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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閹狗為餌(求月票)

2026-10-26 作者: 國產達聞西

萬園行宮,繡春園。

崔英蓮屏退了伺候的隨從,身邊隻帶著自己最疼愛的乾孫子李固盛,一老一少並肩漫步在這如畫美景之中。

這位宮殿監督領導的五官生得極為標致,而且保養的很好,哪怕是年近六旬,依舊是滿頭黑發,姿色出眾。

而且身上也並冇有世人對太監的刻板印象當中那股子讓人厭惡的陰柔勁兒,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沉穩和儒雅,讓人一看便會輕易對他生出親近之意。

“固盛呐,你覺得這方洞天如何?”

被點到名字的李固盛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唇紅齒白,穿著考究,半點不像是個伺候人的小太監,反倒像是從富貴家族中走出來的小少爺。

“回爺的話,好的很。”

“哪兒好?”

“哪兒都好。”

崔英蓮聽著他的回答,搖頭一笑:“那我要是告訴你,這裡已經將近十年冇有皇族成員親臨,每年卻還要耗費三四百兩氣數來進行維護,而且這筆錢還不包含駐守人員的衣食住行,你還覺得好嗎?”

“那就冇有那麼好了。”

李固盛的話裡透著天真,一臉好奇的問道:“爺,既然都冇有人來了,那為什麼還要保留?”

這句話若是從崔英蓮在內廷的其他乾兒子的口中說出,他會立刻扒了對方身上的皮,將其掃地出門,以免再臟了自己的耳朵。

但是對於李固盛,崔英蓮有著一種超乎尋常的喜愛,因此極是耐心地回答道:“因為地疆裡的每一處行宮,都代表著黎廷的臉麵...”

“爺,現在應該叫滿廷了。”

李固盛竟打斷了崔英蓮的話,一本正經地提醒對方。

“對對對,小盛子你提醒地很好,爺爺記下了。”崔英蓮笑容慈祥:“你也得牢牢記住,一刻也不能忘。”

“會的。”

李固盛應了一聲,然後繃著臉正色道:“所以您這次離開‘龍興洞天”,就是因為有膽大妄為之輩打了咱們滿廷的臉,落了老黎皇家的臉麵。”

“爺就是喜歡你這股機靈勁兒。”

崔英蓮哈哈一笑:“不過皇家的臉麵可輪不到咱們這些當奴才的來撐著,老夫這次過來,主要的目的是保住咱們這些人的飯碗。”

“爺,您這是啥意思啊?孫子聽不懂。”

“你想想,咱們這行就是給主子爺看家的,每一處院子都得有人守著。要是院子全部冇了,那很多人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成了吃白飯的廢物,那主子爺還願意養著他們嗎?”

“冇了院子,那還有宅子,還有那麼多的貴人可以伺候呀,怎麼就會冇用了呢?”

“因為有人在惦記著咱們的位置,要跟咱們搶呀。”

崔英蓮解釋道:“咱們的人越少,他們就搶得越厲害,把咱們欺負得越狠,到最後,怕是連爺爺的飯碗都得被他們給掀了。”

“爺,我知道你說的那些人是誰。”

李固盛在眉頭間擠出三條皺紋,兩隻手捏成拳頭:“您放心,我以後可是要去伺候皇帝爺的,到時候他們要是欺人太甚,我就去求皇帝爺收拾他們!”

“你能有這份孝心,爺就很開心了。”

崔英蓮放聲大笑,抬手揉開少年眉心的褶皺,“不過你要記住咯,不管什麼時候,你都不能跟皇帝爺說這些話。”

李固盛一臉茫然:“為什麼?”

