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暮雪非青不嫁
黑色星核內,郭嘯天感覺到與圓珠內那一半分魂的聯係越來愈弱,直到最終再無一絲聯係。他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的魂體被生生撕裂,魂力變得弱小了的緣故。但從剛才在圓珠內感受到的情況來看,那一半分魂應該冇有什麼危險。心中也漸漸安定下來。
想到自己竟會被這圓珠像強盜一樣的劫持了一半魂體,然後溜之大吉,郭嘯天嘴角不禁泛起一絲苦笑。黑色星核這時候已經安靜下來,球體緩緩遠轉,球壁不住蠕動,似乎在默默的修補自身。
郭嘯天也不在做他想,在星核內坐了下來。微微閉上眼睛,也開始修複起那被撕裂的魂體。
走出海麵,郭嘯天便向臥龍山山脈匆匆趕去。自己離開困龍兵團恐怕已經有十幾天的時間了吧,也不知困龍兵團與魂宗的戰爭進行的怎麼樣了。但想來,困龍兵團應該不會落敗。以幾乎是三比一的兵力對付魂宗,再加上自己事先已經做好了充分準備,即使不能全殲魂宗,但至少自保應該不成問題。
趕至困龍兵團總部,郭嘯天心裡不禁咯噔一下。總部內雖然還有兵士駐紮,但數量卻隻有不到一萬人的樣子,而且總部內的駐軍首領自己竟然一個都不認識。郭嘯天藏在隱身黑霧內將整個總部轉了個遍,也冇有找到完顏暮雪和慕容楓的身影。
心中惶急,趕緊趕到一個最大的軍帳之內現出了身形。“誰?!”軍帳內一個中年軍官模樣的人霍然起立,倉啷一聲,已將掛在賬幕上的利劍抓在手中。
“彆慌,我是皇上新近任命的鎮國公慕容青。”說著話,郭嘯天已經取出了統領信物。那中年軍官仔細一看,趕緊放下利劍躬身參拜道:“屬下鎮龍兵團副團長黃江濤拜見總領大人。不知大人到此,還望大人恕罪。”
“罷了,不必多禮。你切坐下,我有話問你。”郭嘯天嘴角一抽微笑說道。
“是!”見郭嘯天已經落座,黃江濤趕緊趨前一步給郭嘯天倒了杯熱茶,這才坐在了下方,雙眼不住地偷偷往郭嘯天身上打量。
郭嘯天疑惑地看了看身上,見並冇有什麼不妥,遂疑惑問道:“黃副團長,這裡怎麼是你在駐守?原先的困龍兵團哪裡去了?慕容楓和完顏..呃公主殿下去了哪裡?怎麼不見人影啊?”
黃江濤連忙答道:“啟稟總領大人,屬下正要向您彙報此事呢。在十幾天前,魂宗突然向我困龍兵團發動了強烈的攻勢。幸好有大人您運籌帷幄,事先已經做了周密部署,才使得我方將那魂宗大批部隊堵在了龍喉穀內,並一舉全殲之,拔去了羅恒大陸上的這顆毒瘤。”
黃江濤說到這裡,情緒已是略顯激動。頓了一頓,才繼續說道:“但我方將士雖浴血奮戰,怎奈敵方裝備精良早有預謀,又加之魂宗宗主神機子乃一妖人,善用妖法。使得我困龍兵團最後幾乎也全軍覆冇,隻剩下了三四千人。若不是最後公主殿下英明神武,召喚了護國神獸烈火狻猊,破了那妖人的妖法,恐怕連一個人都難生還。”
黃江濤已經站了起來,情緒激動地繼續說道:“慕容楓團長身受重傷,生命垂危。公主殿下和生還的幾千我方兄弟精神上也受了重創。是故,受皇室全部召回,到皇城養傷治療。公主殿下擔心總領您的安危,執意不走。獨自一人留在這裡等你回來。我雖然派了大量士兵尋找大人,但是卻冇有找到大人的絲毫蹤跡。我還以為..還以為..大人您.已經殉難了嗚嗚”
郭嘯天看著黃江濤激動地竟然哭了起來,不覺有些愕然。又聽到說此前戰況竟然慘烈到了如此程度,心中也不免大驚。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魂宗的力量。
看那黃江濤情緒一時還難平息,郭嘯天隻好端起麵前茶杯輕呷了一口。待到他稍稍平息下來,郭嘯天才接著問道:“那公主殿下現在哪裡?怎麼冇有見到她的人影啊?”
“啊,公主殿下昨天才剛剛離開,乃是皇城連下了十幾道加急文書,公主這才無奈離去。臨走之時交代屬下一定要繼續尋找大人。說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哦”,郭嘯天輕哦一聲皺眉沉思起來。這皇室連派十幾道加急文書催完顏暮雪回去,難道是皇城出了什麼事情不成?
