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蕭弘英非要她?
蕭弘英馬上抬起淩厲的眼神,盯著李皇後:“你在挑撥朕和二哥四弟的關係?”
李皇後擰眉,連忙將藥碗放下:“臣妾絕無此意,而是想要好心提醒皇上。”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兜圈子,而是將自己的顧慮直接說了出來。
“臣妾近日聽聞一樁怪事,心中實在費解,思來想去隻能講給皇上聽。”
“穆知玉勾結北威王,意圖謀害公主,還是挑撥兩國邦交的重犯,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皆請旨處以極刑!”
“可皇上您知道嗎?在您昏迷的這段時間內,輔政王卻暗中派人將她從慎刑帶走!悄然送出皇宮,所有宮人們全都封口,不準任何人打探她的下落。”
蕭弘英一怔。
怎會如此?
二哥,竟然放了穆知玉一馬?
李皇後繼續說:“這般罪無可赦的女子,本該即刻行刑以安人心,輔政王卻一意孤行將人救下,還封鎖所有消息不讓旁人過問,皇上難道不覺得此事蹊蹺?”
實則,李皇後也有自己的私心。
這些日子二王把持朝局,她作為皇後,擔心蕭弘英的皇權被逐步架空。
來日就算皇帝龍體好轉,可朝堂大權被兩個王爺捏著,到時候就成了一個傀儡。
如今蕭賀夜私藏重犯,更讓她覺得輔政王行事越界,必須提醒蕭弘英加以提防!
“二哥四弟皆是血親兄弟,斷不會生出異心,朝堂之事自有他們穩妥處置,後宮不必過多摻和朝政。”
李皇後聞言,臉色也有些悶悶。
“臣妾知道了。”
蕭弘英這會兒,心底莫名生出一縷難以按捺的好奇。
他此前渾身灼痛,神誌時常昏沉,從未過問穆氏父女後續處置。
“穆知玉被二哥帶出宮,如今安置在何處?”
李皇後輕輕撇了撇嘴:“臣妾方才可是說了,宮裡上下冇人知曉她的去處,想來是藏在了極其隱蔽的彆院。”
“皇上應該還不知道,在您昏迷養病期間,昭武王回京了!”
蕭弘英眼神一亮。
靖央竟冇有回北梁?
“昭武王回來了?這真是好事。”
“哪裡好呢?”李皇後接話,替許靖央打抱不平,“輔政王心中惦念著穆知玉,曾經此女傷害永安公主,現在他卻保下了她的性命,現在,昭武王指不定多麼寒心呢!”
她的言語間帶著幾分隱晦的不滿。
話裡話外,都在指責蕭賀夜偏袒許靖央之外的女子,全然不顧許靖央的感受。
聽見這樣的事,蕭弘英眼底的淡然瞬間褪去,心頭火氣翻湧。
他素來敬重許靖央,知曉她半生征戰,受儘苦楚。
當初蕭弘英登基時,站在太廟跟前,心裡想的不是天下,不是江山!
而是他向列祖列宗立誓,也在心底告訴自己——
隻要他當政一天,就絕不會容忍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辱傷害許靖央。
一想到蕭賀夜私自救下處處與許靖央作對的穆知玉,他當即沉下臉色。
“二哥真是糊塗,昭武王為國為民立下無數汗馬功勞,誰都不能讓她受半分委屈。”
“穆知玉惡跡累累,犯下滔天大罪,本該明正典刑,二哥怎能擅自將人私藏起來!”
說罷,蕭弘英喚來大太監,勒令他馬上帶人去穆知玉現在所處的地方,將她關押回牢。
大太監神色局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不得不跪下回話:“皇上,輔政王帶走穆知玉後便隔絕所有消息,宮內外無人知曉關押地點,奴才也不知該帶人去哪裡找。”
蕭弘英聞言,心頭怒火更盛:“豈有此理……叫薛青來!”
不一會,薛青快步匆匆趕入內,還冇來得及行禮,就聽蕭弘英語氣陰沉急促說——
“薛青,朕命你即刻帶人,連同五城兵馬司,全城搜捕穆知玉蹤跡,無論藏在何處,都必須將人帶回宮中,關入大獄。”
薛青聞言身形一僵,麵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
“啟稟皇上,輔政王此前特意吩咐過,穆知玉他自有安排。”
一旁李皇後語氣嚴厲:“薛青,如今是皇上親口下達旨意,你隻需遵從聖諭即可,何須再顧及輔政王先前的交代?”
“穆知玉勾結外敵、蓄意謀害公主,樁樁罪行罄竹難書,是舉國上下人人得而誅的重犯!”
“難道,你覺得皇上的聖旨,還不如王爺的禦令?”
薛青皺眉,左右兩難。
權衡片刻,他終究不敢公然抗旨,隻能躬身行禮領命。
隻是薛青並未調動兵馬全城搜捕穆知玉。
他一出宮門便調轉馬頭,策馬直奔輔政王府而去。
此刻書房之內,蕭賀夜與許靖央正端坐案前。
今日暗騎衛將江湖上幾位通曉蠱術的人帶來了王府,他們正打算依照古籍記載調配試藥。
阿黎侍立在側,等著打打下手。
這時,白鶴稟報,薛青來了,許靖央立刻讓他入內。
“王爺,皇上一定要將穆知玉抓回去。”薛青把蕭弘英的反應說了一遍。
蕭賀夜眉頭擰起:“本想著暫時隱瞞蠱蟲之事,眼下看來,再繼續瞞著三弟,早晚要生出難以收拾的大亂子。”
身側阿黎連忙上前:“王爺,皇上如今這般急躁易怒,是因為雌雄同生蠱在體內作祟。”
“蠱蟲牽動心緒,讓他難以冷靜,若是強行把穆知玉送回宮,讓皇上看見,就怕後果不堪設想。”
蕭賀夜轉頭望向身側的許靖央:“靖央,事到如今,你打算如何處置?”
許靖央垂眸靜思片刻,一雙鳳眸清冷沉靜。
須臾,她抬起頭來。
“這事,也好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