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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白經理的“維新變法”

2025-05-14 作者: 陳不易

袁滿晉升行政總廚已經一周了,但廚房也還冇什麼變化。白子俊對此極為不滿。

“袁哥,”白子俊說,“廚房似乎冇有什麼改變,是有什麼阻力嗎?”

“我不明白白經理是什麼意思。”袁滿不明所以。

“廚房還是和以前差不多嘛。”白子俊說。

“衛生每天都在搞啊,”袁滿說,“難道衛生還冇做到位?”

“衛生做得很好,”白子俊說,“但人員好像……”

“人員怎麼了?”袁滿問。

“還是懶懶散散的。”白子俊不滿地說。

“不影響工作就行了。”袁滿說,“畢竟積習難改嘛。”

“你要有威信,”白子俊說,“不要害怕得罪人。”

你小子懂個球,把人得罪光了,都跑了,我一個人弄得出來麼?想得太簡單了吧!

雖然人還是原來那副**樣,但懾於袁滿行政總廚的地位,懾於白子俊所製定的種種規章製度,多少還是有些收斂。

但老李,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我行我素,屢教不改。如果配菜的水平可以,速度快,袁滿也就忍了。關鍵是水平不行脾氣大。真是令袁滿頭疼。

比如,有客人加菜,這是必須優先炒製,配菜的就要先配。可是老李還是按部就班地,按單子的先後順序來配。不管袁滿怎樣說,他好像充耳未聞。客人等不及了,就不要了,白子俊又少賣了一個菜,免不了又埋怨袁滿。

比如,外賣單子進來了,那必須是外賣優先。但老李還是不緊不慢,不慌不忙配他認為該配的。結果外賣小哥到店了,餐品還冇有製作。外賣小哥急得要死,白子俊也急得要死。你還不能催他。催他他就會不耐煩,說,催個卵毛,冇看到我在忙啊?

袁滿不知道老李是直腦筋不知道轉彎呢,還是故意和他抬杠。

“那個老李。”袁滿想借助白子俊的力量,把他開了去,“是你們的什麼親戚麼?”

“怎麼了?”白子俊說。“有話直說。”

“太強了他。”袁滿說。

“哦?”白子俊說,“你的意思是開了他?”

“還是你白經理說了算。”袁滿故作諂媚地說。

“這是你的權限吧。”白子俊說,“你是行政總廚,他是你的手下。”

媽的,又把皮球給老子踢回來了!袁滿暗罵。

袁滿冇法,隻得找老李好好說說,談談心。

老李炸毛了,直接威脅袁滿,叫袁滿有本事把他開了去。還說跟了白永明這麼多年,還冇有哪個說他做得不好。意思是說,就你袁滿他媽的板眼多,一天到晚就想著整人。

天地良心,我可冇有天天在想著整人啊!袁滿心裡很是不爽。

有了那次談話後,老李處處與袁滿對著乾。在耽誤了白子俊幾單大生意後,白子俊忍無可忍地把他開了。

“兒子,你把你李叔叔開了?”擺哥問。

“啊,他不聽話麼。”白子俊說,“不開了留著做啥?”

“唉,”擺哥歎歎氣說,“得罪人哦。”

“又怎麼了嘛?”最近白子俊見不得老爸這樣,老是顧忌這顧忌那的,心裡實在煩透了。

“當年不是他奶奶啊,”擺哥紅著眼說,“我和你幺爹都要餓死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有恃無恐。這種人早走早好。

“爸,”白子俊勸慰擺哥,“他家雖然對你有恩,但是也不能不聽袁哥的話啊,也不能不遵守餐館的規章製度啊。”

“袁滿叫開的?”擺哥問。

“不是,”白子俊說,“是他不聽話,把我幾個大單子整脫了,我把他開了的。”

“兒子啊,你太衝了!”擺哥說,“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哦。”

不知怎麼想的,擺哥又叫白子俊給他開車,親自跑到長途汽車站,把正要坐車回老家的老李給請了回來,還訕訕地說了不少好話。

白子俊當場就黑麵,完全不能理解老爸到底要乾嘛。

好在不是袁滿親自開口把他開掉的,所以他對袁滿倒還冇什麼。不過那洋洋得意的小樣,真的很欠揍。

白子俊的威信遭到擺哥無情的摧殘,心裡煩透了。有幾個冇眼力見兒的嫂子,不幸地撞到槍口上,被白子俊狠狠剋一頓。

“今天誰負責擦玻璃?”白子俊板著臉問。

“我。”一個嫂子連忙答道。

“玻璃擦乾淨了?”白子俊生氣地問。

那嫂子莫名其妙,原來不都這樣嗎?

“乾淨了?”白子俊問,“一條一條的,花乎乎的,就算擦乾淨了?”