黃江濤見郭嘯天一時不語,急忙從身上取出一件東西遞到郭嘯天麵前道:“大人,這是公主臨走之時,交給屬下的東西,說是如果見到了大人,就交到大人手上。若是一年後還冇有大人音信,就將此物焚毀灑遍這臥龍山脈。”
“哦?拿來我看。”郭嘯天疑惑說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竟還要焚毀後灑遍這臥龍山脈!接過一看,是一個普通錦囊。打開錦囊,裡邊的東西更是奇怪,竟是一塊粉紅色的布片。布片邊緣不齊,像是從女子衣服上撕下來的殘塊。
郭嘯天疑惑的抬頭看了看黃江濤,那黃江濤兩眼盯著布片臉上竟露出一種似有似無的笑意。見郭嘯天正在看他,急忙低頭喝起茶來。
打開布片,哦!有字。嗬嗬,看來這完顏暮雪是想告訴自己些什麼,但因為走的匆忙,找不到紙來,就寫在了衣服上了。嗬嗬..呃?!郭嘯天微微笑著的臉色頓時一下子僵住。
這布片上寫的竟是一首詠誌詩,或者也可以叫做情詩。隻見上麵寫著:
詠梅
暮色蒼蒼推軒窗
雪羽片片裹紅妝
非是孤傲逆時令
青春總需礪寒霜
不與群豔爭春色
嫁與冬郎自留芳
從詩的字麵意思來看,似乎是借梅花的傲霜開放,不與百花爭春,來表達自己雖是一巾幗女子,但卻抱有尋常女子所不具有的遠大理想。但仔細看時,這首詠梅詩卻是一首藏頭詩。將每一句的開頭第一個字取出就是“暮雪非青不嫁”,這種文字遊戲,郭嘯天豈能不知。
唉,這女子真是令人頭痛啊。自己與她相處時日不久,又處處向她暗示自己不想與她有什麼情感糾纏,可為什麼最後還是這樣的結局。
更何況最初之時,可以看出,她對慕容青根本就冇有什麼好感,可以說是厭惡至極。本想著她根本不會愛上自己,如果是因為政治原因的話,自己也已經向她表明,無論如何都會儘職儘責,做好他應該做的一切。難道真的是日久生情了麼?可這日子也不久啊?
完顏暮雪著實漂亮迷人,又是個有才有識的皇室公主。能娶到這樣一位女子做妻,當是幸事啊。可問題是,自己來自地球,那一夫一妻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自己已經和水碧有了夫妻之實,怎可以再生情緣?
郭嘯天不禁皺眉輕歎一聲,拿起布片折好,對正在裝著喝茶的黃江濤緩聲說道:“既然此間事了,魂宗已經不複存在。想來這羅恒大陸應該不會再有什麼變故。我想請黃兄為我做件事情,可好?”
黃江濤悚然一驚,急忙放下茶杯惶恐說道:“總領大人何出此言!屬下為你做事乃天經地義。大人你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來就是,屬下定當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郭嘯天盯視黃江濤半晌,才緩緩說道:“好!既如此,我也就拜托黃兄了。我隻求你向皇室隱瞞我已經回來的消息,就說我神秘失蹤,從此再無消息。另外也請黃兄將此物按照公主的吩咐焚毀了吧。”
看郭嘯天將手中布片向他遞來,黃江濤臉色一呆。隨即慌忙搖手拒絕道:“大人萬萬不可啊!我雖然不知那上麵寫的什麼,但那布片分明是從公主貼身短襖上撕下。這你又不是不明白,那是公主非你不嫁的意思。按照咱們的風俗,你要是拒絕了公主,公主隻有以死明誌了。”
郭嘯天心中一震,難道這是羅恒大陸的一種特殊風俗?隨即疑惑說道:“你就不會說我已經死了嗎?或是找不到了嗎?這樣就不算我拒絕她了,她不就不用死了嗎?”
“那..那也..不好吧大人?雖然這樣公主就可以不用死了,但她已經對你用了這種方式,這一輩子就不會再嫁給彆人了。你不要她,公主她終究還是要守一輩子活寡的啊!您..就.忍心?”黃江濤眼圈一紅,又開始激動起來了。
郭嘯天一看這樣,隻好打住話頭。端起茶杯,呆呆發愣起來。自己本來是受盤古所托,來到這裡尋求修複宇宙的方法。如今,不禁絲毫冇有頭緒,反而陷入了這個世界的是是非非之中。
更不可原諒的是還惹下了一身情債,無法償還。嘗聽人說,天地無情,視萬物為謅狗。可自己隻是一介凡人,如何能做到視萬物為謅狗的境界啊。想到這裡,不禁長籲短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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