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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2章 皇帝醒了?

2026-10-25 作者: 我吃飽飽

三皇子一路疾馳回宮,他的心裡很不踏實。

他冇想到父皇醒的這麼快!

太醫前幾日還說,皇上脈象虛浮,至少還得昏睡個十天半月,甚至有可能挺不過這一回,怎麼能醒來呢?

莫不是回光返照?

畢竟三皇子確信,櫻姬長年累月給伽羅耶下的藥,已經足分量了,伽羅耶是不可能化險為夷的。

而且,他倒不是怕父皇知道他苛待囚犯的事。

那些北梁人和燕人,本來就是階下囚,怎麼處置都是他說了算。

可他怕的是父皇在這個節骨眼上清醒過來,親自過問朝政。

他好不容易把幾個要職都換上了自己的人,父皇要是醒了,一道旨意下來,他這些日子的布置就全白費了。

一路忐忑著進了宮門,三皇子朝寢殿趕去。

寢殿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伽羅耶躺在龍床上,蓋著明黃色的錦被,臉色比前幾日好了些,可仍然蒼白。

雙眸緊閉,呼吸綿長。

旁邊跪著兩個太醫,正在收拾藥箱,看見三皇子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父皇怎麼樣了?”三皇子低聲問。

太醫拱手答道:“回殿下,皇上方才醒了片刻,喝了藥,又睡下了,脈象比前幾日穩了些,但氣血仍虛,需要靜養。”

三皇子眼底閃過狐疑。

他上前打量,伽羅耶確實睡著了,眉頭微蹙,嘴唇乾裂起皮,看著比醒著的時候還蒼老幾分。

他站了一會兒,轉頭問太醫:“父皇醒來的時候說了什麼?”

太醫搖頭:“皇上冇說話,隻睜了眼看了看,又閉了,臣等不敢多問,唯恐皇上傷神。”

三皇子嗯了一聲,心裡不再緊繃。

幸好父皇什麼也冇問。

他擺了擺手讓太醫退下,又叫來值守的太監吩咐了幾句,把寢殿內外的人手重新點了一遍。

如今這殿裡殿外,都是他安插進來的人。

旁人想遞消息給父皇,得先過他這一關。

他剛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大太監從外麵進來,垂手稟報:“殿下,皇後娘娘來了,說想探望皇上。”

三皇子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皇後是太子的生母,自從伽羅耶病倒,她三番四次都想來探望,但是都被三皇子擋了回去。

他怎麼可能讓皇後在這個時候有機會接觸到皇帝呢?

“父皇剛睡下,不便打擾,”三皇子說,“請母後去偏殿歇息,我這就過去請安。”

大太監應聲去了。

三皇子理了理衣襟,朝偏殿走去。

進門的時候臉上已經換了一副恭敬的神色。

皇後端坐偏殿,五十出頭的年紀,保養得宜,麵容端肅。

看見三皇子進來,她抬了一下眼皮,神態是嚴苛和不滿。

“兒臣給母後請安。”三皇子拱手行禮。

皇後冇有讓他坐,直接問:“皇上怎麼樣了?”

三皇子說:“父皇方才喝了藥,剛睡下,但氣血太虛,還需要靜養。”

“兒臣想著,父皇現在最要緊的就是休息,不宜見人,免得擾了心神,反倒不好。”

皇後語氣淡淡的:“連本宮也不能見?”

三皇子連忙賠笑:“母後說的哪裡話,您自然是不一樣的。”

“隻是父皇方才睡著,兒臣也不敢進去打擾,等父皇醒了,兒臣頭一個派人去請母後。”

至於皇帝什麼時候醒,那還是他說了算。

皇後自然知道三皇子的盤算,這些日子他攔著不讓見皇帝,分明就是想趁著太子不在奪權。

偏偏伽羅耶昏迷之前,將大權交給他,任是皇後也冇有辦法與他撕破臉。

今日多半又是白跑一趟,皇後起身,不鹹不淡地說了句:“老三,你最近辛苦了。”

三皇子心裡一緊,麵上卻不露:“為父皇分憂,是兒臣的本分。”

皇後暗中斂下神色,轉身扶著宮女的手出了偏殿。

三皇子跟在後麵送了兩步,看著皇後的背影消失在廊角,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可皇後冇走多遠,就在廊下碰見了櫻姬。

櫻姬帶著兩個宮女,正朝寢殿的方向走來。

看見皇後,她連忙停下腳步,微微欠身行禮:“妾身給皇後娘娘請安。”

皇後的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你來乾什麼?”

櫻姬柔聲答道:“妾身聽說皇上醒了,想著皇上病中胃口不好,特意做了些清淡的湯羹,送來給皇上嘗嘗。”

恰好三皇子遠遠地看見皇後同櫻姬說話,連忙趕了過來。

皇後轉頭看向三皇子,語氣冷冷質問:“她一個妃嬪,怎麼就能進去?本宮這個皇後,反倒不能見皇上?”

三皇子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母後息怒,櫻妃娘娘有孕在身,兒臣隻是想著,讓她陪著,興許父皇的心情會好些,於病情有利。”

皇後冷笑:“原來如此……老三,你父皇還冇死呢,你就這麼急著替他做主了!櫻妃有孕,我這個皇後反倒成了外人,你安排的可真好啊!”

三皇子拱手:“母後言重了,兒臣隻是想讓父皇早日康複。”

皇後看著他,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你這樣做,是自掘墳墓,早晚你會後悔的。”

說罷,她轉身就走,背影氣衝衝的。

三皇子站在原地,看著皇後的背影消失在宮道儘頭,臉上的恭敬慢慢收了。

皇後母家有兵權,雖然不多,但她占著個皇後的頭銜,三皇子不願落人話柄,自然對她恭敬些許。

可實則三皇子厭透了她,隻等著登基,將皇後和太子的人一並收拾了!

三皇子對櫻姬說:“進去說話。”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寢殿旁邊的暖閣。

待關上門,櫻姬臉上的柔婉收了大半。

“殿下,臣妾聽說皇上方才醒了?”

三皇子臉色陰沉:“我正想問你,讓你下的藥,是要保他必死無疑的!為什麼現在還有醒來好轉的跡象?”

“這不應該才對……”櫻姬狐疑,“我的藥不會出錯,皇上每日服用也都是我看著的,雖然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但現在的情形,對殿下大為不利。”

三皇子冇好氣地道:“還用你說!”

櫻姬思索著說:“殿下這些日子做的事,皇上未必會讚同,尤其是那生死擂,拿北梁人和燕人當牲口一樣處置,皇上若知道了,會怎麼想?”

三皇子皺眉:“父皇病重之前,對那些人也冇多客氣。”

“可皇上留了那個女囚的性命,以禮相待,這就說明,皇上冇打算跟北梁徹底撕破臉。”

櫻姬覺得有些棘手:“殿下這樣做,是跟皇上的意思反著來,皇上若醒了,頭一件事就是訓斥殿下。”

“到那時候,殿下這些日子在朝中安插的人手,甚至殿下自己的還能不能保住,就不好說了。”

三皇子呼吸一頓。

櫻姬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更低:“還有一件事,殿下,臣妾的死士方才來報,太子冇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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