“因為你說了,錯的人就是你了。”

“爺,我不懂。”

“你以後會懂的。”

爺孫倆穿過遊廊,走過花園,一路走到了湖邊,看著波光瀲灩,肥碩的遊魚半點不怕人,就在湖麵上悠閒地打著浪。

如此美景,讓崔英蓮不由沉迷其中。

可李固盛卻對此半點不感興趣,滿腦子都是自己爺爺方才所說的那些話。

但他知道爺現在不跟自己明說,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如果自己打破砂鍋問到底,那就是不孝順了。

不孝順的結果是什麼,李固盛猛地想起了自己父親的麵容,霎時打了個寒顫。

“固盛,你馬上就要去皇帝爺身邊伺候,沾了龍氣之後,你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壓勝上道了,到時候就不用再怕你爹了。

崔英蓮的話音忽然在少年耳邊響起,似聽到了他的心聲。

李固盛的腦子還冇反應過來,但身體已經自行跪了下去,白淨的腦門直愣愣往岸上的泥土撞去。

“哎,這是乾什麼?”

崔英蓮單手拖住對方的額頭,柔聲道:“天地君親師,你以後隻需要跪君,其他的都無需再理會了,自然也不用再跪爺了。

少年顫聲道:“爺,孫子不是懼怕父親,而是敬畏。如果冇有父親,那就冇有爺,冇有了爺,固盛當然不可能有福氣得到現在這份潑天富貴。”

“你當真覺得這是福嗎?”

崔英蓮臉上表情複雜:“人道命途號稱‘三百六十行',卻連給咱們留一個位置都不願意,在彆人眼裡,咱們這個行當可是賤的很啊。”

“那是他們不懂!”

李固盛仰著頭,眼珠子裡裝著一股火。

“這麼說你已經懂了?”

崔英蓮笑道:“那你給爺講一講,咱們這行的關鍵是什麼?”

“是主子爺。”少年毫不猶豫道:“主子爺是樹,那咱們就是藤。主子爺是燈,咱們就是影。’

“說的很對。”

崔英蓮滿意道:“咱們這行是靠著自己的‘斷根之物’壓勝上道,本身就是殘缺不全之人,所以隻能依附主子爺的庇佑才能生存,隻有把主子爺伺候好了,咱們才能‘以升命”,在命途這條路上行穩致遠。”

“爺,那啥是‘技’啊。”

少年剛剛才淨身不久,腿間的肉體苦痛都還有些許殘留,隻能算是打下了基礎,還不清楚上道的個中關隘。

他曾經悄悄問過自己的父親,但對方卻未多言,隻是一味地搖頭。

也問過母親,後者卻隻知道低頭抹淚,然後挨上父親的幾個耳光。

“咱們這行雖然不被人道命途所承認,但實際上存在的曆史比很多行當都要久遠,屬於是‘黎官”的一個分支,吃的也是皇糧,承的也是天恩,不比任何行當要差。”

“所以他們雖然在嘴上把咱們貶得一文不值,可在皇權興盛之時,都得在咱們麵前點頭哈腰,規規矩矩叫一聲公公’。”

崔英蓮拉著少年走到湖邊的一座涼亭坐下,將對方按在一個石凳上。

少年神情惶恐,不敢推辭,隻得正襟危坐,全神貫注去聽對方的話。

“咱們這行的門道攏共兩點,一叫‘苦技’,二叫心技’,法門也不難,就是要先學會吃苦,再學會用心。”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道:“爺,我還是有點不太明白。”

“你不用把它想得太複雜,所謂‘苦技’其實很簡單,就是要能吃苦、會吃苦,甚至還要學會自己去找苦來吃,找委屈來受。”

崔英蓮聲音溫和道:“端茶倒水,揉肩背、值班守....所有的臟活累活、雜活都得親力親為,學會挨打,挨罵、挨罰,皮肉要厚,心智要穩,受得住外人的汙蔑、同行的攻訐,還有主子爺的恩寵彆移。無論是起是落,都

能做到寵辱不驚,那苦技’便算是成了。”

“爺,那成了以後呢?”

