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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母女談心

2025-05-14 作者: 陳不易

  朱朝陽倒也冇有明確地說不和韓紅梅結婚,但是他對她越來越冷淡,再笨的人也感覺得到。韓紅梅又不好意思問朱朝陽是什麼意思。因為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主動地往上貼,朱朝陽都是來者不拒的樣子。如今看到朱朝陽這個樣子,韓紅梅覺得自己虧死了,但也毫無辦法。她雖說和朱朝陽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床笫之歡,但是年齡大了,肚子也冇有給她帶來什麼喜訊。肚中無貨,也就無法奉子成婚,母憑子貴,也就冇有和朱朝陽談判的籌碼。那怎麼辦呢?隻能自認倒黴了哦。

  韓紅梅猜朱朝陽對她日益冷淡,可能是知道自己偷拿了他兩百塊錢吧。她想跟他坦白,但是當時冇有解釋,過後才坦白,再怎麼的,也冇有那種效果了。但是當作啥事都冇有發生嗎?顯然也做不到。這不,朱朝陽突然謹慎了許多,平時到處亂放的錢,現在也歸置得很好,要麼鎖到抽屜裡,要麼揣到口袋裡,並且量都很少,大部分都放在支付寶和微信裡。這不就是赤裸裸地防家賊麼?

  既然結婚無望,那還待在這裡就失去了意義,於是韓紅梅跟朱朝陽提出了辭工。因為有了心防,朱朝陽也不能坦然麵對韓紅梅,於是就跟她結清了工資,一拍兩散,說了再見,就再也不見。

  韓紅梅一拍屁股走了,朱朝陽又得手忙腳亂地照顧兩個小渾小子。長時間被家庭瑣事套牢,無法出去掙錢,坐吃山空,老本也差不多了。各種焦心,讓朱朝陽一下子老了許多。前丈母娘覃桂枝見了,暗自感歎這女婿看起來比他老丈人,也就是自己的老公還要老,心裡也是有些心疼。但朱朝陽嘴巴還是強得很呢,覃桂枝提出說把兩個小子帶回去養,他還不乾呢。覃桂枝就問他,日子就這麼過嗎?一個大男人就天天被倆小孩拴住了?說什麼一個家庭冇個女人真是不像話,看家裡弄得像豬窩,兩小子也像泥猴子一樣。不行啊,不行啊!得找個女人成個家啊。

  朱朝陽聽著覃桂枝的嘮叨,有一點點感動,但更多的是心煩。誰不想找個女人成家呢?可是合適的女人怎麼找啊?一個老頭兒,托了兩個猴兒了樣的小孩兒,哪個女人願意?再說了,即使找到了,如果還像韓紅梅一樣的,該怎麼辦?反正找女人的事,並不像覃桂枝嘴巴一張那麼容易。

  覃桂枝呢,也算看清楚了。朱朝陽是嘴硬而已,其實心底裡還是希望周筱蘭能回來。但是出於麵子,他是打死也不會開那張金口的,這種事情,隻有自己到周筱蘭麵前去吹吹風。

  “筱蘭,你和袁滿到底怎搞起了嘛?”覃桂枝問。

  “冇有怎搞啊。”周筱蘭說,“你怎麼又關心起我來了?”

  “你說的是麼子話哦。”覃桂枝不滿地說,“我一個當媽的,關心一下女兒,怎麼了?有錯了?”

  “你到底想說啥子?明說噻。”周筱蘭倒是直截了當。

  “問哈你們的生活而已。”覃桂枝遮遮掩掩,“我能有什麼想法?”

  “算了吧。”周筱蘭一針見血地指出,“看你那躲躲閃閃的樣子,我就曉得你肯定有事。”

  覃桂枝嘿嘿地笑著,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那個,袁滿不在家吧。”覃桂枝第一次像做賊一樣,探頭往屋裡看了看。

  “你看什麼呢?”周筱蘭覺得自己的母親太奇怪了,“你到底有麼子事?”

  “他不在家,我們母女兩個好好談談心,說點私房話吧。”覃桂枝坐到周筱蘭身旁,還把周筱蘭摟抱在懷裡。

  好多年冇有這樣親熱過了,周筱蘭還有點不適應,有點膈應了,於是身體也就有些僵硬。

  “你跟袁滿談得怎樣了哦?”覃桂枝問,“他的態度是怎樣的?”

  “他還不是那個樣子,磨磨嘰嘰的,拖泥帶水的,不曉得是怎麼想的。”周筱蘭說,“又想離,又不想離。”

  “他親口說不離了嗎?”覃桂枝問。

  “那倒冇有。”周筱蘭說,“我提出幾次,他總是閃爍其辭,冇有什麼具體的表態。”

  “那你呢?”覃桂枝問,“你是怎麼想的呢?”

  “我?”周筱蘭說,“反正我們冇有以前那種感情了,綁在一起過日子彆扭得很。我倒是想離了算了,但是他一直冇有表態。”

  “你的意思是說,你真的想成全他和趙薇?”覃桂枝問,“你真的這麼高尚了呀?”

  “我不是高尚。”周筱蘭說,“如果是我喜歡的男人,我怎麼可能拱手相讓給彆的女人呢?”

  “你的意思是說你不再喜歡袁滿了?”覃桂枝問,“當初你可是要死要活的跟著他哦,現在怎麼就變了味了?”

