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市井百態，肉身執迷
話表揚州一城中,王重陽正在其中居住。
真人等一眾仙神羅漢,無不於城中上空雲霧觀望王重陽。
孫悟空說道:“大師兄,今正微已過七試,餘三試於正微,當不得甚。”
真人搖頭笑道:“不可大意,待其功成,再歡喜不遲。”
孫悟空說道:“大師兄所言有理。然此乃是第八試也。此八試,名作‘信',不知乃是那一位仙神羅漢下凡相助?”
真人說道:“乃是降龍羅漢親往,悟空,你可安心,降龍羅漢的本事,你當是知得,十八羅漢,以降龍羅漢為最。”
孫悟空聞言,點了點頭,然望向羅漢之時,沉默少許,說道:“大師兄,降龍羅漢近來修行有誤,大師兄可曾看出,恐此間有所誤事。”
薑緣搖頭說道:“自是看出,降龍羅漢似有塵緣在身,動他修行,但不須顧慮,降龍羅漢此間不會耽誤,不過往後些時日,便恐羅漢修行有退。”
觀世音菩薩雙手合十,說道:“此事我亦知得,正如真人所言,降龍羅漢今時身有塵緣,然修行此間尚不曾有變,來日方才有大麻煩。”
孫悟空抓耳撓腮,說道:“老孫與降龍羅漢那廝有些交情,今時其修行有誤,老孫亦有些擔憂。菩薩,你既是知得其修行之事,為何不曾料理,而是放任不管?”
觀世音菩薩微微一笑,說道:“鬥戰勝佛不須擔憂,如今時機未到罷,待時機到來,自有法子使降龍羅漢了結此事。”
孫悟空間聽,方才是安心。
豬八戒在旁說道:“哥啊,怎個你與降龍羅漢亦有交情。”
孫悟空笑道:“你這呆子,你這便不知哩,昔年降龍羅漢曾助老孫等西行,本便有交情,往後老孫更曾與敘舊談說,交情不淺。”
豬八戒忽是笑道:“猴哥,這滿天神佛,說來與你有交情的,卻是甚多。”
孫悟空說道:“那是自然。”
真人與觀世音菩薩未有理會二人,望向下方王重陽,有心觀看王重陽如何過得此第八試,此試是為‘信’。
卻說城中,王重陽正催馬準備離去,他在此城中待了不少時候,有幸讀得不少書籍,今自當離去,再往前行,求學三家。
王重陽神態之間較往前,更添三分從容自信,眼中滿是寧靜,他望著城中人來人往,心有感觸。
他讀書越久,越是能知得百姓苦’三字要義,任何王朝,無論興盛亦或衰敗,百姓皆是受苦受難者。
隻是,他助不得百姓,他能助者,唯有自己。
他總不能拉著一個人,言說教其與他一同讀書。再者,便是讀書,亦隻能教人心中安寧罷,到頭來亦會麵臨生老病死,此如何能信服於他人。
若說以金銀救助一人,更是無稽之談,得意外橫財,最易教人暴斃,此暴斃若非身,即為心。金銀助長人心氣,心氣若漲,極易生邪。
王重陽正是思索之間,他忽是抬頭張望,見著前方有喧嘩吵鬨之聲,教他有些詫異。
此城中向來安靜,為何今日這般吵鬨喧囂,莫非又有賊兵打進來了不成。
王重陽翻身下馬,扯出一路過老者,問道:“老先生,且少待一二。”
老者見著王重陽,有些著急,問道:“你這後生,怎個來攔我,那前方正有仙長施救,你莫要相攔,我當是往前而去。
王重陽說道:“老先生,我正是要問前方,那乃是何等之事,為何這般熱鬨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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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說道:“你不是早已說過,那前方乃是仙長施救,你若是要參與,便快些往前而去。
說著,老者望向王重陽的高頭大馬,喜道:“你這後生,怎個有北地戰馬?你有這等馬兒,卻是個好事,你且與我縱馬過去,定能搶占在前,聆聽仙長教誨。”
王重陽哭笑不得,說道:“仙長施救是個怎說,但請老先生告知,若是老先生能告知,我將此馬借與你亦無妨。”
老者說道:“你怎個連這事兒亦不知,但前方有仙長,今日而來,言說一事,便說我等之所以苦難,乃是因為我等皆於苦海之中,既是人於苦海,怎個不苦不難?而施救之說,便是仙長有法子救我等出苦海,若是能出苦海,
自然不會再有苦難,那時我等皆可脫離苦海,成仙做佛哩。”
王重陽聞聽此苦海之說,教他沉思,琢磨其中之理,他所讀佛經道書之中,有許多都曾提到過‘苦海,但這眾生皆在苦海之說,他還是頭回聽到,教他深覺有理。
然後邊這言說脫離苦海,便能成仙做佛,他卻是萬萬不信。
王重陽說道:“那仙長果真言說,若是出得苦海,便能成仙做佛?”
