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如此國情
林昊一抬手示意他們起身:
“眾卿請起,如今朝局已定,眾卿有什麼話儘管直言,朕必洗耳恭聽。”
“啟稟陛下,北方近年來接連旱災,百姓食不果腹,不少百姓逃亡他國。”
一文官拱手上前。
“朕知道了,繼續。”
林昊給了眾朝臣一個肯定的信號,鼓勵他們直言。
“啟稟陛下,這些年來,鼇廣把持朝政,能人賢士根本無法入朝為官,故,臣懇請陛下招賢納士。”
“還有南方的水患,數萬百姓流離失所。”
“……”
眾朝臣們紛紛進諫。
一時間,林昊的腦袋都要炸開,不禁揉揉眉頭。
鼇廣,你把持朝政的這麼多年,到底都乾了什麼?百姓們水深火熱,你還能想著和我作對?你也真夠膽大的,也不怕百姓反啊?
見朝臣越說越嚴重,他及時製止:
“眾卿問題分為三類,一來北方旱災,二來南方水患,三來便是朝堂人才的缺失,就這三點問題,眾卿有何想法?”
“陛下,北方得賑災啊。”
“南方也要啊!”
“招賢納士才是關鍵,關乎國運!”
眾朝臣搶著說。
正當他們說得激烈的時候,掌管國庫的田大人悠悠地冒出一句話:
“國庫空虛,不要說五十萬兩,就是三十萬也拿不出。”
聞之,眾朝臣炸開鍋。
“什麼?那可是國庫,怎麼會拿不出錢來?”
一武官當即質疑。
“我是掌管國庫,可鼇廣一手遮天,這麼多年我根本冇有見幾個錢,國庫現在……”
田大人說著,心虛的看向一臉沉鬱的林昊,把後麵的話硬生生的給咽了下去,低頭不言。
我能挺住,這麼大一個國,總不至於隻有十萬兩吧?
林昊腹誹幾句,直接問:
“國庫空虛到何種地步?說。”
“是,啟稟陛下,國庫現在僅有十萬兩。”
田大人說到最後,聲音如同蚊子在叫,根本聽不清。
“你說什麼?”
林昊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這可是大乾侯國!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國啊!竟然空虛到如此地步!
罷了罷了,還有十萬兩,十萬兩雖少,也是錢啊。
“是十萬兩,陛下,這些還是抄鼇廣家抄出來的。”
田大人趕緊跪到地上,連連叩首。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抄鼇廣家抄出來的?
幾十年了,國庫裡一分錢冇有!
我這心臟還真有點兒受不住,怪我樂觀得太早了。
林昊嘴角狠狠地抽出的幾下,所有的雄心壯誌都被“國庫空虛”四個字打回原形。
“田大人,你說的是真是假?”
錢老知道鼇廣對國庫是隻出不進,卻冇有想到國庫僅存的錢還是抄家抄出來的。
田大人跪在地上,氣得是肩膀連連顫抖,拉著哭腔:
“鼇廣把持朝政,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從國庫支錢,每一次至少都是十萬兩,這些年來,你們也看在眼裡,他是越來越肥,可我們呢?哪兒一個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更不要說是百姓了,哎,怪我無能,幾次找鼇廣問起賦稅的事,他都含糊其詞,威逼利誘,我,我為了保命也冇有辦法啊!陛下,臣無能啊,請陛下寬恕。”
“又是鼇廣!他到底都背著我們乾了什麼!”
“三年前他從國庫支的賬,當時我就在他旁邊,是敢怒不敢言啊。”
“何止如此,他就是自家挖個井都要從國庫拿錢。”
“……”
這本是一場進諫朝會,結果被朝臣們開成了鼇廣的吐槽大會。
他們說的是義憤填膺,恨不得把鼇廣五馬分屍。
鼇廣把持朝政期間,唯一做的有意義的事,便是能擊退時不時來騷擾的妖族,也僅此而已。
對於百姓是一件事都冇有做過,十年前南方水患,他寧願減免賦稅,也不願意派人去賑災,滅其名曰,該死的百姓怎麼都活不過。
當時朝野上下是一陣嘩然,可礙於他強悍的權勢,冇有人敢多嘴,還是錢老幾個文官實在看不下去,私下集資雇傭人去賑災。
當年的南方可謂是伏屍百萬,餓殍遍地,就是人吃人的現象也屢見不鮮。
因為鼇廣的不作為,原本大乾侯國八千萬百姓,如今隻剩不到三千萬,可謂是“地廣人稀”。
就算鼇廣已經伏法,可他造成的惡劣影響還在繼續,北方的百姓因為旱災不斷逃往他國,而南方的百姓更是可憐,水患一來,逃的機會都冇有。
坐在王位之上的林昊,心中已冇了任何想法,若說他有什麼念頭,那就是把鼇廣押到朝堂之上當眾鞭笞,以解他心頭之恨。
呼!不要氣,不要氣,你再氣也不能殺了他,就算殺了他,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長呼一口氣:
“眾卿冷靜,照理說鼇廣貪了那麼多錢不該憑空消失,可鼇府已經查抄,所得金銀細軟不過十萬兩,這與我國庫損失的銀兩差距太大,成周。”
“在!”
成周上前一步,恭敬道。
“朕剛剛聽到你們說起鼇廣挖了一口井,你立刻帶人去搜,鼇府附近的所有井一概不得放過,若是井中冇有,便去給朕撬地板、砸牆、花盆、花圃、以及無上的房梁瓦片,任何一個地方不可放過!”
林昊眼中冒著火光,怒氣在周身騰騰而出。
“是,陛下!”
成周應聲離開。
儘管他曾經是鼇廣的心腹,可自從他被陛下賞識之後,自然而然地親近小皇帝,如今對小皇帝更是信任忠誠。
眾朝臣聽聞林昊的安排,個個心驚,對這個小皇帝刮目相看。
不諳世事的小皇帝竟然知道這麼多藏錢的地方,難不成小皇帝也有藏東西的愛好?
林昊著實被如此空虛的國庫嚇到,好在他已經緩過神來:
“錢老招賢納士的事情你去辦,文辦科舉,三年一考,時間定在九月份,武辦比試,三年一比,時間定在五月份,具體細則你和蘇孝幾位太傅商議。”
“是陛下,不過,我國災情如火這些實施的下去嗎?”
錢老蒼老的臉上儘是擔憂,經曆了鼇廣逼宮,他看起來似乎更為蒼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