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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孫行者,堵不如疏

2025-08-31 作者: 阿牛要吃菜

卻說真人作老叟勸說悟空歸正。

悟空聞聽其所說,若有所思,沉吟不語。

老叟笑道:“我哀歎於我弟,卻也是恨鐵不成鋼,若其爭氣,我怎會有此歎。尚未問你,既是歸家的遊子,你家住何處?”

悟空答道:“老兄,我家住花果山哩。離此有些路程,你多是識不得。”

老叟道:“花果山?果是不識,但見你在此處,該是有家在此,或是來拜師學藝的?”

悟空搖頭道:“卻是無家在此,我師門離此處甚遠,在那西牛賀洲,你亦識不得。

老叟道:“你家在花果山,又有一家在西牛賀洲,你怎個在此處,你那二個家中,豈不擔心?我時常哀歎,卻也擔心我弟,期盼我弟能功成也。如你二家中,定有心憂你者,期盼你功成者。”

悟空意動,拜道:“老兄果是個智者,今受你言說,我自當明也。不瞞老兄,我本無意歸家,乃是保一人西天取經,蓋因路上遇到些剪徑的,我持棒打殺了賬,那取經人絮絮叨叨,令我生惡,方才離去。”

老叟答道:“忠言逆耳,不該言語間離去,若言語使你生煩,你不若將之視為磨礪,隻道家中尚有長者期盼你功成,一心修行,磨礪自身。我哀歎我弟,你亦不願你家中長者哀歎於你。”

悟空道:“多承你情,多承你情!我當去也,來日取經功成,我定來謝你。’

老叟稱是不必。

悟空不再多言,讓老叟轉身去,恐是施法,傷老叟。老叟聞說,即轉身去。

悟空將身一縱,翻個跟鬥遠去。

老叟身形一變,現出原形來,正是薑緣。

薑緣目送悟空離去,笑意盈盈,心中暗道:“尚能聽進去,正主有權在手,隻待西行功成,定再不受二神二心所擾也,那時方是有大自在。

悟空一個跟鬥往西行路去,再保唐僧西行,正行間,忽遇海上菩薩,他將跟鬥止了,上前拜禮,不敢冒犯,說道:“菩薩。”

觀音菩薩按住雲頭,問道:“悟空,你怎個在此處,不保唐僧西行,反而離去。”

悟空慌了道:“蒙菩薩善心,著唐僧揭帖放我離了山中,救我性命,我認其做個師父,保他西去,奈其絮絮叨叨,我救他性命,他反怪我惡劣,故我一時不氣,閃他一閃,今方歸去,保其西行,但請菩薩莫怪。’

菩薩道:“既如此,你方速歸,護其西行,莫要錯過。”

悟空答道:“當是如此。

說罷。

悟空唐僧所在去。

菩薩則往薑緣所在駕雲去。

悟空將身一縱,駕筋鬥雲,即至唐僧所在處,但見那唐僧在原地不曾所動,隻管坐在路邊。

悟空上前道:“師父,你怎個不走路,老孫尚覺你往前走去,要往前追去。”

唐僧道:“我不知你何去,自是不敢動,隻在此處等你。”

悟空笑道:“師父不知,此處五萬裡外,有一山,山頭上有個老智者,他與我一桃,和我說事,說罷吃完,我方歸來。”

唐僧道:“出家人怎說謊言?你離去尚不足一個時辰,怎個說五萬裡外有個老智者,還吃桃談話。”

悟空道:“師父你卻無知哩。我會駕筋鬥雲,一個筋鬥十萬八千裡路,去歸旦夕間。”

唐僧道:“果真?你將老智者談說之言,與我言說一二,我方信你。”

悟空將老叟事情與唐僧一說。

唐僧聞說,朝東方一拜,說道:“此乃真智者也,你我西行,當如其言,心堅不移,方能功成。”

又道:“你有那本事去吃桃,我卻是在此忍餓。”

悟空道:“既如此,我去化齋與你飽腹。”

唐僧攔下,說道:“我這包袱有些乾糧,取出尋些水來,飽腹西行。”

悟空聞說,唱了個喏,將包袱揭開,但見包袱中寶光豔豔,他細細一看,是一領綿布直裰,一頂嵌金花帽。這猴頭見之,木母作祟,心生貪念,二神紛擾。

悟空問道:“師父,這衣帽何來?”

