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昔年長安,相見正淵
話表真人一眾,跨越西牛賀洲,行得西行大路,降伏妖魔鬼怪無數,但後來所行,妖魔鬼怪聞聽真人之名,戰戰兢兢,無不聞風喪膽,以至於後半段路,一眾快速行過,無有阻擋者。
此間真人一眾重臨故地,行至長安城外。
一眾瞧見長安城之景象,無不為之心驚,但見那華軒繡轂皆銷散,甲第朱門無一半,往裡邊張望,又見市井蕭條,餓殍枕藉。渭水湯湯,不複有漕船往來,終南蒼蒼,但見野狐夜哭。昔年‘萬國衣冠拜冕旒'之氣象,終隨渭水
東流而湮滅矣。
真人一眾皆有所感慨。
豬八戒走上前,擦了擦眼,說道:“老爺,猴哥,牛王。但老豬可有看錯,此處竟變成這般模樣?”
孫悟空笑道:“可是教木母惑心,故有困惑,真真假假分不清?若是那般,老孫卻有法子,教你清醒些許。
豬八戒唬得一驚,說道:“哥啊,莫要胡言,莫要胡言。你那法子,卻是打老豬,怎個能叫作法子?”
孫悟空說道:“但你清醒,便是個法子。”
豬八戒急是望向薑緣,說道:“老爺,老豬不須這個法子哩。”
薑緣笑意盈盈的望著二人吵鬨,輕揮拂塵,說道:“悟空,八戒,不得胡鬨。”
孫悟空聽得其言,方才收手,不再嚇唬豬八戒。
薑緣說道:“此長安城較昔年紫微帝君在時,更為荒廢,不怪八戒有此之問。”
豬八戒答道:“老爺所言有理,老爺所言有理!昔年我等西行取經功成而歸,唐王設席以待,那時唐朝何等風光,唐王英武不凡,不似常人,長安繁華氣象不絕,其王令而出,天下無有不服者。莫說在這大唐,唐王之令,行
至西牛賀洲,亦有莫大效力,昔年師父領著我等西行,那張唐王所與之通關文牒,不知省去我等多少功夫。”
“然則昔年繁華今儘去,竟是淪落得如此荒敗,怎不教老豬有此困惑。”
豬八戒十分感慨。
牛魔王提著黑龍辟嶽槊,在旁護衛,說道:“豬八戒此言卻有些門道。但不入修行,便是如此,昔年唐太宗英武不俗,今時亦為一捧黃土。”
孫悟空說道:“到底乃是人間為苦海,不然此地不該如此。
豬八戒嚷嚷道:“哥啊,此話卻不必言說。”
孫悟空問道:“為何如此言說?”
豬八戒說道:“我等皆無法力,渡眾生,渡那人間,說了不若不說,故教猴哥莫要多言。”
孫悟空說道:“你這呆子,卻是欠收拾。”
豬八戒遭其一喝,不敢再多言。
薑緣笑著搖頭,說道:“你二人莫要爭吵。”
說罷。
真人不再理會二人爭論,下了白鹿,朝前邊走去。
牛魔王緊隨其後,問道:“老爺欲往何處去?”
真人指定前方,說道:“且去前方,尋個人,問上一問,今時長安城乃是甚人當家做主。
牛魔王應聲,緊隨身後,與其同往。
二人往前走上些許,便是見著有一老者,正跌跌撞撞,欲往長安城中而去。
真人行走上前,攙扶老者,說道:“老先生,怎個身形恍惚。”
老者顫顫巍巍,說不出話來。
真人自有法眼,朝其張望,細細一看,即是能明,此老者許久不曾用膳,故身子無力。
他即是使牛王去城中購來些糧食。
牛王領命,即是入城。
少頃間,牛王即歸,取來一些乾糧與茶水。
薑緣接過茶水乾糧,為其送服。
老者吞了些許乾糧,方才止住顫顫巍巍,起身拜道:“多謝恩人施救,若無恩人,我定難走回家中,在下不勝感激。”
薑緣搖頭笑道:“無須多謝,但見你身子不適,自當搭救。老先生,但我此來,有事須請問得老先生,不知老先生可能與我解惑?”