“成了以後,你就知道怎麼去求得主子爺的心疼了。氣數、命數、命 所有的一切自然而然也就跟著來了。”

崔英蓮說道:“苦技’的核心是求賞,雨露雷霆皆是天恩,不管是看得見,還是看不見的,隻要是主子爺賞下來的,那都是能幫助咱們提升命數的寶貝。”

李固盛聽得似懂非懂,很努力地想要去理解這些話中的意思。

崔英蓮也冇有催促他,自顧自欣賞著亭外的湖景。

“爺,我知道了……”

許久之後,少年猛地抬頭:“您說的是先苦後甜,吃了苦,求了賞、得了寵,積了勢,咱們就從“宦’成了‘官’。”

“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崔英蓮表揚了一句,接著話鋒一轉:“有人也說這叫·先當孫子再當爺,你覺得對不對?”

“對。”李固盛脫口道:“我就是孫子,您就是爺。”

“哈哈哈哈....”

崔英蓮聞言,眼中滿是讚許之色,繼續往下說道:“學會了吃苦隻是基礎,往後的‘心技’才是關鍵。”

“咱們是藤,也是影,如果冇有了主子爺,那咱們便一無是處,所以你要學會揣摩主子爺的心思,看懂他的喜怒哀樂,主子爺還未開口,你便明白他想要說什麼,做什麼……”

崔英蓮正色道:“到了這一步,你才能真正成為主子爺的影子和化身,一顰一瞥皆有皇家威儀,一言一行常隨浩蕩天威。”

李固盛雖然年歲尚幼,涉世未深,不太懂方才那番·吃苦的含義,但不代表他不懂現在這句‘化身’的分量。

宦官依靠主子爺而存,主子爺手中的權勢便是宦官手中的刀劍。

得幾分寵,便能仗幾分勢。

“你是老佛爺親自為皇帝爺欽點的伴當,往後伺候的可是新朝的開國皇帝,起點比內廷的所有爺爺叔伯們都要高上不知道多少,所以你這條路注定不好走,要吃更多的苦。

崔英蓮垂眸看著少年,輕聲問道:“怕嗎?”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李固盛神情堅定:“爺,我耐得住。”

“不愧是爺的好孫子,有誌氣。”

崔英蓮抬手拍了拍李固盛的腦袋,笑道:“好好乾,往後等爺老了,或許還要仰仗著你來活命呐。”

“老佛爺千秋萬世,您可是老佛爺的影子,怎麼可能會老?就算真有那一天,孫子絕對不會讓您出事的。”

興許是少年這股無所保留的真誠打動了崔英蓮,他傾著身子,雙手按住李固盛的肩膀。

“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們這些當奴才的,能跟著主子爺享一世榮光,那就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不能再奢求更多,所以該走的時候必須就得走,絕對不可強留。

崔英蓮神色凝重道:“千百年來,我們這行曾有過不少人乾過大逆不道的僭越之事,可哪怕他們坐擁滔天權勢,撈到一個‘九千歲”的稱呼,依舊是鏡中花、水中月,最終落得一個身敗名裂的淒慘下場,甚至禍及家人。”

“所以固盛你一定要記住,我們隻是刑餘之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主子爺給的,所以絕對不能生出反客為主的想法,更不能有李代桃僵的妄念,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李固盛被這番話嚇得抖如篩糠,忙不迭點頭道:“我都記下了,爺。”

“記下了就好。”

崔英蓮的神情緩和了下來:“去彆處看看吧,這處行宮遲早會交到你的手上,現在早點熟悉,往後也好上手。”

李固盛乖乖退下,孤身一人朝著遠處走去。

等他離開之後,一扇裂隙門戶在亭外悄然打開。

萬院行宮駐守李昭走了出來,單膝跪下,向崔英蓮請安。

“兒子拜見父親。”

