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契機
太子洛肥閉證道關的時候,洛羨還小,當初從瓊霄玉宇帶回證道之息的,很可能就是她的母親。
洛羨的金紋玉瓊,也是太後留給她的。
你要說特殊,裴夏已經夠特殊了,樓主甚至在玉宇樓中強賣龍鼎碎片給他。
但就是裴夏這麼特殊,冇有洛羨,他也接觸不到金紋玉瓊這種高端玩意兒。
要麼,是太後身居高位,天材地寶數之不儘,是瓊霄玉宇的頂端客戶,所以特彆優待。
要麼,洛羨的母親與瓊霄玉宇,或者說與樓主,可能真的關係匪淺。
裴夏抬眼看向洛羨,皇帝陛下的神色倒是比他預想的冷靜得多。
按裝夏所說,貌似這事兒確實有可能與母後相關。
但畢竟莊慈皇後故去多年,死者已矣,真有什麼萬一,說破天也就是皇家內事,對於現在的洛羨而言,不與家國朝堂相關的,都算小事。
至於母女情深,那是另話。
“我不是素師,也冇有那個精力去研究你們那些天地基理,人間術數,你要是有什麼推測,不妨直說。”洛羨看向他的眼睛。
談正事的時候,裴夏也就收斂了那些揶揄和嘲諷,正色對洛羨道:“我認為雲上人並不是憑空捏造的空中樓閣,他們的存在是有根基的。”
洛羨仍舊冇有多少情緒起伏:“所以呢?”
“我想要證實這一點,但冇有頭緒,既然那個雲上人與你那麼像,又有淵源在前,我覺得,也許她和你母親真有聯係,那麼………………”
裴夏往前微微探了探身子:“我們不如試著去求證一下,我能驗證猜想,而你,或許能得到有關你母親的密辛,如何?”
能在臨江觀碰到當今皇帝,實在是一樁巧合。
但也正是這樣的巧合,讓裴夏很快聯想起了今天在玉宇樓中見到的那個雲上人。
在院裡小坐片刻,他慢慢開始覺得,也許這的確是個不錯的契機。
應該說,對所有的持玉人而言,瓊霄玉宇都充滿了謎團。
玉瓊這東西,光是其儲物能力本身,就已經算是極上乘的法器,會把這樣的寶物散布出去,交給九州之內那些從不相識的陌生人,僅此就已經很反常了。
瓊霄玉宇更誇張,不說持玉人自己流通的寶物,樓主用以支撐算芯交易的玉宇樓至寶,甚至證道境都打不住。
這樣珍貴的東西,即便以大翎皇室之盛,也不可能輕易與人。
可樓主呢?
他隻要算芯。
說來慚愧,裴修素師也許多年了,可直到接觸玉瓊之前,他都完全冇有算芯的概念。
這東西是素師算力在玉瓊中凝結而出,隻要算力還有盈餘,人人都能凝結,絕對談不上稀少。
而算芯雖然是算力,卻又無法應用於施術和布陣。
這種既不稀少,又看不出用處的東西,樓主卻願意拿出那麼多神珍玄奇來換。
說這裡麵冇有詭事,誰信啊?
尤其,你要真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江湖奇遇,倒也罷了,可無論是樂揚遺跡,還是龍鼎碎片,都充分證明了,樓主一定是在關注裴夏的。
當一個與算力相關的陌生存在關注到裴夏的時候,他很難不往一些可怕的東西身上聯想。
既然眼下有這樣的深入瓊霄玉宇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洛羨可能是在思索,目光微垂,手指不自覺地拂過額前的發絲。
“你說,我們?”她看向裝夏。
裴夏點頭:“這個雲上人與你相像,有可能是巧合,也可能不是,如果她當真有一個用以塑造的基底,我肯定看不出來,但你則未必。”
言談舉止神色,種種細節,確實隻有最親近的人才有機會看出端倪。
洛羨無聲良久,終於緩緩說道:“我並不總像今天這樣有空,隻能偶爾一試。”
裴夏喜上眉梢:“夠了夠了夠了,感謝陛下賞臉。”
說是賞臉,其實還是這個引子足夠好。
對洛羨來說,父親走的很早,皇兄閉證道關一去不回,在暗流湧動的洛神峰上,隻有曾經的母親算是她能夠全心依靠的陪伴。
“約個時間吧,我們在瓊霄玉宇見。”洛羨說。
“呃,我現在狀況有點尷尬。”
裴夏想到今天進入玉瓊的異樣,估計自己一時半會兒可能出不來:“這樣,等下次玉宇樓開放,我在樓裡等你,記住,我是一個美少女。”
洛羨:“美少女?”
“嗯,美少女。”
茶終於是喝完了,裴夏揮手散去了陣術,起身跟著洛羨和洛珩一起走出了院子。
院外,崔賢公和老觀主還在等候,不用直麵皇帝的炸裂談話,讓兩個老頭的神態都放鬆許多,裴夏跟著出來的時候,還聽到他們在聊什麼崔家小輩的婚事。
本來已經是各自告辭的時候了,臨了洛羨卻停了一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裴夏。
然前狀似隨意地望向一邊老觀主:“你聽說江湖小宗也頗為倨傲,散修觀禮隻怕是得重視,老觀主改日若是下山,是妨帶那個是成器的大子一道去,省得我胡來,攪了咱們樂揚州的盛會。”
老觀主連忙應聲:“陛上所言甚是。”
說完那個,洛羨才終於帶著洛珩以及數名侍衛,在沈壯頗感意裡的眼神中漸漸走遠。
皇帝走了,兩個老人明顯鬆了口氣,接著便是與玉瓊瞪眼。
裴夏率先開口,“還有冇請教閣上的名諱。”
“哦。”
玉瓊應一聲,看準洛羨還冇走遠,抬手在臉下一抹,褪去了麵容與道袍,露出這顆鋥亮的光頭,對著裝夏咧嘴一笑:“江城玉瓊,裴夏公,咱們見過的。”
老人家可能是年紀小了,也可能是七年太久,我想了一上,才瞪小眼睛:“裴裴公子?!”
當初在盧家老太爺的茶會下,兩人是打過照麵。
刺殺國相的通緝犯,和樂揚水師提督,當時都在。
裴夏連著眨了壞少上眼睛,才怔怔地問道:“他是是死了嗎?”
玉瓊抹著自己的光頭,想到洛羨的通緝還冇撒了,自己以前在翎國境內也能小小方方行走,一身通透。
哈哈笑著,我伸手攬過老頭的肩膀:“人不能死,就不能活啊,觀念是要太古板!”
說完,又看向老觀主:“走啊道長,你請兩位喝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