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真假虛實
我的兒,他是我的兒?不可能,我的兒已經死了。
族長死死的抓著的頭發,直勾勾的盯著這個越看越像自己的兒子的少年,痛苦不堪,心狠狠的揪在一起,甚至連呼吸的都變得困難。
他突然指著坐在對麵的林昊,高喊:
“我的兒!我的兒!”
“族長,你看錯了,我不是你的兒子,不過我猜想,你的兒子一向恬靜,就像是個小姑娘一樣,任何事情都不爭不搶,想是知道什麼是自己的,什麼是自己該得的。”
林昊依舊慢悠悠的開口,他看著族長那充滿父愛的眸子一時恍惚,有點兒將他看成自己父親的錯覺,語氣裡儘是深情。
“你在瞎說什麼呢?父親的一切都是你該得的,可你總是不願意接受,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接受呢?為什麼?”
族長突然朝他衝過來,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老淚縱橫。
這一次我好像玩大了?我隻記得蠱惑之術非常容易學,卻不記得如何把控,看樣子,我是有點兒玩兒脫了。
族長竟然把我當作他的兒子了!
不行,得加快進度,不然我也得跟著老淚縱橫,這蠱惑之術法太過真實。
呼,林昊深吸一口氣,整了整思緒,這才繼續開口:
“族長,你可記得你發起戰鬥之前我是怎麼說的?你可記得這些年來我又是怎麼說的?你把我囑咐的一切都忘得是一乾二淨。”
“現在,你的兒子死了,你還是如此,要人償命,要無數的將士為你犯下的錯誤償命!”
他字字懇切的質問著,齊嘯曾經在靖海族內潛伏過,對這對父子的關係尤為了解,在來之前他便專門問過齊嘯,他們父子之間的一些事。
隻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果然,本就年紀相仿的二人,加上蠱惑之術的施展,族長儼然把他當作自己的兒子,哭得是鼻涕一把淚一把。
這樣的場麵,身為皇帝的林昊是見怪不怪,不過這心裡還是隱隱的不舒服,畢竟族長是一口一個兒子的喚著。
為了豐羽族和靖海族的和平,為了妖族的和平,他必須用蠱惑之術喚醒族長內心深處的善良,答應停戰。
族長緊緊地握住林昊的手,腦海裡閃過的是他的兒子在出兵前和他說下的每一句話。
“父親,這一戰之後你我必定後悔!”
“此一戰不管孰勝孰輸,我們都不會是贏家。”
“高卓山脈背後最大的實力可還在呢,他們雖然不怎麼出現,可不並不代表他們已經不存在,我們鷸蚌相爭,得利的隻有穀雙族。”
“父親我願意成為你的馬前卒,還請父親放心的出手布局,既然我們已經開始走向深淵,兒子就不讓父親一個人走。”
“父親,等兒子回來,兒子一定回來和你分享勝利的喜悅!”
“父親放心,兒子帶兵冇有問題,父親儘管運籌帷幄。”
“五萬人馬全部剿滅嗎?看著生命流逝,兒子心裡不舒服。”
“為了父親,兒子願意做一切,父親動手吧。”
“父親……”
我的兒,我的兒啊!
族長耳邊不斷回蕩著遊川的聲音,似夢似幻,他不斷伸手想要抓住不停後退的兒子,可每每身手確實撲空,他朝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帳子大喊著:
“兒子,不要走!父親知錯了,父親不會再打仗,不會!”
“父親,這一戰該結束了,穀雙族盯了我們太久了,我們不該如此放肆。我們該收斂了,為了高卓山脈,為了我們自己!”
那走出大帳的兒子悠悠地說著,像是臨終遺言,又像是平日的萬般囑咐。
真真假假哭得已經癱軟的族長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一把抓住眼前的少年的手腕:
“我答應你,我答應!父親願意退兵,願意用餘生懺悔。”
成了!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林昊心裡美滋滋的,上揚的嘴角已經說明一切,不過他也知道,一旦族長清醒,事情可能還會有變化:
“族長,你冇事吧?我是小皇帝林昊,你冇事吧?”
驚!
林昊?不是我兒?
族長猛然驚醒,一把鬆開林昊的手,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很顯然,他潛意識裡便知道林昊是一個極為危險的人。
他慌忙擦了擦眼淚,故作鎮定地質問:
“林昊,你到底對我乾了什麼?我為什麼會看到我兒?”
“你不是想見他嗎?我讓你見到他你不該對我有幾分感激嗎?”
林昊整了整被族長抱得皺成一團的衣衫,坐回到椅子上,不緊不慢地開口,仿佛眼前的這個老人對他根本冇有任何威脅一樣。
要知道眼前的這個老人可是突破玄之境三等的人,他的體內已經有了靈氣,而林昊距離玄之境三等還差些火候呢,要是硬碰硬,他根本不是對手。
看著林昊清冷的眸子,族長被他的話噎住,想要反駁卻是無力開口,他想見兒子的心是天地可鑒,可又有一種被利用的感覺,心裡不是滋味,張了張嘴許久冇有說出一個字來。
他突然走到主位前麵,背過身去負手而立,兩行清淚再一次落下。
我的兒,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
豐羽族大營之內。
午睡才剛剛開始,突然在夢中驚醒的豐癡是一個魚打挺從榻上跳下來,慌慌張張的衝進林昊的大帳找他,幾番尋找之後,大為慌亂,朝齊嘯、文濱二人奔去:
“大事好了!不好了,小皇帝不見了!”
“啊?小皇帝不見了?”
文濱第一個驚歎,眼睛瞪得像銅鈴。
“慌什麼,陛下說了他去靖海族,這是我們之前商議好的,你們忘了?”
反倒是齊嘯一本正經的解釋,還一副你們記性不好的表情。
齊嘯你個大笨蛋!陛下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他一個人孤身進入生死難料!你還說得這麼輕而易舉?
豐癡頓時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推開齊嘯,尤為自責:
“你是不是傻?陛下一個人去能行嗎?陛下不是說讓我在外布局的嗎?我們布局了嗎?我們還在大營,隻怕陛下已經到靖海族了!生死難料,都怪我都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