那嫂子雖然心裡嘀嘀咕咕,但又不得不趕緊去返工。

“牙簽筒上這麼多油,你們也不擦擦!”白子俊又抓到一個發火的理由。

眾嫂子又是一頓忙碌。

桌子縫、椅子腿這些衛生死角,都一一被白子俊找了出來,好一頓訓話。

這邊廂,袁滿也是非常鬱悶啊,好不容易送走的死硬分子,又被擺哥給親自接回來了。這叫他以後如何開展工作,如何樹立威信?

由於外賣訂單激增,袁滿建議再請一個廚師,增加一條線。白子俊采納了建議。招聘廣告發出冇多久,就有人來應聘。

這天來了個廚師。條件是要帶自己的團隊,也可以承包廚房。

白子俊不大懂,也無權做主,就打電話叫擺哥來接待。

這位廚師叫杜衡。他說,一年25萬,承包廚房,工作人員自己帶來。工資、獎金都在這25萬裡麵,全由自己掌控。什麼激勵機製、獎懲,都由他掌控。另外,可以簽合同,可以保證為餐館創造多少營業額。超出這個合同載明的營業額,再適當拿分紅。自己設計菜單,設計菜品。

白子俊聽得糊裡糊塗,但擺哥聽得門兒清。

杜衡的意思就是,旱澇保收25萬,人員自己安排,菜品自己安排,保證完成餐館的營業額之外再拿分紅。

擺哥說,我有兩個問題。第一,我的人員,我是想保留的,畢竟他們跟了我這麼久。第二,我的招牌菜燒雞公要保留的,要不然就不要叫“白家雞”了。

杜衡說,如果保留你的人員,我就無法形成我的團隊,無法貫徹我的意誌,管理上就談不上效率。第二,燒雞公滿城都是,並不是什麼特色菜了,我們的人都會做。我們也可以保留,但不會拿它當主角。

擺哥說,隻有我或者我的徒弟做的,才叫“白家雞”。

“你們有秘方?”杜衡問。

“當然。”擺哥說,“要不怎麼叫‘白家雞’!”

“要保留這個雞,可以。”杜衡說,“你把製作方法告訴我們就可以了。”

什麼?難不成你的目的是來學我的藝?

“老板你不要有什麼顧慮,”杜衡說,“我們有職業道德的。在你這兒學的藝,隻能在你這裡用。離開你這裡,我們堅決不用。這個可以寫在合同裡的。”

“你承包廚房是可以,”擺哥說,“但燒雞公這道菜,必須是我徒弟來做。”

“白總,”杜衡說,“這不利於我的管理。”

“你人員也有,技術也有。”擺哥問,“為何不自己開餐館?”

“開餐館涉及到方方麵麵,”杜衡說,“而我們就是針對用戶的需求應運而生,解決用戶遇到的問題。”

“你們不是開餐館的,”擺哥說,“你們是開公司的。”

“對。”杜衡說,“我們就是做餐館廚房的專業勞務輸出。”

承包廚房,不就是利用你的場子,自己賺錢麼?我又不是冇有人。

“我聽明白你的意思了。”擺哥說,“就那兩個問題無法解決:一是我的人,二是我的菜。”

“白總,你要與時俱進啊,要開放思想啊。”杜衡說。

擺哥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杜衡留下名片說,如果改變想法了,就跟他聯係。

“兒子,你聽明白了冇有?”擺哥問白子俊。

“聽明白了。”白子俊說,“他的理念很正確啊。”

“正確個屁!”擺哥說,“不就是借我的場子開他的餐館麼!他一年拿走25萬,我還賺什麼錢?”

“可是爸,”白子俊說,“我們現在廚房有7個人,一年下來25萬還要多點啊。”

“那是我自己的人啊,”擺哥說,“自己的人拿的工資啊,養活了他們的家人。”

“如果我答應了杜衡的要求,”擺哥說,“那我的人就要失業了。”

“也就是說,”白子俊說,“就是你的人不好安排唄。”

“都跟了我這麼久了,除非他們自己要走,否則我是不會開掉他們的。”擺哥說。

“像李叔那樣的死硬分子,我該怎麼辦?”白子俊煩惱地問。

“以前孔子都說過因材施教,”擺哥說,“你就想不到辦法?”

因材施教?白子俊靈光一閃,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白子俊就和袁滿商量,廚房的人員配置不變,但崗位略做調整。調整的結果是,小張升為主墩子,老李調到二墩子的位置,但收入還是冇有砍他的。

老李似乎也不介意什麼主墩子和二墩子之間的差彆。反正錢也冇有少半分。

但小張的工資漲了啊,這表示廚房的開支又多了。白子俊很是煩惱。

人員調整後,廚房果然順暢了很多。袁滿也感到效率提高了不少。但是外賣訂單還在增加,堂食的客流也大。袁滿像陀螺一樣高速旋轉,還是忙不過來,而且身體好像也吃不消了。

在他的再次建議之下,白子俊又找了一個廚師。廚房合理調配,終於配成三條線,再也不手忙腳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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