  “唉,這些以前都跟你們說過,那時可能是年少輕狂不懂事。現在經曆的事多了,發現了兩人之間的隔閡和差距了。當初的那種喜歡,現在找不到一點點蹤影了。”周筱蘭說,“是不是所有的夫妻之間都是這樣子?你和老爸是不是也是這樣子?”

  “夫妻兩個在一起嘛,日子過長了,肯定就冇有多少激情了嘛,連愛情都冇有了,隻剩下親情了。”覃桂枝說,“就像左手摸右手,但是少了哪隻手都不行。過得長久的夫妻,其實就是習慣了對方的存在。”

  “我以前不懂得,現在我經常在想,如果兩個人冇有感情了,再在一起搭夥過日子,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啊!”周筱蘭說。

  “過分考慮自己的感受,總是計較得與失,肯定痛苦啊。”覃桂枝說,“夫妻雙方還是要講付出,心甘情願地為對方付出,而不要斤斤計較對方的回報。”

  “如果兩個人之間感情都冇有了,又怎麼心甘情願地為對方付出呢?”周筱蘭說,“那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你和袁滿之間是不是已經不能忍受了?”覃桂枝問,“如果真那樣的話,我倒勸你好好考慮一下,能在一起就在一起過日子,不能在一起了,就果斷地分開,免得雙方痛苦。”

  周筱蘭歪著頭看著自己的親媽。

  “你到底是我的親媽啊!”周筱蘭有些嘲諷地道,“人家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你倒好,哪一句都是在勸我離婚的話。”

  覃桂枝打著哈哈,“就是親媽才直言相勸嘛。我看到你整天心事重重的,我也難受啊。”

  “你倒是希望我跟袁滿離婚啊?”周筱蘭問,“當初你和周指導不是都很喜歡他的嗎?還把他認作了乾兒子。現在怎麼開始嫌棄了?”

  覃桂枝急忙否認,“我們不是嫌棄他哈。我隻是覺得你們這樣拉拉扯扯的,活得好累哦。”

  “想多了就累,少想或者說不想,就一點都不累。”周筱蘭說,“日子久了,麻木了,還有什麼累不累的哦。”

  “你這樣說,我就無話可說了。”覃桂枝說,“好自為之吧。”

  周筱蘭看著她,“你今天就是來給我灌雞湯的嗎?有麼子事就不能直說?”

  覃桂枝真是在毀一門婚啊,罪惡感讓她感到全身燥熱。

  “我想問你哈……”覃桂枝突然變得扭扭捏捏,“老朱和袁滿中間,你選擇哪一個?”

  “啥意思啊?”周筱蘭問,“你今天是來毀婚加說媒的吧!”

  “我不毀婚,也不說媒。”覃桂枝說,“我隻是來幫我女兒捋捋她那混亂的感情生活。”

  “那我是不是要感激你啊,我的母後大人?”周筱蘭問。

  “感激倒不用。”覃桂枝說,“倒是要把自己的感情梳理一下好些吧。如果你真和袁滿分開了,你是不是會回到老朱身邊?”

  “哪個都不要了。”周筱蘭說,“我一個人過。”

  “說得輕鬆。”覃桂枝反駁道,“你以為你多能乾,能自己帶著兒生活。”

  “有什麼不能的?”周筱蘭說,“女為弱者,為母則剛。你不要小看你姑娘。”

  “你這個性格說出這番話來,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覃桂枝說,“但句句都是空話。”

  “什麼叫空話?”周筱蘭說,“本來就是嘛。自己帶著兒子生活多好,何必再找個男人來自尋煩惱呢?”

  “說得輕巧。”覃桂枝說,“一個女人帶著兒過日子,那是多麼艱難的事情。如果都像你想的那樣輕鬆,女人又何必嫁人呢?唉,冇有男人的女人,跟冇有女人的男人,一樣的日子淒涼。”

  “哪有你說的那麼恐怖!”周筱蘭說,“你看好多白骨精,真的是想自己帶個孩子生活,都不想去找臭男人。”

  “白骨精?什麼白骨精?”覃桂枝一時冇弄明白,還以為是周筱蘭思維跳躍,又一下子扯到《西遊記》上了。

  “白領、骨乾、精英。”周筱蘭說,“你不會連這個都不曉得吧?”

  “我還以為你在說《西遊記》呢。”覃桂枝笑道,“原來白骨精說的是這回事哦。”

  “對了,她們不願意找臭男人,又怎麼懷上孕的呢?”覃桂枝好奇地問。

  “我的娘啊,得虧你還是個醫生,連這個都不懂?”周筱蘭覺得自己的媽好low,無奈地說,“找精子庫啊!人工受孕。”

  “這不亂套了?”覃桂枝說,“孩子的親爹是誰都不知道,那得出多少倫理方麵的事情啊。”

  “我在講現代女性對於婚姻家庭的態度,你又在操心倫理方麵的事情。”周筱蘭說,“我真是服了你了。”

  “你也是這個態度?”覃桂枝問。

  “差不多吧。”周筱蘭說,“反正戀愛、婚姻、家庭,我都經曆過了,也看透了。”

  覃桂枝歎歎氣,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當初傻嗬嗬的女兒,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冷靜,不,冷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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