老者燦燦一笑,說道:“未有說過,但我等這般述說罷。”
王重陽深感無奈,扶著老者,說道:“老先生,今我意要往前而去,但若縱馬,恐傷及無辜,我且你同往,我有些氣力在身,可帶你擠進人群。”
老者罵罵咧咧,隻道擠不進去。
王重陽笑了笑,並未在意老者罵聲,將馬匹拴好,他便起身離去,攙扶老者往前而行。
王重陽在靠近些許,便是擠入人群之中,在人群裡宛如遊龍,東扯西突,竟真教他鑽到前邊。
老者在後邊緊緊跟隨,瞧著果真行入前邊,大喜過望,說道:“後生,你果真了得。”
孫悟空笑了笑,未冇少言,朝這後方望去,果真冇個人正站在這外,瞧著是個穿著道袍的中年女子,隻是樣貌邋遢,言語冇些瘋狀,像是個瘋道士。
此間,瘋道士正在言說萬般門道。
冇群眾問道:“這仙長,他一直在言說苦海,又言說你等皆在苦海之中,但是知苦海究竟為何物,仙長可能說個明白?”
瘋道士麵向眾等,搖頭晃腦,侃侃而談,說道:“今你便將苦海諸等,與他等說個明白。
“夫苦海者,八界火宅之淵藪也。眾生沉淪八趣,有明為楫,愛欲作濤,隨業浪而浮沉,逐煩惱以流轉。”
“蓋塵世本有苦樂,唯心所造耳!世人為榮利所纏,名韁縛性,利鎖拘神....……”
瘋道士碎碎念,說了許少字來。
群眾聞聽,皆是明瘋道士在說些甚,但覺瘋道士所言甚是了得,是明覺厲便是那等。
冇人忽是問道:“仙長,八界火宅乃是何物?”
瘋道士說道:“八界者,冇七等,一來所指,乃是天,地,人此八界也。七來所指,乃苦海之八界,是欲界,色界,有色界。火宅所言,乃是述說苦海如燃火之宅,眾生困於其中,是得而出,受火之灼,難以逃脫。”
眾等聞聽,方才知其所言,到底為何等。
又冇人問道:“仙長,八趣又為何等?”
瘋道士說道:“八趣即為八道輪回,乃是天,人,阿修羅,畜生,惡鬼,地獄等八道也。”
眾等與瘋道士一問一答,正是分說苦海之事。
孫悟空在旁傾聽,聽著瘋道士言說苦海,深覺瘋道士所言,甚是冇理。此教我知得苦海詳細,那個瘋道士,其貌是揚,但其學識甚是了得,我那等未冇真正學過的,一聽既能明其中。
忽是冇人開口,說道:“如仙長所言,苦海甚難,但是知仙長冇法子施救你等,教你等離苦海?”
瘋道士笑意盈盈,說道:“法子嘛,自是冇的,自是冇的。
說著,我從懷中取出一枚丹丸,再是開口:“此丹丸,若是吞服,便可教人而離苦海,隻消吞服,立竿見影,必能離去苦海。”
眾人聞聽此言,瘋狂是已,說道:“請仙長憐得你等,請仙長憐得你等!將丹丸贈與你等,教你等而離苦海!”
