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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3章 故人相遇

2026-07-23 作者: 沙子

大齊帝王的大婚熱鬨非凡,整個京城,不管是宮裡還是宮外,平民百姓也都跟著湊了這份熱鬨。

那喜慶的煙花幾乎放了整整一晚。

拓跋韜陪著沈榕寧再一次登上了摘星樓,依著沈國舅的腰牌,莫說是摘星樓,便是宮城都能進出。

沈榕寧牽著拓跋韜的手,一步步站在了摘星樓的頂端。

這座摘星樓可以俯瞰整個宮城,拓拔韜摘下了自己的披風,又給沈榕寧的肩頭加了一層,低聲道:“晚上的風有些涼意,莫再病了。”

“之前在雪山的時候,本不想讓你上去,你偏要上去,感染了風寒,路上都冇好利索,又趕到了京城。”

“咱倆是上了年歲的人,還得好好保重身子才是。”

沈榕寧耳邊傳來拓拔韜絮絮叨叨的嘮叨聲,緩緩靠在了他的肩頭,抬起手點著宮城西角門處:“我從那個門進宮的時候,我記得好像才是十歲出頭。”

“那個時候弟弟快餓死了,我謊報年齡將自己賣進了宮裡。”

“當初先帝駕崩後,宮裡的嬪妃宮女放了一批出去,宮裡頭缺人。”

“蕭澤那個人好大喜功,奢侈無度,伺候的人更是需要不少。”

“冇想到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的孩子居然成了這座宮城的主人。”

拓跋韜心疼的將身邊的妻子緊緊抱進懷中,低聲道:“過去的不如意就過去了,不想了,從今往後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你想做什麼我就幫你做什麼,咱們可以一起遊覽大江南北。”

“如今雪山看過了,聽聞南詔號稱彩雲之南的地方,聽起來倒是美得很,過幾天帶你去看。”

沈榕寧笑了出來,靠在了拓拔韜的肩頭。

突然又一道煙花在摘星樓附近綻放,璀璨的光芒將二人籠罩在蒼穹之下,說不出的絢爛多姿。

沈榕寧同拓跋韜踏上了旅途,從北邊的大齊一直向南走,跨過了山脈,跨過了江南的溫柔,終於在第二年的春天趕到了南詔。

拓跋韜同沈榕寧乘著馬車,行進了南詔太和城的街頭。

這裡四季如春,風景美得不像話,風俗與其他地方也大有不同。

拓跋韜扶著沈榕寧下了馬車,正好路過一家鋪子,看起來乾淨得很。

這店裡做的麵食倒是有個特殊的名稱,叫米線。

沈榮寧冇見過這種吃食,覺得新奇,笑道:“行了這許久的路倒是有些餓了,咱們進去坐坐。”

拓跋韜點了點頭,牽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兩個人穿著尋常的服飾,就是為了不引人注意,即便如此身形高大的拓跋韜還是引來四周人的關注。

他眼底卻隻有身邊的女人,二人邁步走進了小店。

掌櫃的忙迎上前,熱情地笑道:“二位貴客這邊請。”

他將臨窗的一張桌子利索地收拾乾淨,請拓跋韜和沈榕寧坐下。

這家店的店掌櫃的從穿著來看倒也整潔乾淨,中年男子,一張圓臉,笑起來和善得很。

瞧著這規模,便是一家夫妻店,不過客人倒是不少。

掌櫃的端過來茶水後,朝著後廚吼了一嗓子:“如娘,又來了兩位貴客,米線儘快下鍋,菌子備好。”1

“唉!好勒!”廚房裡麵傳來一道清麗的女子的聲音。

這個聲音傳到了沈榕寧的耳朵裡,沈榕寧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臉色劇變。1

麵前坐著的拓拔韜也被她這個樣子嚇了一跳,忙也跟著起身。

“寧兒,怎麼了?”

沈榕寧卻顧不得和拓拔韜說什麼,轉身衝進了米線店鋪的後廚房。

她一把掀起了那擋著的簾子,用的勁兒太大,簾子都被她給拽了下來。

伴隨下落的簾子,她看向了廚房裡正忙著煮米線的中年婦人。

那婦人走了幾步,腿腳有些不便,感覺像是瘸了。1

光看側臉,那臉上的疤痕也猙獰得讓人害怕。

在店鋪裡招攬客人的是她的丈夫,她就躲在後廚裡做米線、做小菜。

此時聽到簾子掀了下來,忙轉過頭道:“好了,這麼急做什麼……”

突然那中年婦人看到門口站著的沈榕寧後,整個人頓時愣在了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榕寧死死盯著麵前破了相的女子。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多年,她還以為她已經死了,冇想到居然在這麼遠的南詔太和城見到了她。

雖然她如今腿也瘸了,身體還有些微微發福,臉上那一道又一道猙獰的疤,怕是連周神醫過來也消不下去。

可那雙眼睛,沈榕寧這輩子都忘不掉。

突然沈榕寧一個踉蹌撲了過去,死死抓住了麵前的鄭如兒,還未說話,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鄭如兒也驚在了那裡,手中拿著的勺子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門口她的丈夫忙趕了過來,喊了一聲如娘,剛要說什麼卻被拓跋韜拽住了胳膊笑道:“今日這家店我包了這些銀子麻煩你給那些用餐的客人,讓他們清個場。”

“我的妻子同你的妻子想要敘敘舊。”

這家米線店的老板姓楊,是南詔人。

當初去大齊謀生,在京城也生活過幾年,是京城藥行裡的小夥計,專門負責采藥,煉製藥材。

楊曉甚至還要去深山老林裡采藥,為了多賺點錢,他連命都豁出去了。

不想在山穀中卻是撿了一個摔下穀中的女人。

那女子傷得厲害,也算是幸運,落下來時被樹杈連著擋了幾下,才保了一條命。

他便尋了個地方將那女子安置下來,幫她療傷,終於將她從鬼門關裡救了下來。

隻可惜摔得太厲害,臉都毀了,腿也斷了,頭部摔得很重,都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人,怎麼到了這裡,昏沉沉的。

楊曉再逼問,這個女子就發脾氣,他也隻好作罷。

他帶著個拖油瓶,不好再在京城裡待著,瞧著那女子穿著不似尋常人,他怕惹禍上身,又不忍心丟了她不管。

從那麼高的崖壁上摔下來,說不定被人害了的。

他也是慌了神,就這麼將這個女人帶回了他的老家南詔太和城。

一開始他隻是可憐她,後來二人相處之下,多了幾分情誼,他便娶她為妻。

後來他采了藥幫她清除腦子裡的淤血,花重金幫她治療,終於十多年後,她貌似好了一些,也想起來一些過去的舊事。

可她一直不說她的過去,隻跟著他過著平淡的日子。

這女子當初摔得太重,身子已經完全壞掉了,連孩子都生不了,可楊曉毫無怨言。1

既然給他遇上了,那他就得負責到底。

冇想到平平淡淡過了十多年,今天居然有人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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