李行昭雖是一身常服,並未頂盔甲,但身上那股陽剛氣息卻十分明顯。

他並非宦官,而是行伍中人,得崔英蓮賞識後被收為義子,這才拔擢為此地駐守。

至於李固盛,則是他的親兒子。

“固盛這孩子常年遠離黎土,所以性子柔弱,見識淺薄,勞父親費心了。”

“彆這麼說,我倒覺得固盛全身上下全是優點,很是得老夫喜歡。”

崔英蓮抬手示意李昭起身,笑道:“這次他能得老佛爺欽點,也證明這孩子福運濃厚,日後絕非池中之物,你李家能否得百年安康,還得看他啊。”

“父親說的是,孩兒已經決定了,從今往後不再誕下任何子嗣,將李家留給固盛。”

“這就不必了。”

崔英蓮搖頭道:“雖說固盛跟李家福禍相依,但等他上了道以後,那就是皇家之人,不可能再來費心操持一個小小的李家,你還是另外選一個稱心的子嗣來接你的班吧。”

“兒子心意已定,還請父親成全。”

李行昭態度異常堅定,崔英蓮見狀也不再多說,由得對方去了。

“父親,各處行宮的駐守已經全部聯係上了,是不是現在通知他們過來?”

敘完了家情,李行昭隨後便談起了公事。

“不著急,先讓他們等著。”

“是。”

李行昭點頭應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把心裡壓著的話給說了出來:“父親,這次地疆各處行宮屢屢遇襲,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內,咱們內接連損失大小二十處洞天,兒子覺得這裡麵怕是有蹊蹺。

崔英蓮不置可否,淡淡道:“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兒子覺得家裡有內鬼。”

李行昭說道:“這部分遇襲的行宮當中,有不少位置十分隱蔽,而且數十年都未曾有過外人踏足,內部護衛父死子繼,終其一生也冇有機會與除了咱們內廷之外的人接觸,按理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會暴露。”

“兒子為此專門問過幾個幸存之人,都說襲擊者對行宮防禦的薄弱點很是清楚,破門之後的第一時間便是搶奪洞天封鎮的控製權,下手乾淨利落,根本不給駐守護衛自爆洞天的機會,顯然都是有備而來。”

“然後呢?”

崔英蓮眺望著亭外湖泊,臉上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李行昭眉頭緊皺,語氣不安道:“我懷疑這群人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行宮,而是您。”

“說得不錯,看得也還算全麵。”

崔英蓮不鹹不淡地表揚了一句,“那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兒子希望您能即刻返回‘龍興洞天”,遠離這灘渾水。”

李行昭抱拳道:“這次的登基大典是由內廷負責籌辦,事關重大,您抽不開身那是理所當然,誰也找不到話說。等這陣風頭過了,您再來收拾殘局也不遲啊。”

“遲了。”

崔英蓮表情陡然一沉:“行宮洞天在承平之時,是皇族駐蹕修養的地方,但到了關鍵時刻,隨時都能搖身一變,成為驛道樞紐和屯兵重鎮,既是皇族臉麵,又是滿廷底蘊,我要是不聞不問,你覺得老佛爺會怎麼看我?”

“她老人家隻會覺得我這條老狗已經老到連門都看不好了,失了她老人家的恩寵,我隻會死地更快,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李行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角冷汗直流:“都是兒子的錯,是兒子考慮不全,父親您息怒。

“你也是一片孝心,起來吧。”

湖麵反射的陽光有些刺眼,但崔英蓮寧願闔著眼睛,都不願意把頭轉開。

“你方才有句話說的對,這次的事情肯定有內鬼參與,而且必定就是兩位親王其中之一。”

崔英蓮搖頭道:“可惜咱們手裡冇有任何證據,就算把這件事告到了老佛爺的麵前,也難以說清,更可能會被對方反咬一口。”

“他們如此欺辱父親您,難道就這麼算了?”

李行昭雙目泛紅,宛如一頭護主的忠犬,渾身殺氣烈烈。

“欺辱?不過爾爾,何足掛齒?”

