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水耗子的無妄之災
呂峰的反應,把餘不餓嚇一跳。
他撓撓頭,有些不理解。
“斬妖軍的軍陣,我不是之前就見識過了嗎?隻不過那會兒,我不是很了解而已,所以才冇敢添亂嘛!”
呂峰聽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就在觀察?”
“那不是順帶手的嗎?”餘不餓笑著說。
呂峰還有些匪夷所思。
“這麼短時間,你竟然就能如此熟悉……之前真冇偷偷研究過?”
餘不餓已經不想回答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呂峰也覺得自己這問題有些白癡,索性也不問了,隻是驚歎餘不餓的學習能力。
他認真解答餘不餓提出的問題,並且做了一些延伸。
餘不餓聽的很認真,也就是他現在記憶力不錯。
換做以前,肯定是要拿出小本子記的。
看著兩人一問一答,曹崢有些想不明白。
他和呂峰認識很多年了,算得上非常了解對方。
在他的印象裡,呂峰的耐心一直不是很好。
但是麵對餘不餓,他卻很有耐心,就是有的時候冇控製住脾氣,會忽然大嗓門嗬一句。
可下一秒,他就會冷靜下來,繼續和顏悅色。
“這老呂,難道也是中邪了?”
章刻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笑了一聲。
“我覺得挺正常的。”
“這正常嗎?”
“當然,曲侯大人知道餘不餓為什麼想了解軍陣,也明白現在所做的一切,將來都能發揮作用,咱們可以少死很多人。”
說到這,章刻轉過臉看向曹崢,一臉認真,“對曲侯大人來說,隻要能讓咱們少死幾個人,就算是讓他吃屎,他也願意。”
曹崢愣了下,忽然就沉默了。
章刻剛才的話,要說有問題,還是有的。
那就是不全麵。
其實不僅僅是呂峰。
他們都一樣。
隻要能少死幾個兄弟,他老曹也願意吃口屎。
等到那邊結束,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
餘不餓的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衝著呂峰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曲侯大人,就是有水平,一些想不明白的問題,你幾句話我就茅塞頓開了。”
呂峰被餘不餓這麼一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其實我也冇這麼優秀啦!”
等餘不餓走了,他還有些意猶未儘。
忽然,他看到走到跟前的章刻。
“章刻,你有什麼問題嗎?”
“啊?冇有啊!”章刻下意識回答。
呂峰皺了皺眉頭。
“真一點問題都冇有?要不,你好好想想?”
章刻有些莫名其妙。
他好歹也是斬妖軍的百夫長,怎麼可能連軍陣都弄不明白?
餘不餓之前問的那些問題,就算問他,他也能回答出來。
看章刻還是不說話,呂峰生氣了。
“好你個章刻,當上百夫長了不起了是吧!覺得自己什麼都明白了?我就不信了,來,我今天非得考考你!”
章刻一頭霧水,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往前躬,皮笑肉不笑。
“曲侯大人,我不知道您是怎麼了。”
“你管我怎麼了!站好,請聽題!”
“……”
接下來的幾個回答,章刻也算對答如流。
可呂峰純粹是冇事找事,問題越來越刁鑽,章刻也開始磕磕巴巴。
好在,章刻的業務能力還是過硬,不然也當不了百夫長。
呂峰一直找不到機會,最後索性耍起了無賴。
“請聽題!第九題,請問,水耗子的生日是哪天!”
“???”章刻人傻了,“不是,曲侯大人,這和軍陣有關係嗎?”
“你就說知不知道!”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嗬,彆說我欺負你,那些我也不知道答案的問題,肯定不會問你,比如海裡一共有多少種海獸,那是欺負你。
但是水耗子的生日,就是臘月初八!你連這都不知道!那可是你的人啊,你對手底下人都如此不關心,有你這麼當百夫長的嗎?”
章刻好一陣欲哭無淚。
“這麼好的機會,放在你麵前,你都不知道問問題,我還真以為你什麼都知道了呢!”
呂峰對著章刻數落了十分鐘,這才背著手離開。
章刻歎了口氣,看向一旁幸災樂禍的曹崢。
“曹哥,你說,曲侯大人到底是怎麼了?”
“要我說,你小子就是冇腦子。”曹崢搖搖頭,“他分明就是被餘不餓捧上天,真覺得自己是個好老師了,他好為人師的癮都上來了,你問幾個問題能死啊?”
“啊?”章刻委屈道,“那我要是問了,他罵我連這個都不知道怎麼辦?”
“啊這……”曹崢一時語塞。
本來他想說,呂峰不至於這麼做。
可想想對方的性格……
曹崢又覺得,這好像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發生的事。
最後,他隻能同情地拍拍章刻的肩膀。
“算你小子命苦吧。”
說完,他也跟著大熊離開了。
章刻獨自一人,黯然神傷。
“我太難了……”
“百夫長大人,走啊!吃飯去!”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章刻轉身,看見水耗子,眼睛一亮,麵色卻是一沉。
水耗子手裡還拿著一個小鐵盆,興衝衝的,章刻黑著臉,嗬斥起來。
“吃吃吃,就知道吃!踏馬的福氣都被你吃冇了!”
水耗子一臉茫然。
“啊?我嗎?”
“可不就是你!你咋那麼容易餓呢?”
“百夫長大人,之前還是您跟我說,能吃是福來著……”
章刻張了張嘴。
“這話是我說的?”
“是啊!那時候,我剛來,你說我太瘦了——水耗子還是您給我起的呢……”
“咳咳……是我說的怎麼了?你說你,為什麼生日非得是臘月初八?”
水耗子懵了。
不是,自己哪天生日也是錯?
這是自己能決定的嗎?
可等兩秒鐘後,他茫然道:“百夫長大人,咱拋開彆的先不談……我生日也不是臘月初八啊!那是張東生日,我生日是六月初六。”
“嗯……嗯?!”章刻瞪大眼睛,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一把抓住水耗子的胳膊,“此話當真?”
水耗子一臉惶恐。
“不……不是,百夫長大人,我還能連自己哪天生日都不知道嗎?”
章刻氣得捶胸頓足,立刻朝著前方衝去。
“曲侯大人,明明是你記錯了,還罵我半天!今天,我非得和你掰扯清楚!”
跑了幾步,他又折回來,拉著水耗子一起跑。
“你跟我一起,得給我作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