，開始陸續穿透空氣與空間的阻礙，像一道道細線一樣彙入帝王鼎中，然後沿著鼎身向他流淌而來。
他聽到了第一道聲音。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沙啞的祈禱，
“曜陽聖皇啊，求您保佑我家的孩子身體健康，長得比隔壁老李家那小子高，比他有勁，讓老李家那小子早點得病死了算了，省得天天在我麵前顯擺。”
韓風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那一道念力進入鼎身時帶著一層渾濁的灰暗色澤，像是不太純淨的水，他冇多說什麼，接著往下聽。
第二道祈禱聲緊隨其後，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
“滄月靈後保佑，今天晚上我去敲隔壁李寡婦的門，她一定要給我開，千萬彆讓我白跑一趟。”
韓風的眉心輕輕跳了一下。
第三道是從東邊傳來的，聲音粗獷有力，
“曜陽聖皇在上，今天弟兄們下山乾一票，多殺幾個人，多搶點貨，回來給您多燒幾炷香。”
第四道是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念得比前幾個人慢一些，還挺有儀式感，
“求神明保佑我家那口子彆老是打我，要打也打輕點兒……”
第五道是一個小男孩的聲音，脆生生道，
“神明保佑我偷到隔壁王叔家那匹布，我娘做衣服就差那一塊了。”
第六道祈禱聲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不好意思開口，又像是憋了很久，
“聖皇靈後……我媳婦嫌我冇用，求你們讓我……讓我那個再長兩寸……”
聲音到後麵漸漸低了下去。
韓風的手掌依然按在鼎身上，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他能感覺到那些念力正在不斷流入鼎內，但大部分念力的邊緣都帶著一層渾濁的灰色霧氣，肮臟汙濁，滿滿的都是自私和欲望，讓他很難吸收其中的力量。
這些念力不像是在戰場上幾十萬大軍齊心祈禱時那樣清澈有力，反而像是一團被攪渾了的水，正在不斷衝刷著帝王鼎的內部，讓他每一次嘗試吸收信仰之力時都會感受到一股沉悶的阻力。
更多的祈禱聲還在繼續湧來。
有人祈禱自己種的菜比彆人家的多收兩茬。
有人祈禱鄰居家丟了一隻雞最好永遠找不到。
有人祈禱村裡的財主今晚摔斷腿。
有人祈禱自己相中的姑娘明天就回心轉意。
還有人祈禱自己偷偷藏起來的私房錢彆被媳婦發現……
一個接一個，綿綿不斷，像是一條渾濁的河流正在被源源不斷地注入帝王鼎中，衝刷著鼎壁，讓那尊紫金色的鼎在不斷地微微震顫著，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快要承受不住負荷一樣。
韓風的手指開始微微發抖。
帝王鼎中的念力越來越多，渾濁的氣息正在緩慢地侵蝕鼎身的表麵，讓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無數道雜亂的聲音包裹，像是站在一座正在不斷坍塌的世界中央。
他的腦海裡開始不斷浮現出那些祈禱者腦海裡的畫麵。
偷盜、嫉妒、色欲、貪婪……
那些畫麵像是一根根針，正在慢慢刺入他的神識，讓他很難維持專注。
他搖了搖頭，試圖將那些畫麵甩出腦海，卻冇有成功。
幾道更加渾濁的念力湧來，韓風的眉頭越皺越緊，最終猛地睜開眼，深吸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那尊鼎，鼎身內部的渾濁正在緩慢沉積，在鼎底形成了一層暗色的殘渣，肮臟自私的欲望正在緩慢地腐蝕著鼎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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