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是保命符,也能是催命符
“證據?”霍瑾瑜輕哂,“為什麼娶秦薈?因為她長得像你前妻;為什麼不要秦薈給你生得孩子?是因為你覺得愧對蘇菀欣的母親。”
“表麵上,看似你和蘇菀欣關係不好,其實你最護的就是這個獨女!她有暴力傾向毆打傭人,你縱容且掩蓋事實。”
“她將秦薈推下樓梯,導致流產,你為了保護蘇菀欣,想要息事寧人,寧願給秦薈蘇氏權利和財產!”
“看似你和秦薈恩愛,表現出一副愛屋及烏,也喜歡她的女兒蘇芮,但這一切都是你的障眼法。”
“你對霍家有防備,他們也在忌憚和懷疑你,你這麼做,無非是想告訴霍家人,你和秦薈恩愛,好讓他們的注意力放在秦薈身上。”
蘇赫腦子“轟”地一下,心底有個東西瞬間倒塌。
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麼全猜中了!
他倏地看向坐在自己對麵的男人身上,這人和正在說話的人是一夥的!
他情緒一下就失控了,雙手帶著手銬,撐著身子就從位置上站起身,朝對麵的男人嘶吼道:“你們到底是誰?!我一定要告你們!”
盛亦不僅不惱,眼中的戲謔更是一覽無遺,他嗤笑一聲,“告啊,你先確定能出了監獄再說。”
與此同時——
審訊室的那個聲音,像是魔咒一樣再次響起。
霍瑾瑜說:“就是到現在,你還在利用秦薈,是你把蘇氏集團這個爛攤子轉給她來經手和處理。”
“你明明防備秦薈,卻還讓她去書房找蘇氏遺囑,是單純找遺囑?不是,是你在轉移霍家人的視線,讓他們誤以為秦薈有當年殺霍虞的證據!”
他的話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可句句都能一針見血。
剛剛還氣焰囂張的蘇赫,此刻宛如泄氣的皮球,肩膀倏地耷拉下來,整個人都垮掉了一樣。
他迅速整理思緒,回想過往有冇有漏掉的關鍵環節,畢竟這麼被動的談話,他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承認,這人將當年霍虞被殺案猜對了一大半,可還是忽略了一部分事。
這麼一想,他反而冷靜下來了,蠕動著嘴角,說:“你到底是誰?是想要跟我合作,還是怎麼?”
霍瑾瑜冷哼,這老東西還真把自己當個角兒。
他冇有情緒地拋出一句:“你讓蘇菀欣帶著偷拍的證據逃跑,這或許是她的保命符,但我若是把消息放出去,這就能變成她的催命符!”
一語落下,透出駭人的氣勢。
頃刻間,蘇赫的心境猶如在地獄走了一遭,他整個人慌了,咬牙切齒地說:“你要告訴霍家的人?!”
冇人說話了,氣氛瞬間呈現死一般的沉寂。
在這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著,蘇赫抬頭盯著監視器,內心很煎熬。
幾分鐘後,在他內心隱隱焦躁,失了耐性時,連忙說:“隻要你不跟霍家的人說,我們做個交易!”
霍瑾瑜依舊冇說話,這心理戰術,那是拿捏的穩穩的,如果他有證據,就不會在這裡試探了,相反——
從蘇赫一開始著急,就意味著他已經失敗了。
而這一切,霍瑾瑜可不僅僅是靠猜測得出結論,而是從找到的證據中推斷而來。
首先,還原一下當年場景:
這是蘇赫等人事先精心布局好的,他們先將霍家老宅所有保鏢都殺了,然後潛入霍家,目的就是將霍虞一家三口殺掉。
結果在霍虞先被害後,當時彆墅裡還有一個管家,胡雅貞帶著兒子東躲西藏中,然後讓管家偽裝成霍瑾瑜,趁機從窗外逃走——
這舉動剛好轉移了蘇赫等部分歹徒的注意力,然後他們迅速追了出去。
也就是這時,胡雅貞決心犧牲自己,將兒子藏在床下無人知道的暗道裡,當時,她隻說了一句:你必須活下去,替我和你父親報仇!
所以,這場被殺案中,他雖然躲在暗道裡,偷看的角度不全,但幾乎是目睹了父親和母親被殺的全過程。
那一刀刀刺入父母腹中,這一幕永遠都是他這一生的噩夢。
四九城人人都知,霍家繼承人霍虞身邊有無數保鏢保護,而且各個身手矯捷,霍虞在家被殺,那一定是有內應。
內應是誰,肯定是霍家的人!
霍瑾瑜上麵有一個奶奶和四個同父異母的姐姐,且人人都野心勃勃,明裡暗裡插手霍氏企業。
而整個霍家大家族的人,包括霍老太太,都不喜歡胡雅貞以及霍瑾瑜這個未來的繼承人,所以人人都有殺人的動機。
至於為什麼發現蘇赫是當年主謀人之一,也是因為霍瑾瑜後來找到了那個偷拍視頻的另一個目擊者,發現對方離奇死亡。
順著這條線索,他查到了蘇赫前妻一家突然被害,而蘇赫地下錢庫裡,有一筆是從霍家支出的錢財,並且還查不到是出自霍家的誰。
所以,霍瑾瑜安排手下的人先打入蘇家,想從蘇赫這裡探出究竟。
但蘇赫太過謹慎了,自己布局多年,蘇赫最後也隻留下胡管家這麼一個內應,還屬於半信半疑的態度。
彼此沉默的瞬間,氣氛再次變得有些沉悶。
終於,蘇赫在這一分一秒流逝中,徹底急了眼,輸得一塌糊塗。
他雙手再次捶打在桌麵上,騰空而起,怒吼:“你以為這件事就我和霍家的那個人主使嗎?還有一個人,你絕對猜不到!”
這話無疑是承認了他的罪證,同時也印證了,主謀還有霍家的那個人。
隻是蘇赫本以為這話是拋下的誘餌,至少能談條件,冇曾想——
審訊室裡,那道語音不疾不徐地響起:“還有一個,是霍虞妻子胡雅貞的娘家人,胡家。”
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從始至終,霍瑾瑜都冇什麼表情,為什麼肯定主謀人有胡家,也是因為他曾找到了蛛絲馬跡啊。
一瞬間,蘇赫臉色驟變,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眼神閃爍著。
這意味著,他連最後一個談判的機會都冇有了……他已是將死之人,愧對前妻,現在能讓女兒菀欣受到威脅?
不能,否則他做的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他迅速冷靜下來,整理思緒後,忽然,靈光一閃,一下子茅塞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