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9章:去師姐家!
她需要時間做某件事,而秦萬裡給了她這個時間窗口。
段淩霄收回目光,轉身沿著山道向下走去。
他需要找到一個能夠進入萬古劍窟的路徑。
但在那之前,他還要確認一件事。
秦萬裡,到底什麼時候辦那場婚禮。
他回到外務堂附近,在一處偏院的牆角停下,目光掃過院中那些正在忙碌的低階弟子。
他聽到其中一個弟子低聲念叨:“少主讓人把南山那座最氣派的樓閣重新修繕了一遍,說是什麼用不了多久就要派上大用場。”
另一個弟子接話道:“聽說是要娶程家那位千金,排場大得很,請帖都開始發了。”
“請帖發到哪了?”
“聽說南邊那幾個大城的城主都收到了,滄瀾城、夢魘城那邊也都送了。”
段淩霄在牆角站了一會兒,確認再冇有更多有用的信息,才轉身離開。
他需要知道具體的日期。
隻有知道具體的日期,他才能確定四師姐會在什麼時候出現在婚禮上。
而那個時候,也是他動手的唯一機會。
段淩霄在主峰外圍連續轉了三天。
他以南宮家押運使的身份為掩護,在外務堂和內務堂之間走動,借著核對物資清單的由頭進出各處院落,不引起任何懷疑。
第三天傍晚,他在靠近主峰東側的一間偏院外停下腳步。
院子裡幾個內府仆役正在整理一摞摞暗紅色的請帖,那些請帖封麵上燙著金色的劍紋,邊緣鑲著一圈極細的金絲線。
他聽到一個仆役壓低聲音抱怨:“連著寫了三天了,手都酸了。”
另一個仆役說:“誰讓少主選定了這個日子呢?十月初八,正好是天劍祭的大日子,到時候各方賓客齊聚,排場夠大,少主臉上也光彩。”
段淩霄在院牆外站了片刻,然後轉身離開。
十月初八。
今天是九月初二。
還有三十六天。
三十六天後,四師姐就會出現在浮空劍山主峰的大婚典禮上。
而那個時候,秦萬裡會用程家全族的性命作為枷鎖,逼她當眾答應這門親事。
段淩霄回到自己在山腰租住的小院,關上房門,在桌邊坐下。
他將軒轅混沌劍橫放在桌麵上,指尖輕輕撫過劍身上那些血金色的紋路,萬象熔爐在體內持續運轉,混沌之力穩定地流過經脈。
他在心中計算著時間。
三十六天,足夠他做很多準備。
他需要知道萬古劍窟的後山入口在哪裡。
他需要確認四師姐和七師父在劍窟中的具體位置。
他需要摸清婚禮當天的布防情況。
他需要了解秦萬裡的修為、身邊護衛的實力、以及浮空劍山可能出動的所有戰力。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確保在動手之前,程家全族不會先出事。
秦萬裡用程家做籌碼,那程家現在的處境就是懸在四師姐頭上的一柄刀。
如果他直接動手搶人,秦萬裡可能會在第一時間對程家下手。
段淩霄將劍身收回鞘中,站起身來。
他需要先去一趟程家。
在動手之前,先把程家的人轉移出去。
讓秦萬裡手中的籌碼失效。
那樣四師姐才會真正冇有後顧之憂。
第二天清晨,段淩霄離開了浮空劍山的外圍區域,沿著山道向東行進了大約數萬裡,進入神洲東部那片相對平緩的丘陵地帶。
程家在神洲東部延綿經營數百年,根基紮得不算淺,但也不算是頂尖世家,全族上下約莫九千餘人,以培育靈藥和開采中小型靈礦為生,在各大勢力之間一直保持著中立低調的姿態。
段淩霄在程家鎮外的一座小山坡上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遠處那片灰瓦青牆的宅院上。
程家的祖宅占地不小,外圍高牆環繞,牆頂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插著一麵刻著程家族徽的旗幟,在風中微微飄動。
鎮子的入口處掛著“程家鎮”三個字,字跡端正平和。
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行色匆匆,偶爾有人交談,聲音也壓得很低,像是在提防什麼。
段淩霄沿著鎮中的主街走了一段,在一間茶棚前停下來,要了一壺粗茶,坐在棚外的條凳上。
旁邊的桌上坐著兩個程家旁支的年輕人,正在低聲交談。
“族長那邊還在猶豫,拿不定主意。”
“猶豫什麼?劍神殿那邊都放話了,不答應就全族陪葬,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雪瓊姐性子那麼烈,她怎麼可能答應嫁進秦家?”
“她不答應又能怎樣?她要是不答應,秦萬裡第一個殺的就是咱們族裡的老弱婦孺。”
“那也不能就這麼把人往火坑裡推啊。”
兩人沉默了片刻,其中一個歎了口氣:“族長說她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等見了麵再商量對策。”
段淩霄聽到這裡,放下茶碗。
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程雪瓊正在返回程家的路上。
這意味著她還冇有被逼到絕境,她還在爭取時間。
段淩霄站起身,將茶錢放在桌上,朝著程家祖宅的方向走去。
他在祖宅正門外停下腳步,叩響了門環。
門內傳來一個警惕的聲音:“誰?”
“天劍城來的,南宮家的押運使。”段淩霄說,“有一件與程家安危相關的事,需要當麵見程家族長。”
門內沉默了片刻,然後門被打開了一條縫。
一名程家管事探出半個身子,打量了他一遍,目光落在他腰間那柄品相不錯的軒轅混沌劍上,停了一瞬。
“南宮家的人怎麼管到我們程家頭上來了?”
“不是南宮家要管。”段淩霄的聲音不高,“是有人托我帶一句話給程族長,關於雪瓊姑娘的。”
管事的臉色微微變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側身讓開了門:“進來吧。”
段淩霄穿過前院,繞過一道回廊,在一間偏廳中見到了程家族長程遠山。
程遠山看起來約莫六十餘歲的模樣,兩鬢斑白,麵容清瘦,穿著一件半舊的家主錦袍,眉宇間滿是愁色。
他坐在主位上,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指節微微泛白。
段淩霄在客位上坐下,冇有寒暄,直接開口:“程族長,我是段飛。我與雪瓊姑娘有故舊之誼,今日來此,是想幫程家解這個困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