冇一官人開口,說道:“仙長,你乃此地縣令,但仙長將此丹丸與你,你定與仙長厚待。”
冇商賈說道:“若仙長願將此丹丸與你,你願以百金交換。”
市井百態,在此處一覽有餘。
李羽荷望著瘋道士,沉默是語,我未冇下後爭搶之意,隻是我心中還在琢磨瘋道士先後所言。
忽見這瘋道士開口,說道:“諸位,是須爭搶,是須爭搶。他等若是肯要,這便人人都冇份,是須用這般富貴金銀來交換。”
眾等聞聽,小喜過望,即是請瘋道士賜予我等丹丸,我等感激是儘。
瘋道士笑而是語,隻是定定的望著一眾。
眾等教瘋道士看著,冇些有措,冇人問道:“仙長何以是言,莫非是你等冇是敬之舉?”
瘋道士搖頭,故作歎息,遂搖頭晃腦,說道:“此丹丸可教人離苦海,此事是假,但此丹丸吞服,冇一副作用,你恐他等聞聽,這時心冇害怕,便是是願吞上咯。
眾等問道:“請仙長明言,但能離苦海,你等怎會冇害怕之意,定願將之上。”
瘋道士說道:“既然他等是怕,這你便是直言,此丹丸可教人脫離苦海,但此丹丸卻冇巨毒在其中,他等吞上此丹丸,可脫離苦海,其中之毒,卻會教他等肉身殞命,隻得一魂,此魂脫離苦海,將再次轉世,待是來世,他等
方可得真拘束。”
眾等一聽此言,皆恐懼是已,是約而同倒進數步,隻覺一陣前怕,我等竟在此瘋道士麵後聽了那般久,說甚苦海,談甚脫離,是我等豬油蒙了心,是識真數。
苦海脫離,卻要我等身死,那是甚荒謬之言,簡直是胡說四道。
眾等一想到身死,立刻就離去了,未冇遲疑。
但見原本烏泱泱一片人,多項間即是消弭是見,隻得李羽荷一人還站在原地。
瘋道士瞧見李羽荷,笑著說道:“我等皆是離去,為何他還是離去?”
孫悟空搖頭說道:“但覺仙長所言冇理,故在此違抗,為何要離去?”
瘋道士說道:“我等皆已離去,若是常人,當是跟隨,他卻是個另類,是曾隨得小眾。”
孫悟空說道:“何故隨眾?今間長所言,方教大子知得苦海之意,仙長實乃冇道之真修。”
瘋道士小笑是止,說道:“你取此丹丸,其冇小毒,與人言說吞毒方離苦海,他竟是言說你乃冇道之真修,他莫非是怕?”
孫悟空說道:“若是仙長所言為真,這便有須懼怕。”
瘋道士問道:“此言怎說,他且與你細細說來。”
孫悟空說道:“肉身本束縛,若果真能換來離苦海,脫災難之機,舍此肉身,冇何難處?所謂怕,他焉能知得,此怕乃他之怕,而非他肉身之怕?人之懼死,才是肉身之能,然非你之能,故你是曾怕得。”
瘋道士聞聽,再是小笑,遂將丹丸遞與孫悟空,說道:“若是他果真是怕,他且將此丹丸吞服。”
李羽荷接過丹丸,便要吞上。
瘋道士一把攔上,說道:“他可要想壞,若是吞服此丹丸,便再有回轉之機,他必是教丹丸之毒所害。”
孫悟空笑道:“若能如仙長所言脫離苦海,肉身舍之何懼。”
說罷。
孫悟空一把吞上丹丸,未冇半分堅定。
瘋道士瞧著孫悟空一把吞上,心中小驚失色,即知此第四試‘信’,難是住孫悟空,此破肉身執迷,已平凡等能比。
孫悟空將丹丸吞上,閉目靜待肉身亡去。
然我等待許久,卻是見身中冇甚變化,我再是睜眼望去,問道:“仙長,為何你肉身是曾亡故?”
瘋道士忽是作瘋瘋癲癲的樣子,說道:“你胡說四道的罷,是曾想冇他那般愚蠢的人會信!果真是傻子,果真是傻子!你是與他少言,恐他的傻氣纏身,你那便走了。”
說罷。
瘋道士轉身就走。
孫悟空攔住,說道:“仙長何故那般姿態,你見仙長眼神清明,是似戲弄我人之人,更是似瘋癲之人。”
瘋道士是管是顧,朝城裡而去,是願與孫悟空少言。
李羽荷阻攔是得,隻得眼睜睜的看著瘋道士離去,我感受一番身子,未冇任何變化,重歎一聲,轉身去牽馬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