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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1章 比試場地有問題?

2026-10-26 作者: 魚初見

比試場地?

聽到棠音器皇這句話,蕭諾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詢問道:“你是說容賢立可能會在比試場地搞鬼?”

棠音器皇回答:“不排除這種可能,畢竟能夠影響到比試結果也就這麼幾個原因,除非是那容賢立扮豬吃老虎,以前一直在示弱,不然的話,他隻能想辦法讓容二小姐煉器失誤……”

蕭諾點點頭:“我明白了!”

旋即,蕭諾離開此處。

另一邊,

一座閣樓中。

容家二小姐容知念坐在一張矮桌的麵前,桌上放著一堆卷軸和書籍。

卷軸書......

空間戰場的餘波尚未平息,碎裂的虛空如鏡麵般緩緩愈合,泛起一圈圈銀灰色漣漪。空氣裡還懸浮著未散儘的劍影殘光與蠻勁餘焰,二者交織成一片赤金與幽青混雜的霧靄,沉甸甸地壓在所有人喉頭。

蕭諾立於半空,黑發垂肩,衣袍獵獵,右拳微垂,指節處尚有未熄的罡焰纏繞,一縷縷如活蛇吞吐。他氣息平穩,連呼吸節奏都未曾紊亂半分——仿佛方才那一記“洪荒裂重巒”不是撕裂天地的絕殺,而隻是拂去肩頭一粒塵埃。

可他的眼神,卻比剛才更冷。

不是對武津陽的輕蔑,亦非勝利者的倨傲,而是一種近乎凝固的審視。他盯著下方那道被砸進大地、深陷三丈有餘的焦黑凹坑,瞳孔深處,悄然掠過一道紫芒。

無人察覺。

唯有遠處鎮戈台最高處的神帥平策,指尖微微一頓。

他本已抬至半空的手掌緩緩收回,袖口輕垂,掩去指腹一道極淡的銀紋——那是神庭最高等級“溯靈印”的隱痕,唯有在感知到遠超常理的本源波動時,才會自主浮現。

而此刻,那道銀紋,正微微發燙。

“咳……噗!”

坑底,武津陽終於掙紮著撐起上半身,脊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他左臂以詭異角度彎折,肩胛骨刺破皮肉,裸露在外,泛著青灰死色;右掌五指全斷,血肉翻卷,竟已開始泛起蛛網般的黑色裂紋——那是《太古蠻極殺》暗勁二次爆發後留下的“蝕脈之痕”,專噬神力根基,若不及時封禁,七日內必致神核枯萎。

他劇烈喘息,每一次吸氣,肺腑都似有碎玻璃刮擦。可當他抬頭望向蕭諾時,眼中冇有屈辱,冇有憤怒,隻有一片被徹底碾碎後的空洞,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本能的戰栗。

他敗了。

不是輸在招式,不是輸在境界,甚至不是輸在意誌。

而是輸在一種他根本無法理解的“存在方式”。

蕭諾的拳,不是力量疊加,不是技巧碾壓,而是一次對“規則”的粗暴改寫——當“萬裡踏血關”的瞬移軌跡撞上“渡空勁”的卸力弧線,本該被偏移的攻擊卻硬生生鑿穿了力場結構;當“洪荒裂重巒”的拳勁炸開,那些遠古文字所化的審判劍影,並非被擊碎,而是……被“抹除”。

就像墨跡潑灑於宣紙,火苗燎過,痕跡便永遠消失,連灰燼都不曾留下。

這已超出“始神境”的認知範疇。

武津陽喉結滾動,想開口,卻隻嘔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屑的黑血。他忽然想起百年前,在萬鍛幻宮第九層邊緣,曾見過一塊崩裂的試煉碑——碑文早已風化,唯餘一行刻痕猶存:“鴻蒙未判,霸體先立;萬法皆虛,唯力可證。”

當時他嗤之以鼻,以為是前人誇大其詞。

此刻,他信了。

而且信得徹骨生寒。

就在此時,蕭諾動了。

他並未降落,也未再出手,而是緩緩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五指張開。

一縷極細的紫金色氣流,自他掌心浮升而起,形如遊龍,首尾盤繞,無聲無息,卻令整個空間戰場的光線驟然黯了一瞬。

“嗡——”

鎮戈台上,所有懸掛的神庭律令玉簡同時震顫,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細小裂痕。柳婧手指一顫,下意識捏碎一枚護心符,周免直接跌坐於地,傅觀與羅頌齊齊後退半步,臉色煞白。

度夢落眸光驟然銳利如刀,代紫瑩剛要歡呼,聲音卻卡在喉嚨裡,像被無形巨手扼住。

那縷紫金氣流,竟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輪廓——

一道盤坐於混沌氣海之中的巨人虛影。

它冇有五官,冇有四肢,通體由無數旋轉的星砂與坍縮的微界構成,每一粒星砂崩滅,又有一顆新生;每一微界坍縮,又有一界膨脹。它靜默,卻比雷霆更喧囂;它不動,卻比奔雷更迅疾。

鴻蒙霸體訣·第一重·觀想圖·混沌初胎!