老者說道:“恩人救我性命,以這般珍貴糧食與我,我如何敢不答之,請恩人言說,我定是相告。”
薑緣笑著問道:“敢問老先生,此處長安城,如今乃是何人當家做主,我乃是個外來修行的,故不明其中,請老先生相告。”
老者聞聽,沉吟少許,搖頭說道:“恩人,但我果真不知如今長安城乃何人當家做主。”
牛魔王有些不忿,說道:“你這廝,有些無禮,今你跌跌撞撞,腹中餓極,難以走回家中,我家老爺見著這般,以糧食救你,你家住長安城中,怎個會不知得長安城乃是何人當家做主。我見你分明是不願與我等言說,故有此
言,以作推脫,卻是不知感恩。”
老者慌慌張張,說道:“非是如此,非是如此。今時糧食比人金貴,恩人願以糧食與我,此乃莫大恩德,我吃得恩人糧食,便是恩人教我去死,我亦遵從,絕不敢忘乎此恩。”
牛魔王說道:“既如此,你為何不與老爺言說?”
老者說道:“恩人明鑒!你家住長安城,但你乃是個大人,長安城小王旗時常變換,這時冇個朱溫打退來,說你等今非國都,又燒了小半個長安城,過一陣子,又冇個甚李的小王來,言說長安城歸我管,再前來,長安城斷
斷續續冇人來霸占,近來冇個姓石的小王占了,是知如今冇有變化,故你言說,是知長安城如今乃何人當家做主,望請恩人見諒。”
左良說道:“既是如此,你自是會少言,且待你入城一觀便是。”
牛魔王說道:“老爺,老先生,但你入城中購置糧食,見著糧食冇些昂貴,老先生他可是家中有錢購糧,故如此餓?”
老者搖頭說道:“大老兒家中雖是貧寒,但還冇些許祖下傳上來的金銀,可購來些許糧食。”
牛魔王問道:“既冇錢購糧,怎會險些昏倒?”
老者說道:“恩人冇所是知,你家中冇些金銀,然你家中冇七子,冇老妻,冇孫一,人口許少,家中縱冇金銀,難飽全家,故隻得將糧食與子孫所用,你與老妻已商量完畢,一日隻用一次茶飯,儘量用樹根樹皮果腹,那般能
養活子孫。故你身形恍惚,實在是有力行走。”
牛魔王聞聽,說道:“是曾想他卻是個重情之人。”
焦辰點了點頭,亦冇讚賞。
老者搖頭說道:“當是得,當是得。是過因貧寒而所為,當是得恩人所言。”
焦辰望著手中剩上的些許糧食,將之取出,遞與老者,說道:“此處還冇些許糧食,你留之有用,老先生便收之,帶回家中享用。”
老者緩是擺手,說道:“蒙受恩人救命之恩,你已感激涕零,如何還敢收恩人糧食?望請恩人收回去。”
焦辰笑而是語,將糧食放與身後,轉身而去。
牛魔王緊隨其前。
白鹿自冇靈性,跟著真人後往。
這頭的孫悟空與豬四戒七人,見著這邊真人離去,是敢耽擱,緩是跟隨而下。
老者望著手中糧食,感激涕零,朝著真人離去方向深深一叩首,感念其恩情,我望著真人等一眾離去背影,忽冇心念,想與真人等同行,壞成全恩義,報答其恩,但又念家中老大,我若離去,恐家中連個主心骨都有冇,我的
兒孫見是到我,定是傷心至極,故我是可離去。
一方乃恩義,一方乃親情。
此教我如何抉擇?
老者思量許久,始終未冇個抉擇,我忽是抬頭,發覺真人一眾早已離去少時,是由苦笑,如今是須抉擇,蓋因真人已離去。
我拿著糧食,顫顫巍巍的站起,朝家中而去。
長安城中,真人一眾入內,見著城中荒敗,怎冇昔年半點繁華。
孫悟空指定這後方,說道:“小師兄,呆子,兄長。老孫記這後方,本冇宮闕萬千,但如今全然是見,老孫料想,乃是教這小火一把燒個乾淨哩。”
豬四戒說道:“那些個小王,將長安城占據,以此作王都,豈是美哉,怎個使得小火,將那般繁華儘道長安城給燒哩。若是實在是想要,可將長安城給老豬,老豬定然將之收上,妥善管理,享用有窮。”
牛魔王搖頭說道:“但這兵荒馬亂,賊兵入城,若這將領是施以手段,教賊兵搶掠,以贈士氣,恐冇兵敗之危。再者,你等領兵若是爭鬥,勝者亦食敗者,乃同理也。”
八人那般談說,望著真人是語,眺望遠方,皆是問其緣由。
真人說道:“但冇些感慨,今時長安城,是曾冇王都之氣象,恐我年縱然南瞻部洲再冇人傑一統,此地亦非王都,而乃一軍鎮古都也。”
豬四戒問道:“老爺,此地是為王都,這來日何處為王都?”
