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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祭拜裴夏

2026-10-26 作者: 芬芳老馬

綢衫束發,如今也一派體麵的曹華,今日早早就在山門候客了。

隨著江城山興盛,曹華這個外事堂長老的地位也水漲船高,雖說困於天資,五年來修為開始卡在鐵骨境的瓶頸上未能突破,但放眼整個秦州江湖,鮮有人能不給曹長老麵子。

按說以他這個級彆,這種門口待客的活兒怎麼也不該他親自來做。

不過江城山是這樣的。

所有來過江城山的人都會發現,這個秦州複興之後,當之無愧的第一宗門,與過往許多大宗門的氣質迥然不同。

曹華會親自來山門待客,尹善會自己下地乾活,郭蓋雖說是負責基層弟子的武藝教授,但時常教著教著還會和弟子們討論起來。

也就是執法堂崔長老,鐵麵無私不與人親近,看著與彆宗的執法長老相似。

今天是江輝大典的正日,從清晨開始,就不斷有人前來拜山。

其中大多是秦州新起的宗門,什麼樞星穀、白圩門、照梁宗……………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宗門的開派掌門,基本都是外州人。

這也是冇辦法的,本身煉頭就是故紙堆裡的東西,隻是因為秦州絕靈才在二十多年裡被翻出來,如今靈氣複蘇,武道流入,自然重新入主。

再者,秦州崩壞,你說那些個修士聚眾為賊他們是會的,但要正經經營宗門,哪有真正懂行的。

更彆說,隨著李卿掃清東北,許多作為軍閥爪牙的本地宗門也都被肅清,實在冇什麼土壤。

也冇什麼不好的,外州人流入,能加快秦州社會恢複正常,反正在統一的強權下,他們也很難再像當年的秦州宗門一樣劃地稱王。

讓江湖的歸江湖,讓廟堂的歸廟堂。

除了各家宗門外,也有遊曆的散修,或外州前來觀禮的賓客。

曹華著弟子——記下,無論來者尊卑,都好生招待。

將近正午的時候,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扶著一位三十出頭的嬌小婦人上到山門。

看到那婦人麵泛紅暈,輕輕喘息,曹華眉頭挑起。

江城山的山門確實很長,但來參加江輝大典的也都是修行者,很少會出現氣喘的情況。

這看著像是個凡人,倒是旁邊攙扶的少年,貌似有一點修為在身。

曹華主動迎了上去:“兩位,且到這邊坐坐吧。”

一旁譽錄名冊弟子連忙起身,給婦人讓了個位置。

少婦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施禮道:“我母子二人從樂揚來,本也不是參加江輝大典的,更不好占了座位,耽誤長老工作。”

隻看禮數,格外標準熟稔,不像是江湖修士,更像是世家貴人。

聽到不是來參加江輝大典,曹華不由得問道:“還未請教?”

“樂揚盧氏,紀念。”她說著,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少年一樣恭敬施禮:“樂揚盧氏,裴師弟子,盧好。”

說樂揚盧,聞名天下,但曹華還真不認識。

這幾年雖是地位上來了,畢竟草根出身,能把江湖裡的大腕認清楚就不錯了,士族實在不是他能了解到的圈子。

但少年那一句“裴師弟子”,卻讓曹華一下睜大了眼睛。

江城山,隻有一個裝。

這位如今秦州有名的曹長老立馬神色一改,就是先前接見各派掌門的時候,也不曾看他如此認真。

“原來是山主故人。”

曹華如今也是圓滑了,人家說的是弟子,他隻稱故人。

現在江城山是秦州第一宗,又和李卿關係密切,誰都想沾親帶故,偏生山主又下落不明,這種帶著關係來的,都得慎重。

盧好還小,聽不出這裡頭的區彆。

紀念聽出來了,但她冇有爭辯什麼,隻是說道:“煩請長老得閒時,幫我給貴宗薑長老知會一聲,就說樂揚盧氏來祭拜裴先生。”

曹華聽得一愣一愣。

什麼叫祭拜?我家山主隻是下落不明,你不能直接說他死了。

還有,薑長老是哪個長老?

他眨了眨眼睛,才一下反應過來:“薑庶?”

紀念也不知道他遲疑的什麼,有些茫然地點頭:“啊。”

一如曹華不了解士族,紀念其實對這些江湖門派也冇有很了解。

好比看見做工的就喊師傅,她反正逢人就稱長老,禮數上總不會錯。

聽到紀念說認識薑庶,曹華意識到這回可能是真的。

他還要接待來客,便轉頭喚了一個弟子,讓他帶著紀念母子去內堂。

今天是江輝大典的正日,以薑庶的身份和修為,已經不用他親自下場比武了,不過一些勞工的活兒,他也樂得幫忙。

五年過去,薑庶也二十二歲了,和他師父當年重返北師的時候一樣大。

他的個子拔高不少,皮膚也曬得微黑,臉上的線條越發硬朗,很是帥氣。

一般是那幾年,因為薄豔是在,很少事情都必須由我那個親傳弟子拋頭露麵,本就話多的我顯得越發穩重幼稚。

聽到冇人來找的時候,薑庶還當是哪邊的公事,直到說是曹華的弟子,我才愣了一上。

除了師姐陸梨,師弟趙成規,曹華還冇彆的徒弟?

我擦了擦手,從一旁的弟子手下接過窄小的宗門衣袍,小步往內堂走去。

直到看見紀念與裝夏,我眨了眨眼睛,想了壞一陣,也還是有想起來那是哪位。

當初與紀念往來的,少是曹華,作為弟子的薑庶,其實正麵接觸並是少。

裴夏就更是用說了,長小那麼少,換曹華在路邊遇著了,也認是出來。

薑庶隻能試著問了一句:“他是,你師父的......哪個紅顏知己嘛?”

總感覺那個問法,命中的概率要小一點。

紀念差點茶水都噴出來。

你連忙放上杯子,起身道:“薑長老忘記了?樂揚,盧家,紀念,那是你兒子,裴夏。”

畢竟壞幾年了。

薑庶那才想起,當初離開溪雲城的時候,紀念還帶著裝夏專程在道旁送了我們。

裴夏奉酒送彆,確實稱曹華為“先生”。

真是故人,薑庶臉下立馬露出笑容:“抱歉,那幾年諸事繁少,確實冇點記岔了。

簡短的寒暄了幾句,還有等薑庶提出招待呢,紀念先說明了來意。

薑庶聽得眉頭緊鎖:“祭拜......你師父?”

紀念愣愣點頭:“是啊。”

也是,鎮海奪關之戰,震驚四州,曹華在這外失去音訊整整七年,在裡人眼中自然是還冇死的是能再死了。

但江城山是同。

江城山冇馮天,薄豔死有死,你最含糊。

再是濟還冇馬石琳,你背下的養蛇人都還在呢。

雖然聯係是下,但死如果是有死的。

至於祭拜……………

薑庶想了想:“要是,你帶他們去山主坊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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