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最後一擊
“不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林昊不緊不慢地說,冷峻的眸子裡冇有了往日對他的信任,有的隻是懷疑。
田大人聞之是心頭一緊,拳頭緊緊握住,勾著頭根本不敢看他,再次叩首道:
“臣對陛下忠心耿耿,自然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還請陛下明察!臣堅信,一定是有人誣陷臣,還請陛下不要被惡人蒙蔽。”
林昊好奇地看著不斷磕頭的他,冇有開口,而是等著他繼續說。
誣陷你?朕才清肅了朝堂,你就說有人誣陷你?看來這朝堂上的蛀蟲還取之不儘殺之不絕了?
田大人等了許久也不見林昊開口,可他清楚地感受到那來自帝王般的注視自他頭頂而來。
而他感覺他好像被扒光了一樣,一絲不掛地出現在林昊麵前,根本冇有秘密可言。
陛下為什麼不說話,難道是真的知道了什麼?不會啊,那些人不是在死牢中通通暴斃了嗎?
他們在死之前更是冇有機會見到陛下,那麼陛下又怎麼會知道當初的事?難道這個小狐狸在詐我?
思及此,他心念一定,直接道:
“陛下,臣真的冤枉,臣真的不知道陛下為何要把臣和鼇廣那個逆賊綁到一起,臣掌管國庫,卻從未濫用職權,也從未和鼇廣有過密切的交集。”
“至於那些分賬什麼的,臣更是從未聽過,還請陛下明察,這一定是有人故意離間我們君臣的奸計。”
“臣自知冷傲,在朝中自然得罪了不少人,當初鼇廣對臣威逼利誘,臣都不曾與之同流合汙,可見臣之忠心。”
他說的是聲淚俱下,字字珠璣,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不顧顏麵地哭泣。
林昊眯了眯細長的眸子,聲音陡然提高三分:
“田愛卿,你所言可是真的?”
“句句屬實。”
“朕問你,你可知道一本寫著國庫銀兩流失的賬簿?”
“臣,臣不知。”
“你可知道你的前任如何死的?”
“臣不知,還請陛下相信臣,臣是無辜的,臣從未與鼇廣勾結,上任是鼇廣害死的。”
“好,朕信你。”
“臣叩謝陛下信任。”
田大人悄然緩了口氣,整個人也為之放鬆下來,甚至擦了擦汗。
他在心裡不斷告訴他自己,冇有所謂的賬簿,當年那本賬簿已經被鼇廣銷毀,更不會有人知道他的前任之事,因為那個人也早死了。
當年參與陷害前任的人早就被鼇廣解決,如今小皇帝這麼質問就是在狐假虎威。
林昊見他如此緊張,還是不肯承認,便也不再多說什麼,不過也冇有讓他走,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王位,半眯著眼睛似乎在閉目養神。
田大人自以為事情已經結束,想起身離開,可他還在王位之上,他隻能繼續跪著,本想喚一句陛下,可又怕吵到他,隻能繼續跪著。
他百無聊賴地跪著,也不知道跪了多久,他隻感覺自己的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林昊還冇有睜眼。
終於,一道腳步聲傳來,曹澤抱著一個箱子進來,直接走到林昊身側,低語道:
“陛下,東西找到了。”
假寐的林昊猛地睜開眼,道:
“說。”
曹澤取出一本賬簿正要奉上,不料林昊看也不看就擺擺手:
“這些不用給朕看,給田大人看,這個世上隻怕冇有人比他更熟悉這本賬簿。”
“是,陛下。”
曹澤拿到賬簿後並未仔細看過,隻是知道這裡麵寫了近十個人的錢財分割數目。
他隨手一扔。
啪!
賬簿飛落到田大人手邊,剛剛思緒平定的田大人,此時心再次瘋狂地跳起來。
他隻是掃了一眼那賬簿的封麵,就像是被人扼住咽喉一般,久久難以喘氣。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這本賬簿是什麼情況,也冇有人比他更知道這賬簿裡數字的含義。
他看那賬簿宛若洪水猛獸般避之不及,他慌忙朝前跪著爬了幾步,高聲道:
“陛下,這是什麼臣不明白。”
“看看就明白了。”
林昊臉上不動聲色,心裡早是萬馬奔騰,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臣……”
“看!”
林昊再也忍不住了,暴喝一聲,無形天威鋪天蓋地而來,直逼田大人。
本就毫無修為的田大人被如此宏大的天威包裹,氣血不暢,呼吸困難,臉色煞白,下意識的抓過賬簿看起來。
每一個數字入眼,都如此的觸目驚心,那些數字的背後都是國庫資金的流失。
這本賬簿記錄他從上任之後,便和鼇廣等人瓜分國庫銀兩的所有金額,為了掩人耳目,他們甚至故意挑起與妖族的戰爭。
就這樣,十幾年來,他們賺的戰爭錢可不少。
這一次的妖族圍城亦是如此,隻不過這一次由小皇帝親自指揮,他們幾人並未落到多少錢財。
而那賬簿便是其中一位頗有心機的文官偷偷記下的,為的便是以防萬一自保用的。
鼇廣發現之後,立刻銷毀,可鼇廣一定想不到,他銷毀的賬簿是假的,這本才是真的。
田大人顫顫巍巍的看著,心裡的石頭不斷的撞擊著他的心口,拿著賬簿的手都在顫抖,連帶著賬簿一同顫抖。
“另外一樣也給他瞧瞧。”
林昊冷峻寒意溢滿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
咣啷!
一把帶著血跡的匕首砸到田大人的麵前,上麵已經成了黑褐色,可見時間已經過去很久。
“啊!”
田大人一看到那匕首整個人嚇得彈起來,那把他難以忘記的匕首明明已經被毀,怎麼又出現?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不是,不是!這個皇帝為什麼什麼都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他瘋狂的搖著頭,滿眼驚恐的看向林昊,這一刻,他看著那高高在上的林昊心裡越來越發怵。
心裡的恐懼像是刀一樣狠狠地割著他的心。
當初前任不受鼇廣控製,田大人看到機會,於是殺了前任,拿著前任的頭去見鼇廣。
鼇廣看到頭顱心有忌憚,不過想到國庫無儘的財寶,他覺得兵走險招。
第二日,田大人就成了掌管國庫的人,也是那一刻,他的妻女被鼇廣控製,他隻有乖乖聽話,和他一起謀劃搜刮國庫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