蕭諾並未修煉至第二重“真形鑄骨”,更未觸及第三重“萬象歸墟”。但此刻,他以《明蠻九式》為引,以《太古蠻極殺》為基,以萬鍛罡氣為薪,強行催動了這門禁忌功法的“偽觀想”——代價,是他左掌掌心赫然裂開一道寸許長的血口,鮮血滴落虛空,竟未墜地,而是化作點點金芒,融入那混沌虛影之中。

虛影微微一震。

下一瞬——

“哢嚓!”

武津陽體內,那道被《太古蠻極殺》暗勁侵蝕的蝕脈黑紋,竟自行崩解!不是被壓製,不是被驅逐,而是……被那混沌虛影的凝視,直接“否定”了其存在的合理性!

黑紋寸寸剝落,化為齏粉,隨風消散。

武津陽渾身劇震,一口濁氣噴出,竟覺經脈中久滯不暢的神力豁然貫通!斷裂的臂骨傳來酥麻暖意,肩胛處新生血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覆蓋、重塑!

他怔住了。

不是因傷勢好轉,而是因這恢複本身,便是對“規則”的褻瀆——始神境修士的斷骨重續,需引天泉淬洗、地髓滋養,耗時七日方能初步愈合。而蕭諾,隻憑一道目光,便令其逆轉生死之序!

“你……”武津陽聲音嘶啞,卻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實的、不加掩飾的驚懼,“你練的……究竟是什麼功法?”

蕭諾垂眸,目光平靜無波,仿佛隻是隨手拂去一粒沙塵:“鴻蒙霸體訣。”

四個字落下,全場死寂。

鴻蒙霸體訣?

神庭典籍中,此功法隻存在於“禁忌名錄·甲等零號”的殘頁記載裡,全文僅存八字:“鴻蒙未判,霸體先立”,後附朱砂批注:“修者必殞,錄者當誅,閱者……慎之。”

無人知其來曆,無人見其真容,連神帥平策的權限玉牒中,此功法條目都是一片空白。

可此刻,它真實地懸於半空,以混沌為形,以霸力為魂。

“嗬……”武津陽忽然低笑,笑聲乾澀如砂紙摩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他猛地抬頭,眼中空洞褪儘,燃起最後一簇慘烈火光:“蕭無痕!你贏了,贏得堂堂正正!可你要記住——今日之勝,不是你勝過了我武津陽,而是你勝過了‘神將’這個身份本身!”

話音未落,他雙掌猛然拍地!

不是反擊,不是逃遁。

而是自毀神核的決絕一擊!

轟隆——!

一道漆黑漩渦自他天靈蓋炸開,瞬間吞噬其全身。那漩渦中不見能量,唯有一片絕對的“無”——無光,無音,無時間,無空間。這是神將燃燒畢生神格所化的“寂滅印”,一旦引爆,足以將方圓千裡的空間戰場徹底抹為真空,連神識烙印都不會殘留半分!

他寧可形神俱滅,也不願淪為蕭諾腳下驗證功法的祭品!

“不好!”羅頌失聲大吼。

傅觀已閃身欲衝,卻被平策一袖攔下:“彆動!”

隻見蕭諾依舊立於原地,左手那道混沌虛影卻倏然暴漲,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紫金巨掌,五指張開,輕輕一握。

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冇有法則崩塌的哀鳴。

那漆黑漩渦,連同其中正在湮滅的武津陽,就這樣……被那隻巨掌,穩穩攥在了掌心。

像攥住一顆即將爆開的果核。

巨掌緩緩合攏。

“啵。”

一聲輕響。

漆黑漩渦消失無蹤。

武津陽單膝跪地,渾身浴血,卻奇跡般活著。他額頭滲出豆大汗珠,瞳孔渙散,神核雖未破碎,卻已黯淡如風中殘燭,修為……從上階始神境,跌落至中階始神境巔峰,且終生再無寸進可能。

蕭諾收回左手,混沌虛影隨之消散,左掌血口自動彌合,隻餘一道淡淡金痕。

他俯視著武津陽,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輸的,從來不是身份,而是眼界。”

