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知曉進退
本就有心徹底做個閒散人員的閣老,現在更是篤定要遠離朝堂。
撲通!
他直接給小皇帝跪下,連連叩首:
“陛下,臣願意永遠遠離朝堂,每日自省,絕對不再和那些商賈有關聯,還請陛下放心。”
我雖然對昨天的事已經釋然,可為了以絕後患,我必須讓你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舅舅我若是嚇到了你,你可千萬不能怪我啊,這都是為了你好,你好好的活著,你的血脈才能延續下去,我可不想再造就一個鼇廣。
林昊冷冷地開口,聲音裡裡聽不出任何情感:
“如此就辛苦舅舅了,想來母後的桂花糕也快好了,舅舅要一起嘗一嘗嗎?”
“不,陛下和妹妹的小聚,我這個做舅舅自然要回避,還請陛下告訴妹妹,我這身子不像以前了,日後隻怕要少進宮了,”
“陛下,臣這就走了,臣叩謝陛下不殺之恩。”
閣老這一次是心服口服。
“舅舅客氣了。”
林昊眼中的光變得輕柔起來。
閣老步履蹣跚地離開,他剛剛確實被小皇帝嚇得不輕,出了宮門他的腿都是軟的,直到上了轎子這才好一些。
而宮內的林昊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我這個舅舅還算是聰明人,知道我的心思,如此一來,這事情便簡單多了。
他朝小林子一擺手,示意他退下。
“昊兒,來嘗嘗看,看看是不是以前的味道,對了你舅舅呢?”
皇太後興奮地端著桂花糕迎上來,華貴的臉上透著絲絲笑意。
“舅舅說是有事就先走了,母後不必擔心,對了舅舅說以後他可能會很少來了,畢竟這廟堂之高讓人心驚。”
林昊將閣老的話變了變,畢竟修習的舅舅怎麼可能因為體力問題而來不了呢?
“這,昊兒,你這舅舅還真是通透,當初你父親還在的時候,他就偏安一隅,鼇廣把持朝政的時候他在自保,”
“現在你終於出人頭地,有了本事了,他還能保持初心,真是難得,果然是哀家的好哥哥,不會給哀家添麻煩。”
皇太後說著語氣之中感歎頗深。
保持初心?母後這次你真是想太多,你的好哥哥昨日可是要包庇張家父子呢。
算了,你這麼想也好,畢竟他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二的親人了,留下好印象也是應該的。
林昊低頭不語,拿起一塊桂花糕塞到嘴裡:
“好,好吃。”
“好了好了,你慢點兒吃。”
皇太後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樂得眼睛都要睜不開。
“母後,當初鼇廣把持朝政的時候,母後可怪過舅舅的自保?”
林昊猛灌一口水,含糊不清地問。
說起陳年舊事,皇太後的眼角有些許濕潤,背過身子偷偷擦了擦:
“怪又不怪有什麼區彆?哀家的兒子已經脫胎換骨,根本不是曾經的小毛孩了,幾日哀家已經守得雲開見月明,那又為什麼計較那些呢?”
“再者,哥哥自保也是留下哀家母族的血脈,這一點兒哀家理解,現在想想,當初的哀家也真是夠有魄力,”
“當初被鼇廣壓製如此,竟也冇有向哥哥求助過,哥哥也不曾幫過我們,”
“如今看來,真是一個比一個狠,對了昊兒,你們剛剛到底說了什麼?”
皇太後說得尤為真切,就在林昊都要信以為真的時候,隻聽她忽然話鋒一轉,問起其他,眼神尤為堅定,大有不要想著騙我的味道。
這個眼神真是熟悉,每一次母後準備審問我的時候都會這麼看我,看來今天也逃不過了。
林昊故作鎮定,語氣與平常無異的開口:
“冇有說什麼,隻是閒聊幾句。”
“是嗎?可他在你來之前說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不過並冇有說是什麼事。”
皇太後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臭小子,我今天看你還怎麼編?
“母後,舅舅認為的事不過是家族上的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麼嚴峻,若是舅舅真有什麼要緊事,隻怕早就告訴你了,”
“一定會和你先通個氣,若是朕不答應,好讓你給朕施壓。”
林昊不緊不慢的說著,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看來真的冇有說什麼,你剛剛支開哀家,哀家還以為你們要說什麼大事,心裡還真是擔心的不得了。”
皇太後的秀眉緊緊地蹙在一起,話音頓了頓這才繼續,
“哀家隻害怕你因為當初他在鼇廣這件事上袖手旁觀的事有心結,就怕你們說的不開心,好在哀家的兒子已經徹底長大了,”
“過去的事他可能做得不對,可就算是他當時站出來,鼇廣也不會放過他,能不能活著也是兩說,”
“哀家也曾經怨過他,可後來一想,他的自保也未嘗不是壞事,如今哀家相通了,所以不想昊兒你在同樣的問題陷入糾結。”
拿著桂花糕的林昊心頭微微一暖,鄭重地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她,眼中說不明白的感動:
“母後事事為孩兒著想,孩兒明白,孩兒借母後的手藝請母後吃桂花糕。”
“好,哀家也喜歡吃,哀家的昊兒真的是長大了。”
皇太後眼中儘是歡喜,眼神也更為溫柔。
他們母子二人已經許久冇有如此長談過,今日說得尤為歡喜。
……
直到月上枝頭,林昊這才離開皇太後宮內,他並冇有回禦書房,反而轉身去了道士的府邸。
似乎道士預感他會來,早早就備下酒宴等著他,一進到院子就聞到酒香的林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先生真的朕會來,那先生可知道朕要問什麼?”
“陛下打算問一問小道會不會覺得陛下在張家的事情上處理的過於狠。”
道士朝他舉起一杯酒示意,點頭之際一口灌下去,心裡尤為高興,美滋滋的抿了抿嘴。
快步過去的林昊一屁股坐下,順手拿起一杯酒在鼻尖嗅了嗅,果然是好酒,他下意識的換上茶水飲下:
“酒是好酒,先生就不是好先生了。”
“陛下這是嫌棄小道說對了?”
道士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眼神是意味深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