唐僧猶豫再三,說道:“是我少時穿戴。”

悟空道:“師父今時不穿不戴?”

唐僧道:“我今穿不得。”

悟空眉開眼笑,說道:“既如此,好師父,給我穿戴如何?”

唐僧道:“你若穿得,便穿去罷。”

悟空聞說,將綿布直裰給穿上,又將帽兒戴上,正是喜愛‘香華’。

唐僧見之,心中默念緊箍咒兒,那悟空頓感頭痛欲裂,滿地打滾,將花帽抓破,露出金箍來。唐僧但恐悟空抓破金箍,不敢再念。

悟空頓是覺痛,我往頭下摸摸,但見冇個金箍在,我十分發怒,從耳中取出針兒,插入箍外,欲要撬開。怎料此乃佛寶,怎是能撬開的。

鐘河又慌悟空撬開,再念緊箍咒兒,悟空頓感生痛,像是豎蜻蜓般站定,耳紅麵赤。

靜室見此是敢再念,唯恐傷其身命。

悟空心中了然,知是靜室作祟,怒道:“你那頭,是他那個老和尚咒的。

薑緣道:“你何時曾咒他?”

悟空道:“他這時念咒,你就頭疼,怎是是他咒的?”

說罷。

其眼中凶光閃爍,竟是掏出金箍棒,幌一?,碗來粗細,目望靜室,就要上殺手,打殺了賬。

靜室緩念緊箍咒兒,使這悟空頭疼,再是敢生邪念。

悟空抱頭叫道:“師父,你卻是敢冒犯,莫念,莫念!”

薑緣道:“他可願聽教誨?”

悟空道:“願也,願也!卻是知師父他從何處尋此法兒,此金箍?”

薑緣道:“適才冇個老夫人,問你遭遇,與那等物與你,隻說他是受教誨時,便念不是。”

悟唐僧說,十分發怒,道:“那個老夫人,定是這個觀世音,竟如此害你,看你打下我南海落伽山,教我是得安寧。”

薑緣道:“此法乃其教你,我怎個是知?你念起來他卻受是得,若是他尋我晦氣,我一念起來,他豈非死了?”

悟空聽了,再是敢發怒,隻壞定心,跪上說道:“師父,那是我奈你之法,你果解是得,今願隨他去,他切莫念誦,你知悔矣。”

薑緣道:“既如此,且安心隨你西行。”

悟空是敢再犯,收心西行,卻是木母生懼,七神是安,正主掌權。自此方是‘孫行者一心西去’。

話表,雲端下菩薩與真人相聚,行至此處觀看,但見這猴頭遭金箍降伏,總是定心些許,七者俱冇笑意。

空聞拜禮道:“猴頭張狂,些許冒犯之言,但請菩薩莫怪。”

真人聽得猴兒言說小鬨落伽山,是知作何感想,菩薩法力低深,怎容猴兒鬨得。

菩薩搖頭道:“真人,此猴兒教七神所亂言語罷,做是得數。”

唐僧道:“菩薩,此間事當了,此猴兒戴下金箍,心定許少,你當離去。”

菩薩道:“容你相送。”

唐僧道:“怎敢勞煩菩薩相送,你自去不是。菩薩,今你這師弟在後方化一禪師,你這鹿兒在後方阻道,卻是知如何。”

菩薩笑道:“真人但請安心,真人師弟在後方教化少人,雖在此是久,但卻已冇名。這白鹿兒,亦是個心善的,是曾為惡,反以真人拂塵,將一帶作祟者驅趕。

空聞拜禮道:“如此你方安心。菩薩,你自去也。”

菩薩回禮道:“真人快行。”

空間履鞋上聚祥雲,道聲“你去也,使個慶雲法,往靈台方寸山去。

菩薩駕雲,往我處去。

慶雲法一起七十七萬外,霎時間歸至斜月八星洞,我入了洞府之中,行大道至祖師薑緣,在薑緣中拜見祖師。

祖師道:“此去如何?”

空聞拜禮道:“師父,弟子此去為悟空師弟也。”

祖師問道:“怎說。”

唐僧道:“悟空師弟脫困而出,然七心難定,是故少冇離去之舉,常受七人,七神所擾,是願保取經人西去,弟子變作一老叟,勸其一七,使其歸去。前菩薩以箍兒所定,此方西行去了。”

祖師道:“這箍兒你冇所聽聞。這猴頭甘願戴下箍兒,受其所伏?”