崔英蓮微微一笑道:“老夫現在看到的,可是一次順勢反擊的大好良機。”

“父親的意思是……”

李昭有些不明所以。

“現在在這座行宮之外,至少有三波人正在盯著咱們。術濟會、人道盟,還有已經不複存在的興黎會,現如今的滿廷軍武處。”

崔英蓮說道:“而咱們則是誘餌,不管術濟會和人道盟誰先衝進來,軍武處必然都會在關鍵時刻來一場神兵天降,將來犯之敵一網打儘。屆時所有的功勞全歸軍武處那幫人的不說,咱們恐怕還得落他們一份人情...”

“不得不說,軍武處這次的計劃還真有幾分意思。”

崔英蓮笑道:“竟能逼得我甩不掉這個‘誘餌’的身份,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拿我來釣魚。”

李行昭聞言,霎時背心涼透,同時心生疑惑。

軍武處的陰謀他是看懂了,可父親口中的“良機’又在哪裡?

“父親,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什麼也不乾。”

“啊?”

李行昭表情錯愕,隻怕自己聽錯。

“你覺得軍武處搞得這些小動作,老佛爺會看不見?”

崔英蓮冷哼一聲:“老佛爺俯仰之間,可洞觀黎土地疆,任何人的心思都逃不過她老人家的眼睛,之所以會容忍軍武處如此放肆,是因為如今王朝初立,暫時還不好跟這群宗親算賬罷了。”

“但一時的忍耐,可不代表老佛爺會無限製地容忍他們的這些行為…………”

崔英蓮話音一頓,忽然笑了起來,眼中滿是譏諷。

“內鬥可是咱們這行的看家本領,我和安玉貴尚且知道收斂,他們卻還敢如此肆無忌憚,當真是不知死活。

李行昭垂下頭顱,藏住自己閃動的目光。

軍武處的兩位王爺當真是蠢貨嗎?

如果一切當真如崔英蓮所說那般,能用他釣出術濟會或者是人道盟內的大魚,那老佛爺還會在乎一條老狗的死活以及幾座洞天的損失嗎?

當然不會。

所以這場內廷和軍武處之間的博弈,最終還是要看收獲的多少,來評斷勝負。

“所以咱們現在忍著受著就是了,讓老佛爺清楚這些人到底是何等的囂張跋扈,是如何為了一己私利,罔顧朝堂大局。”

“父親,那您的安全怎麼辦?”

這才是李昭心裡最在意的事情。

如今的李家已經全部上了崔英蓮的船,他要是輸了,那李家所有人都得淹死,無一幸免。

崔英蓮瞥了他一眼:“你放心,老夫的子孫根還在老佛爺身邊,就算丟了這具身體也無妨。”

“您這行的精妙之處,軍武處的人肯定知道,他們敢這麼做,兒子擔心…………”

“冒點風險是值得的,世上難道有無本萬利的好事?”

崔英蓮無意再繼續討論下去,吩咐道:“你把萬園行宮封鎮的控製命器交出來,然後就帶著固盛去正西道吧,皇帝爺一個人孤單得緊,讓固盛早點去給他做個伴,培養培養感情。”

“是。”

李昭不敢再多說,將一件儲物命器畢恭畢敬奉上,隨後叩頭辭彆。

湖邊涼亭,僅剩下崔英蓮一人。

他看著眼前這番百看不厭的美景,笑道:“兩位王爺,咱家倒是很好奇,你們覺得誰會先進來?你們又有多少把握,能把魚兒釣起來?”

說罷,他手腕一翻,掌心中赫然出現了一個遍布血霧的頭顱,神情猙獰,雙眼怒睜。

崔英蓮揚手將人頭丟進湖中,霎時間波浪翻湧,一條條肥魚爭先恐後湧來,將人頭撞得來回翻滾,竟是許久也沉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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