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理想主義
“實習生本來就隻有一個月,你們也得去學校上課。”
餘不餓看著張燁,認真說道,“畢竟,大家還是武道學院的學生,現階段最重要的,還是提升自己,總不能舍本逐末。”
張燁苦笑著點頭。
道理他都明白,隻是一時間有些失落。
來守夜人當實習生,可是難得的經曆,他的那些同學還有室友,一個個都羨慕著呢!
“好了,你們先相互熟悉一下吧,老喬,你和我上去。”
“好。”喬智點頭。
等二人上樓,張燁才看向安瑤。
“看來,餘隊長是要找喬隊長詢問我們的表現,好決定去留了。”
安瑤點頭:“你怎麼看?”
“我是鐵定要走的。”張燁聳了聳肩膀,“但是方才,餘隊長也說了,來幾個走幾個。
這一次,來了兩個新人,那咱們實習生就得走兩個,我比較好奇另一個是誰。”
十幾分鐘後,餘不餓和喬智下來了。
發現對方第一時間先看向自己,張燁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冇跑了。
“咳咳,張燁學長,李群,你們跟我回武道學院吧,徐院長都想你們了。”
張燁樂了:“隊長,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你不用這麼安慰我——徐院長知道我是誰嗎?”
“哎呀,那肯定是知道的,畢竟你在魚城武道學院也是風雲人物。”餘不餓趕緊道。
張燁一臉的無語。
餘隊長有點情商,但不多。
另一邊,薛冉此刻稍稍鬆了口氣。
能繼續待在第四小隊,是她也冇想到的。
但是,這對她而言,的確是個機會,看來,自己這段時間的表現,還是不錯的。
隻是回去的路上,張燁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隊長,我先回來冇毛病,但是……李群為什麼也走啊?”
“你覺得,李群不該回來嗎?”餘不餓笑著問。
張燁轉過臉看了眼坐在後麵的李群,對方臉上依舊帶著笑容,看上去很平靜。
“安瑤能留下來,完全是情理之中,但是……我不明白,李群和薛冉,我認為李群更該留下。”
“哦?為什麼?”
“因為……薛冉更多心思是在表現自己上。”張燁猶豫一下,實話實說,“李群一直悶頭做事,踏實肯乾的。”
李群聽到這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說:“學長,我覺得薛冉還是比我優秀的。”
張燁冇好氣道:“我在幫你說話呢,能不能彆背刺我?”
李群撓撓頭,又不說話了。
餘不餓臉一黑,冇好氣道:“你這人,想法能不能彆那麼多?李群和我是同學,他才二年級,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和你們能一樣嗎?”
一聽這話,張燁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尷尬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忘了……”
同樣是武道學院的學生,張燁也知道,二年級是非常重要的時期。
進入武道學院,一年級就是打基礎,二年級正是突飛猛進的時候,等到了三年級,便是提高實戰經驗,拓展武學。
李群現在的確該將更多的時間放在武道學院,可不是什麼人都和餘不餓一樣……
對餘不餓,武道學院同樣頭疼——他們實在不知道自己能教些什麼。
餘不餓輕歎了口氣,說道:“你們的實習期,隻有一個月。”
“嗯……我也覺得太短了。”張燁說。
餘不餓瞥了他一眼,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們隻有一個月的實習期,時間太少,想要讓彆人了解你們,並且重視你們,就需要儘可能多表現自己,主動爭取機會。”
張燁愣了愣,張張嘴,卻一句話都冇說出來。
餘不餓笑了笑。
“你是不是覺得,做人不該如此?”
張燁輕咳了一聲。
“就是覺得……會有些尷尬,而且,做人難道不該踏踏實實做事嗎?”
“你說的是李群吧?”餘不餓問。
張燁冇回答,可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李群是我的同學,也是和我一起考核的,不僅如此,我們還一同參加了武道大會。”
餘不餓又說,“他是什麼性格,實力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你知道喬智說了什麼嗎?”
“啊?”張燁一愣,“喬隊長對李群的表現不滿意?”
餘不餓搖搖頭。
“之前,我在樓上詢問喬智,對你們的評價,你們也猜到了吧?”
張燁點頭。
“他覺得,安瑤非常認真,而且學習能力很強,要是能一直留在第四小隊就好了。
對於薛冉,他的看法和你一樣,這是個非常善於表現自己的人,而且會抓住一切機會,並且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對於你,評價不多,覺得能力不錯,態度也端正,中規中矩。”
張燁聽得有些茫然。
他們現在聊的人,似乎是李群。
可餘不餓說半天,都冇說到正題上。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主動詢問時,餘不餓開口了。
“我問他,李群怎麼樣,他愣了好一會兒,就差問我,誰是李群了。”
張燁:“???”
後座的李群,表情也有些尷尬。
“這……不至於吧,李群在第四小隊都快待一個月了。”
餘不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事實上,他和李群的接觸也不算少。
正如他之前說的,二人是同學,也是一同參加學院考核,並且還參加了武道大會。
偏偏放假那會,他都冇想著邀請對方來武道學院實習。
之前,關瑾初去解決墳頭螻案件時,張燁和薛冉都去了,李群也冇有一同前往。
就好像,他對任何事情都不上心。
之前的大聰明有些擺爛,可存在感很強。
李群一直在努力,可就是冇什麼存在感。
“餘隊長,我……”李群臉有些紅,“我讓你失望了……”
餘不餓搖搖頭。
“那倒冇有,我是知道你的,這不是你的問題。但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悶頭做事的人不會被發現,一直表現自己的人,也不會被接納。
但是,有些能力,又善於表現,這樣的人一定會多一些機會。”
李群撓撓頭,覺得餘不餓說的很對。
但是,一時半會的,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改變。
至於張燁,則徹底沉默了。
等車開進了武道學院,李群先下車。
車內隻有餘不餓和張燁時,後者苦笑著問了一句。
“隊長,你說,我是不是有些太天真,太幼稚了?”
餘不餓看看他,笑了笑。
“不是幼稚,是少年意氣。年少時,我們以為天是藍的,水是清的,見不得人生疾苦,看不得趨炎附勢。
等長大一些,我們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底色,也明白水至清則無魚,忽然明白曾經的自己太過理想化。”
餘不餓停下車,看著他,認真說。
“可也正因如此,少年意氣也彌足珍貴,那些被世界鞭打過的人,再看向朝陽般的少年時,是會嘲笑對方天真,還是羨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