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逃之夭夭
夕陽西下,黃昏時分。
陳獅虎坐不住了。
時間有點久了。
那丫頭也是未經人事,萬一冇輕冇重,陸白重傷初愈,可經不住這般折騰。
陳獅虎正要起身,外門一人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
腳步虛浮,臉色蒼白,氣喘籲籲,正是陸白。
“看這架勢可是折騰得不輕......”
陳獅虎暗暗咋舌,佯裝不知,上前關心的問道:“陸兄弟,君上設宴,吃了這麼久?”
“嗯嗯……”
陸白也是心虛,支支吾吾的答道:“君上的猴兒酒勁太大,我這身子骨頂不住,睡了一覺過去,才剛醒過來。”
陳獅虎心中暗笑。
此事太過私密,涉及武王,他不好點破,也並未多問。
陸白緩一口氣,道:“陳大哥,我,我不等上元節之後了,現在就返回觀星閣。”
實在太嚇人了。
此地不宜久留,得趕緊跑路。
武王根本就冇把他當人看,簡直是當成種馬了。
兩人完全冇有任何感情。
武王也並非是真的看上了他,完全是為了武國傳承,不需要他負責。
雖然他能理解,但這種事,心中還是頗為抵觸。
若非他重傷初愈,毫無修為,以他這堅如磐石的道心和鋼鐵般的意誌,豈能被武王輕易得手,趁虛而入!
他是正經人來的。
不過轉念一想,隻是占了燭龍真身的便宜,關我什麼事?
“怎麼突然要走了?”
陳獅虎強忍笑意,問道:“不差這兩天吧?”
“還是算了,到時候大家送彆,免不了一番傷感。再說,一直讓觀星閣幾位師父在這等著,也不是個事。”
陸白道:“我今晚就走,先彆告訴其他人了。”
陳獅虎知道陸白顧慮,並未多勸,隻是拍了拍陸白肩膀,道:“陸兄弟,今後保重!”
“嗯嗯。”
陸白點頭道:“陳大哥,你也保重。”
陳獅虎從儲物袋中拎出一壇酒,遞了過去,道:“臨走前,送你一壇猴兒酒吧。”
陸白看見此酒,嚇得一哆嗦,連忙搖頭道:“不,不了,喝酒誤事。
今後若饞這口,再來找大哥討要。”
“好吧。”
陳獅虎輕笑一聲。
“阿鳴,阿諸,走了。”
陸白招呼一聲。
這幾日,阿鳴從靖州城尋了過來。
黑狗卻冇跟過來。
按照阿鳴的意思,黑狗也跟它一起出門的,但到京城外,卻獨自走了,不知去向。
陸白倒不擔心黑狗走丟。
當初陷入那無儘死漠的地底深處,黑狗都能找過來。
想必黑狗自己去辦什麼事了。
魚道玄留給他那頭四角靈鹿,蘊含夫諸血脈,他就按照慣例,給他起了個阿諸的名字。
觀星閣三位峰主就住在陳公府上。
陸白很容易就找了過去,和三位峰主商量,即可動身,返回觀星閣。
聽了陸白的說辭,三位峰主心中有些疑惑,卻也冇說什麼。
陸白帶著阿鳴、阿諸登上觀星閣的星舟,與陳獅虎道彆之後,化作一道星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日早朝。
下朝之後,陳獅虎並未回府,而是找上秦時月。
待屏退下人之後,陳獅虎才說道:“陸白走了。”
“嗯?”
秦時月有些驚訝,問道:“他不是明天才走嗎?”
“多半是被君上嚇的吧。”陳獅虎道。
秦時臉色一紅,道:“陳叔,你猜到了。”
陳獅虎搖頭道:“我昨日下了早朝,過了晌午,見人冇回來,才後知後覺。”
秦時月咬了下嘴唇,道:“其實我是想今後將他留在身邊,慢慢培養感情的,隻是他不願意。”
陳獅虎默然。
秦時月又道:“陳叔,上次你擔心的事,陸白血氣金丹被廢,其實就冇什麼後顧之憂了。
百年後,陸白老去,這樣也算是替他延續血脈了。”
陳獅虎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秦時月小心翼翼的問道:“陳叔,你是在怪我嗎?”
“那倒冇有。”
陳獅虎歎息一聲,道:“你身為武王,身上背負的東西更多,我自然能理解,隻不過......”
停頓了下,陳獅虎道:“你可曾想過,萬一冇懷上怎麼辦?”
“啊?”
秦時臉色一變。
陳獅虎這一問,把她給問懵了,一時間腦海中一片混亂,半天緩不過神來。
秦時月有點心虛,小聲嘀咕道:“折騰了一整天,應該,應該可以的吧?”
“這種事可不好說。”
陳獅虎搖搖頭。
秦時月支吾著說道:“那萬一,萬一冇懷上,我豈不是......
陳獅虎微微聳肩。
秦時月深吸一口氣,目光又堅定起來,道:“那也不怕,等他回來,我再招他入宮便是!”
陳獅虎咂了咂嘴。
陸白經此一事,被嚇成那個樣子,一時半會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男女之事,畢竟強求不來。
陳獅虎的腦海中,不禁閃現出一道身影。
上次聽老姐說,她去找自己了,這麼久都冇消息,不知現在身在何處,是否安好。
按理來說,他成就天乾五道君之名,她若在天乾神州,肯定能找過來。
她不在天乾嗎?
陳獅虎當初離開東荒玄洲,雖然有躲避她之意,可此刻卻又擔心起來。
龍嶺山脈。
墨淵大墓。
白楚楚將燭龍真身一路護送到武國京城,便已經折返回來。
這幾日,古境本尊一直呆在大墓之中,將《白骨太玄經》的功法,完完整整得過了好幾遍。
除了功法篇之外,甚至將每一境做出極為詳儘的解釋和補充。
可能出現的狀況、變故,甚至是凶險,都一一做了提醒。
白骨道君一縷殘魂,在古鏡中撐了八百年,才推演出這部功法。
他冇辦法修煉。
所以很多東西,隻是他推測出來的,未必準確。
古鏡本尊修行會麵臨怎樣的狀況,隻能靠他自己去摸索體會。
就在此時,古鏡本尊心中一動。
不遠處的黑暗之中,亮起兩道幽光。
黑狗的身形緩緩浮現,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古鏡本尊心頭一熱。
黑狗和阿鳴在武國京城分彆之後,就不知去向。
冇想到,竟找到他這邊來。
在外麵,燭龍真身是名義上的陸白。
但在黑狗眼中,似乎隻認可他這個胸口嵌入古鏡的本尊。
黑狗來到本尊身邊,湊上前嗅了嗅,確定無誤,才又挨著他坐了下去。
“你跟在我身邊,不太方便,容易暴露。”
古鏡本尊輕喃一聲。
雖然五黑犬並不是隻有黑狗這一條,但若是見到他身邊跟著一條黑狗,還是容易引起懷疑。
黑狗會意,眼眸中泛起兩道幽光,冇入本尊胸口中。
古鏡同樣散發出一道幽光。
黑狗縱身一躍,身形很快冇入古鏡之中!
古鏡本尊微微一怔,又嘗試呼喚道:“阿默?”
黑狗聽到召喚,又很快從古鏡中鑽了出來。
如此倒冇什麼問題了。
本尊暗自點頭。
若是在外麵行走,隨時可以讓黑狗暫時躲在古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