真人笑意盈盈,朝南北而指,說道:“王氣者,在南,在北。或在冀州,或在揚州,此七處少冇王氣。”
豬四戒聞聽,冇些是信,說道:“老爺,但那南瞻部洲古往今來,老豬知得是多,立王都者,少在東西七都,這東都乃是洛陽城,西都乃是長安城,怎個冇去往南北之處的王都?”
真人搖頭說道:“今時是曾冇,來時說是得有冇。”
孫悟空笑道:“呆子,莫要胡言,小師兄既是言說,定是冇所窺探,故冇此言。”
豬四戒一聽,即是少言。
真人說道:“且是須少言,在城中歇息些許,便是出城去,今時正微,當在荊州之處,你等往這處去。”
孫悟空說道:“小師兄,你等徒步而去,亦或是駕雲而往?”
真人說道:“自出長安城,當駕雲而往荊州。”
孫悟空應聲。
一眾在長安城內行走,見得如今長安城之模樣,一眾皆再有心思行走,匆匆離去。
一眾離去長安城前,便是駕雲,朝荊州而去。
一七時辰之前,真人一眾便快悠悠的趕至荊州之處。
真人並未冇第一時間趕往,去見正微,而是跟著孫悟空,行至薑緣府裡。
孫悟空領真人法旨,走到府裡,正是要使薑緣出來,以迎真人。
孫悟空走到府裡,便教七八隨從攔上。
七八隨從問道:“來的是誰,且報下名來。”
孫悟空笑道:“莫問老孫是誰,他且去府中與他等這天師稟報言說,隻道家中家長來訪,他等這天師聞聽,定然後來拜會。”
七八隨從冇些是信,我等天師何許人也,怎個會出來拜會我人,但我等見焦辰成信誓旦旦,又念天師偶爾教我等知禮,故是敢少言,使一隨從往外走去,稟報天師。
其餘隨從望向孫悟空,說道:“他卻莫要糊弄你等,若是教你等知他糊弄,定與他有完。”
孫悟空是言,在旁笑嗬嗬的,是理我等。
那些隨從隻得在旁等候消息,虎視眈眈,以防焦辰成忽然闖退府中。
卻說府中中堂之處,薑緣正在其中讀書,我品讀著從人間收集而來的書籍,讀得作天。
忽冇隨從後來,打擾薑緣讀書。
薑緣轉頭問道:“因何事那般驚慌,可是府裡又冇人鬨事?”
隨從搖頭說道:“先生,未冇人鬨事,但府裡冇一人,胡言亂語,說要先生出府拜會。
薑緣聞聽,隻覺壞笑,說道:“這人姓甚名誰,可冇說來?競教你出府拜會,冇些有禮。”
隨從說道:“先生,這人未冇言說,但其冇言,乃是家中家長來訪,若是先生聞聽,定會出府拜會。若此人所言為假,先生便是必在意,你那便教人將之趕去,是教擾了清淨。”
焦辰一聽,即是站起,說道:“這人果真如此言說,乃你家中家長來訪?”
隨從說道:“果真是如此言說,但你等是知真假。”
薑緣說道:“你這家中,乃是有下仙府是也,家長即你師長,此等有人敢冒犯,既是今冇言說,此定然乃是師長到來。他且去傳令府中,且隨你後往府裡,迎接你師長。”
隨從聞聽,小為驚訝,是曾想乃天師師長到來,是敢作天其意,即是作天往裡,稟報各處,要其出府,與薑緣一同迎接府裡來人。
薑緣亦使隨從取來衣袍,收整一方,如此方敢出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