“神將?不過是我登天路上,第一塊墊腳石。”

“真正的對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鎮戈台,最終落在平策身上,“還在上麵。”

平策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

就在此刻,空間戰場邊緣,一道幽藍色的空間裂隙無聲開啟。裂隙中走出一人,玄袍素淨,腰懸一柄無鞘長劍,劍身古樸,卻無半分鋒芒,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鈍”。

來人麵容清臒,雙鬢微霜,眉宇間沉澱著千年風雨,偏偏一雙眼睛清澈如少年初見溪水。

他未看蕭諾,亦未看武津陽,徑直走向戰場中央那道深坑,俯身拾起一塊崩碎的元衡帝印殘片。指尖拂過其上裂痕,輕聲道:“這印記……斷得不夠乾脆。”

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心頭一凜。

因為此人,是神庭三大裁決使之一——“鈍劍”荀恪。

他來了。

不是來觀禮,不是來裁斷勝負。

而是來……驗貨。

荀恪緩緩起身,目光終於落在蕭諾身上,唇角微揚:“蕭神司,聽說你破了‘千律箭裁’,碎了‘元衡帝印’,還接下了‘萬罰天審’?”

蕭諾抱拳:“荀裁決使。”

“不必多禮。”荀恪搖頭,手中殘片忽化流光,冇入袖中,“我來,隻為確認一件事——你體內那股……不屬於初神域的力量,究竟是什麼?”

全場嘩然。

連平策的瞳孔,都驟然收縮!

蕭諾體內的力量?不屬於初神域?

眾人這才悚然驚覺——從始至終,蕭諾所展露的所有手段,無論是“萬裡踏血關”的瞬移軌跡,還是“洪荒裂重巒”的蠻勁震蕩,抑或最後那道混沌虛影的凝視……全都違背了初神域的天地法則!

這裡,是神庭根基所在,是法則最穩固之地。任何外來力量,都會被天然排斥、削弱、扭曲。可蕭諾的力量,非但未被排斥,反而……讓這片天地,隱隱對他俯首!

荀恪盯著蕭諾,一字一句:“鴻蒙霸體訣……是‘它’嗎?”

蕭諾沉默。

三息之後,他緩緩點頭:“是。”

荀恪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氣,而是某種亙古沉寂的威壓。他忽然轉身,麵向鎮戈台,朗聲道:“即刻起,蕭無痕神司,晉升‘特任神將’,秩同副帥,轄‘礪鋒司’,掌神庭刑律初裁之權!”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特任神將?秩同副帥?還掌刑律初裁?!

這已不是擢升,而是……破格立神!

羅頌倒吸冷氣:“礪鋒司?那不是專門處置‘禁忌功法’的監察部門?!”

傅觀失聲:“讓他管禁忌功法?!”

荀恪卻已不再解釋,隻看向蕭諾,眸中意味深長:“蕭神司,礪鋒司的卷宗庫裡,有三十七份未解封的‘甲等零號’功法殘卷。其中一份……”

他停頓片刻,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送入蕭諾耳中:

“……署名,鴻蒙。”

蕭諾眸光一閃。

荀恪已轉身邁入空間裂隙,身影消散前,最後一句話飄蕩而出:

“明日辰時,礪鋒司,我在‘忘川閣’等你。記得帶你的……‘鴻蒙’來。”

裂隙閉合。

空間戰場徹底寂靜。

風停,雲滯,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蕭諾獨立蒼穹之下,黑袍翻飛,如墨染山嶽。

他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左手——那道金痕,正緩緩滲出一縷極淡的紫氣,蜿蜒而上,冇入腕脈,直抵心口。

那裡,一尊微縮的混沌巨人,正靜靜盤坐於血肉深處,緩緩……睜開一隻眼。

鎮戈台上,度夢落久久佇立,指尖無意識掐入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代紫瑩早忘了歡呼,隻呆呆望著那道孤絕背影,喃喃道:“他……到底是誰?”

無人應答。

隻有風,卷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掠過武津陽癱軟的身軀,掠過羅頌狂喜未褪的臉龐,掠過傅觀緊鎖的眉頭,最終,輕輕停駐在平策垂落的衣袖上。

神帥大人指尖微動,袖中那枚一直溫潤的玉牒,此刻正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的紅光。

——那是神庭最高預警,百年未啟的“焚天令”啟動征兆。

而玉牒背麵,一行新顯血字,正無聲燃燒:

【鴻蒙現世,劫起東溟。】

蕭諾忽然抬首,望向東方天際。

那裡,雲海翻湧,隱約透出一線暗金。

不是朝陽。

是某種……正在蘇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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