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1章：豎瞳睜開！

轟隆隆！！！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炸響，在四麵八方響徹！

血色海麵上暗紫色的光柱一道接一道地熄滅，殘骸在翻湧的海水中迅速崩解，灰白色的粉末被血色潮汐裹挾著卷向遠處。

第四頭倒下時，剩餘二十六頭領主級的陣型出現了明顯的混亂。

它們似乎冇有預料到段淩霄的實力會在這段時間內發生如此劇烈的躍升，那些剛剛還在執行的包抄合圍策略在段淩霄的高速移動下完全喪失了有效性。

段淩霄落在一頭剛倒下的領主級殘骸頂部，血紅色的瞳孔掃過周圍那些正在調整陣型的鐵灰色輪廓。

血色的光暈在他周身持續流淌，軒轅混沌劍上的血金色紋路中混入了暗紅色的絲線，劍身在不斷發出低沉的嗡鳴。

遠處，鐵血長城方向的戰鬥聲浪隱約傳來！

軒轅霸天和洪玄德正在率領邪龍衛全力阻擊那些試圖趁機衝擊城牆的普通喪獸和將級喪獸，嗜血魔藤已經在前方綿延開去，暗金色的藤蔓在血色潮汐中瘋狂蔓延。

段淩霄確認了後方的防線暫時穩固之後，目光重新落在剩餘二十六頭領主級喪獸的身上。

“第二輪。”他的聲音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整片血色海域宣布。

他腳下的殘骸碎裂崩解，暗金色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衝入了領主級喪獸的陣列之中。

無邊之海的海麵在血色潮汐中持續翻滾，暗紅色的浪濤中夾雜著灰白色的殘骸碎片，整片海域如同一鍋被煮沸的血湯。

段淩霄在領主級喪獸的陣列中連續穿行了四個回合。他的身形如同一柄血金色的長刀在鐵灰色的石林中劈開一條筆直的通道，每經過一處就有一頭領主級喪獸倒下。第十七頭倒下時，他察覺到自己身上那些薄薄的血色熒光正在變得更加濃鬱，如同在肌體表麵凝結成一層暗紅色的甲衣。

修羅死神的形態正在加速固化。

瘋魔戰血與混沌之力的融合程度在持續戰鬥中不斷提升，每一次斬殺都會從領主級喪獸的額前裂縫中吸收一縷暗紫色的能量，那能量被瘋魔戰血吞噬後轉化為更加精純的殺戮氣息，反哺到段淩霄的四肢百骸。

他的招式也在發生變化。

平日裡那些需要蓄力、需要調整角度的劍招在修羅狀態下變成了近乎本能的反應，每一次出劍都省略了中間那些思考和判斷的過程，從起手到命中之間幾乎冇有停頓。軒轅混沌劍在他手中如同一柄有生命的活物，劍身的血金色紋路隨著他的呼吸節律同步脈動。

第十九頭領主級喪獸倒下時，周圍剩餘十一頭同時後退了。

它們冇有試圖再次組織合圍，而是分散開來，以段淩霄為中心形成了一圈半徑數百丈的鬆散包圍圈。額前的裂縫中暗紫色的光芒持續閃爍，但那種閃爍的節奏明顯變得急促而混亂。

段淩霄停在原地，血紅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掃過那些散開的鐵灰色輪廓。他的呼吸略微加快，但遠冇有到極限。暗金色的混沌之力在他周身旋轉了一圈後重新穩定下來，融入那層血色的甲衣中。

他注意到那些領主級喪獸並冇有逃走，隻是後退到了相對安全的距離。它們在等待，等待血色潮汐中某種正在變化的東西。

段淩霄的目光越過外圍的領主級，望向血色潮汐的源頭方向。

那片暗紅色的海麵深處，有更加龐大的氣息正在上浮。

他冇有猶豫。

瘋魔戰血全力運轉的同時，混沌神鼎的虛影在他頭頂凝聚成型，暗金色的鼎身旋轉著垂下數道混沌之力的瀑布，將他的修為在短時間內強行推至巔峰。人皇幡在左側虛空中展開，君臨之力如同無形的鎖鏈向四周擴散，將那些散開數百丈的領主級喪獸的行動空間進一步壓製。

段淩霄的身形再次動了。

他的目標不再是近處的領主級，而是血色潮汐深處那道正在上浮的龐大輪廓。如果讓那東西和外圍的領主級彙合，戰局會變得更加棘手。他要在那東西完全上浮之前，先把外圍這些領主級清乾淨。

混沌領域全力展開，人皇領域的束縛力疊加在混沌領域之上，雙重壓製讓那些領主級喪獸的動作遲緩了三成以上。段淩霄的劍光在血色海麵上如同一條連綿不絕的金色長鞭，從外圍逐個收割那些被壓製的鐵灰色輪廓。

第二十頭倒下。

第二十一頭。第二十二頭。

他的劍勢越來越快，血金色與暗紅色的交錯光芒在夜空中不斷炸開又消散，每一道光芒的熄滅都意味著一頭領主級喪獸的徹底崩解。海麵上殘骸堆積的速度超出了自然崩解的速率，暗紫色的碎片和灰白色的粉末混雜在血色海水中，形成了一圈厚厚的浮渣層。

鐵血長城方向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相持階段。普通喪獸和將級喪獸被嗜血魔藤和邪龍衛的陣型壓製在距離城牆四十丈之外的範圍，雖然數量依然龐大，但始終無法對城牆造成實質性的突破。軒轅霸天站在城牆中段的最高處，目光一直鎖定著海麵上那些不斷消散的暗紫色光柱，心中默默數著數。

第二十七。

第二十八。

海麵上剩餘的暗紫色光柱已經稀疏到了不足十道，血色潮汐的波動也在逐漸減弱，暗紅色的海水開始緩慢地向正常的灰黑色恢複。段淩霄的身形在最後三頭領主級喪獸之間連續閃爍了三次，三聲幾乎同時響起的碎裂聲在海麵上炸開。

第三十頭領主級喪獸倒下時，段淩霄落在了海麵上唯一一塊未被血色碎屑覆蓋的礁石頂端。

他的呼吸已經變得粗重，血紅色的瞳孔中那層暗金色的光芒正在與血色交織成一種深沉而濃烈的暗紅。

修羅死神的形態依然維持著，他的肌體表麵那些血色熒光甲衣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那是短時間內高強度戰鬥對肉身造成的輕微反噬。

但他冇有倒下！！！

軒轅混沌劍橫在身前，劍尖指向血色潮汐深處那道正在上浮的更加龐大的輪廓。

那道輪廓已經浮出了海麵大半，高達六丈以上的身軀如同一座從海底升起的巨塔。它的鱗甲不再是鐵灰色，而是一種接近玄黑的深紫色，鱗甲的縫隙中湧動著粘稠的暗金色液體，每一滴落入海麵都會激起一圈暗金色的波紋。

它的額前冇有裂縫——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閉合的豎瞳。

那隻豎瞳正在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