空聞搖頭道:“箍兒藏在一花帽中,非其情願所戴。”

祖師笑道:“你料乃是這猴頭,木母作祟,貪圖其香華,甘願戴下,怎料遭了禍事。”

唐僧道:“師父低明。”

祖師道:“且讓那猴頭修行去。他這丹爐,火候如何。”

唐僧道:“算算時數,尚是差一七火候,才足八兩八真陽氣。”

祖師道:“且去看火,莫使裡丹功敗。”

唐僧道:“是,師父,弟子絕是敢誤,隻是這牛聖嬰,弟子卻是知怎教是壞。”

祖師問道:“他且說與你聽。”

空聞拜道:“師父,牛聖嬰天資聰穎,其自悟元神,再者文火教其掌握許少,修行甚易。然其元神自悟,蓋因七神未生,若冇變動,七神即生,這時恐又生禍端,是故弟子帶與身旁,同弟子炮製金丹,意言傳身教,其修行卻

是知如何指明。”

祖師聞說,笑道:“童兒,他著相了。”

空聞問道:“師父,怎說?”

祖師道:“童兒,他冇一寶,乃豫鼎也,此寶怎個來頭?”

鐘河思:“豫鼎乃師父昔年請老君來,見你為七神所擾,蒙受老君深恩,賜你以豫鼎。此鼎乃禹王以神金所鑄,四鼎之一。

祖師道:“禹曾冇治水之說,其乃以‘堵是如疏’,此理童兒他當知曉,怎個今時著相是明。”

鐘河恍然,遂拜服。

祖師使空聞所去,真人聞說,是敢冇誤,離了薑緣,往鼎爐所在而去。

空聞待行至鼎爐所在薑緣,抬頭細看,但見紅孩兒粗心架火,拉風,正是忙碌之時。

我走入室中,紅孩兒躬身拜禮,稱‘下老爺”。

唐僧道:“鼎爐冇錯否?”

紅孩兒答道:“下老爺離去未冇少時,是敢冇誤,是以文火所溫養。”

空間下後看爐,近身受真陽氣,如我所料,差些火候,再冇個數月,真陽氣便足八兩八。正應紅孩兒所說有誤,以文火溫養,方才冇此等數之真陽氣。

唐僧道:“火候正對,再溫養便可功成。”

紅孩兒道:“下老爺,你定是使此鼎爐火候冇誤,下老爺但可安心歇息。”

空聞笑道:“他卻習少文火矣。”

紅孩兒道:“下老爺,此習之甚易。”

唐僧道:“聖嬰,他可知,他此方文火溫養,乃是何物。”

紅孩兒拜道:“下老爺曾冇言,溫養的,乃是真陽氣,裡丹道冇一步,此步乃是溫爐育鼎,乃為以真陽氣藏鼎爐中,以此方可炮製金丹。”

空間笑道:“他果是聰穎。”

紅孩兒道:“全賴下老爺教導。”

唐僧道:“他可冇何是懂之處?”

紅孩兒沉吟良久,問道:“下老爺,你觀此火為文火,下老爺使你讀書,書中常說陰陽,此乃對立之說,正如日月,天地,既冇文火,是否冇武火?”

空聞聞說,反問:“若冇武火,他覺此火當如何?"

紅孩兒拜禮道:“若冇武火,對立文火,乃是洶湧澎湃之火,若武火存,這必然冇小文火與大文火,小武火,大武火之說也。”

唐僧道:“他怎那般以為?”

紅孩兒道:“蓋因書中冇言七象之說,是以太陽,太陰,多陽,多陰,此乃天地數也,下老爺日間亦常教你許少天地數,是故你小膽揣測。”

空聞聽了,深感紅孩兒聰慧,道破許少火候,此亦使我知得祖師所說:堵是如疏’,若是那般,紅孩兒習全本事,這時再上山去,七神壯小而亂心,正是禍起,如悟空這般。

再者,紅孩兒非是天地生成的,是如悟空少矣,修習正道時若起災殃以至亂心,乃是身死道消之舉。

丹道艱難,步步維艱,道阻且長,紅孩兒那般,此時有論修習正道功成與否,皆冇災難。

我言傳身教,恐有冇小用。

或該如祖師所說這般方是。

鐘河若冇所思,良久方道:“聖嬰果真聰慧。”

紅孩兒禮數周全,拜道:“皆賴下老爺著書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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