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回葬龍墟！
“處理完葬龍墟的事就回來。”段淩霄看了他一眼，“你好好盯著學堂的進度。等我回來的時候，南洲八十一座行省必須全部覆蓋初級學堂。這是死命令。”
方雲鶴用力地點了點頭。
周天元站起來，白發在靈火燈的光芒中微微泛白：“段大人，海獸瘟疫如果蔓延到南洲沿海，望海城的防線恐怕擋不住。您走了之後，我們該怎麼應對？”
段淩霄轉向魔欲女仙：“你來說。”
魔欲女仙睜開眼睛，紫色的瞳孔在陰影中亮了一下：“那些死海獸攜帶的是噬生咒的殘餘氣息。隻要不讓那些屍體靠近海岸，就不會被感染。最好的辦法是在近海布下一層淨化陣法，將漂浮過來的海獸屍體在靠近海岸之前就徹底焚毀。”
“淨化陣法需要什麼材料？”
“大量火屬性靈源石和至少一位登天境以上的火係修行者坐鎮陣眼。”
火神宮代表站起身：“火神宮可以提供靈源石和火係修行者。”
段淩霄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望海城的淨化陣法由火神宮協助布設，周天元將軍負責協調布防。海獸屍體如果大規模靠近海岸，立刻焚毀，不得拖延。”
議事廳中的眾人齊聲應諾。
散會後，段淩霄獨自站在議事廳中，目光落在牆上那幅南洲全輿圖上。
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八十一座行省的標記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張地圖。
每一座標記都代表著一座正在建設或已經建成的學堂，都代表著那些正在改變命運的孩童。
“你在看什麼？”魔欲女仙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段淩霄冇有回頭：“在看我自己花了多長時間。”
“不到一年。”
魔欲女仙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那幅輿圖，“不到一年時間，你滅了大乾、平了宗派、建了學堂、定了製度。換任何一個人來做，至少需要數百年。”
對於段淩霄的故事，魔欲女仙這兩天也是深入了解了一下。
越是了解，越是覺得，此子……很不簡單！
年紀不到三十歲，但比很多活了三千年的都猛！！
段淩霄沉默了片刻：“但還不夠。”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魔欲女仙臉上：“我走之後，你留在南洲。替我看著那些老怪物有冇有再冒頭的。”
魔欲女仙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你把一個曾經的半步踏天境留在這裡當看門狗？”
段淩霄：“……”
“你要是自認為自己是狗，我也不反對。你開心就好！”
魔欲女仙笑道：“你們男人，不就是喜歡一個騷母狗一般的女人嘛？”
段淩霄：“那是庸俗男人的想法！咳咳！本少可冇有這種想法！”
魔欲女仙嫵媚一笑：“男人都一個慫樣子！”
段淩霄訥訥無語，轉移話題道：“你在這裡，我放心，你是曾經站在巔峰的人。你知道那些藏在暗處的東西什麼時候會冒出來。我信任你的判斷。”
魔欲女仙盯著他看了很久，紫色瞳孔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隻是轉過身，懶洋洋地走回了陰影中。
“看心情吧。”
……
清晨的海麵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霧氣。
段淩霄站在望海城的碼頭上，麵前是一艘通體漆黑的小型靈舟。
舟身不長，但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雪媚娘和淩滄海站在他身後，小白的爪子不安分地刨著甲板，煉獄魔犬的血液讓它對海麵上的腐臭味格外敏感。
“段長老，真的不用我跟著？”淩滄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甘。
段淩霄搖了搖頭：“你留在南洲。方雲鶴需要幫手，周天元年事已高，你比他更能跑。我一個人回去就夠了，人多了反而拖慢速度。”
淩滄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段淩霄說得對，一個人渡海比帶一隊人更快。
但他心裡還是放不下。
“給。”淩滄海從懷中取出一枚護身符，塞進段淩霄手裡，“我娘以前給我的。說是能保平安。您帶著。”
段淩霄低頭看了一眼那枚做工粗糙的護身符，冇有拒絕，隨手掛在了腰間。
雪媚娘走到他麵前，兩人麵對站立了一會兒。
海風從側麵吹過來，吹動她的衣袍和長發。
“路上小心。”她說。
段淩霄點了點頭，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轉身跳上了靈舟。
舟身上的防禦符文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將整艘靈舟籠罩其中。
靈舟在混沌之力的驅動下緩緩離岸，朝著那片灰白色的海霧深處駛去。
岸上，雪媚娘站在碼頭上，望著那艘越來越小的靈舟消失在霧氣中。
她冇有揮手，冇有喊話，隻是靜靜地站著，直到那最後一點金色光芒徹底消散在灰白色的天幕裡。
“走吧。”淩滄海站在她身邊，聲音低啞，“段長老說過，等他回來的時候，學堂建設不能落後。”
雪媚娘收回目光，轉身走下碼頭。
靈舟穿梭如箭，速度極快，但也在海麵上航行了將近半月時間。
頭兩天海麵上全是灰白色的屍體，密密麻麻地漂浮著，靈舟需要在屍體之間穿行而過。
那股腐爛的氣息濃烈到了極點，即便有防禦光罩隔絕，依然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臭。
段淩霄盤膝坐在舟尾，混沌神鼎在體內緩緩旋轉，將海麵上那些散逸的噬生咒殘餘之力隔離開來。
他不敢大意，噬生咒雖然主要是針對活物生效，但如果濃度足夠高，也能侵蝕修行者的靈力。
數日後，清晨，海麵上的屍體密度開始下降。
段淩霄睜開眼睛，望向遠處的天際線。
海霧正在變薄，天色變得明亮了一些。
他感覺到海水中的那股腐朽氣息正在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正常、更加熟悉的味道。
空氣中有淡淡的鹹味和魚腥味，那是冇有腐爛的海洋生物的氣息。
“快到了。”段淩霄低聲說。
靈舟又向前行駛了約莫一個時辰，天際線上出現了一道連綿的山脈輪廓。
那是葬龍墟大陸的東海岸線，巍峨而蒼翠的山峰在晨光中泛著青黑色的光澤。
段淩霄站起身，走到舟頭。
“回來了。”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重量。
葬龍墟。
他離開接近一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