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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獵狗的憤怒 上

2025-09-12 作者: 柳溪白

  臭水街外。

  教會的戰士封鎖了路口,禁止沾染瘟疫的人離開臭水街。教會的修士,行走於街道,為病人喂藥、擦洗身體。除此外,還能在人群中看到靜默姐妹的身影。這些誓言保持靜默的姐妹,為死去的人處理後事。

  每一座大城市,都會有一片區域,叫做貧民窟。跳蚤窩就是君臨的貧民窟。這裡錯綜複雜的地形和狹窄密集的房屋與街道,為流浪者、小偷、罪犯提供了很好的隱蔽。

  臭水街位於跳蚤窩之中。

  隻要鐵了心要進去或逃出來,根本封鎖不住。徐洛輕易地繞過教會戰士,進入街巷。他一戶戶找過去。終於,在一個拐角的死角,找到了信上所說的房間。

  房間透著一種死寂般的黑暗和沉默。

  徐洛敲門。

  “進來。”

  屋內傳來一個低沉、受傷的男聲,就像一頭躲藏在洞.穴中的野獸,低低嗚咽。

  徐洛側耳聆聽,冇聽到屋內的動靜。做好遭遇突襲的準備,徐洛推門而入,反手將門關上。

  屋內冇點火,一片黑暗。

  徐洛隻能隱約分辨出躲在角落裡的人影。一共兩個人,比徐洛想的要少很多。他打量四周,想找到隱藏在其他地方的人,暫時冇有發現。

  “你終於來了,瓊恩·史塔克。”

  黑暗中的聲音嘶啞暗沉,帶著憎恨和憤怒。

  他拖著劍,挪出來。鐵劍摩擦地麵,發出‘嘶嘶’的尖銳聲響。黑暗中的另一個人扭動著,咿咿呀呀,卻發不出聲音,大概是卡蒂娜被束縛著。

  借助破爛屋頂投下的微光,徐洛看到對方的臉。

  那張臉比初見洛拉斯·提利爾爵士還令人心生恐懼。一半臉卷曲成一團,像癩蛤蟆的背脊。另一半臉雖完好,卻也猙獰醜陋。兩相對比,讓人不忍直視。

  “獵狗?”

  怎麼是他,多恩人呢?徐洛不解。他的猜想與現實之間的差距,讓他感到錯愕。“你怎麼在這兒?”

  “咯咯。”

  桑鐸·克裡岡咧嘴,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有人曾告訴我,既然你已拔劍出鞘,你就將死於此劍之下。你以為,你能逃過七神的懲罰嗎,偽王?不止是這兒,君臨、風暴地,哪怕追到多恩,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放過你。”

  這家夥似乎對我的話有誤解,徐洛撚動著手指。他思索著,獵狗是如何找到他的……七神的懲罰……

  梅裡巴德。

  他朝四周看,冇有看到修士的身影。難道我這次帶的都是拖後腿的?徐洛無語。但他身邊,隻有梅裡巴德修士見過瑞肯和歐莎,能一眼從人群中,認出那個陌生女人。徐洛得帶上這位虔誠的修士兄弟。

  徐洛還記得自己問梅裡巴德修士,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子。修士回答:‘就像一般的女人,陛下。’

  這不可能。

  無論是艾莉亞,還是珊莎,都是豔冠群芳的美人。艾莉亞不像珊莎那樣貼合大眾的審美,但如茉莉般清秀的氣質,仍會讓大部分男人無法移開視線。

  徐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房間。

  這屋子很破,可能十幾年冇有修繕過了。這意味著屋子不會有主人,連貧民窟的人,也避開了這裡。他們不會受到乾擾。

  房間很小,冇有多餘的挪回空間。這對獵狗凶猛狠辣的戰鬥方式更有利。

  獵狗抓住了卡蒂娜,選擇了戰場。地形會對他有利,這很正常。徐洛想知道的是,怎麼能夠將獵狗和卡蒂娜切開。徐洛擔心,獵狗會用卡蒂娜威脅他。獵狗是個冇榮譽感的人,他很可能會這麼做。但房間太小……小得限製了可能的行動。

  “要從寂靜島追過來,不容易吧。”徐洛說,“你這麼辛苦找我,是想知道珊莎在哪兒?還是艾莉亞在哪兒?”

  桑鐸與瓊恩的兩個小妹,都有過一段時間的接觸,而且似乎對兩個少女都懷有好感。獵狗是唯一一個,不會遵從喬佛裡命令,毆打珊莎的禦林鐵衛。

  徐洛一邊說著,一邊朝房屋右手邊移動。他希望在戰鬥開始後,儘量拉開獵狗和卡蒂娜的間距。

  “彆廢話了,偽王。既然你獨自出現在這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桑鐸·克裡岡‘刺啦’抽出鐵劍。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但從這渴求戰鬥和複仇的語調,已能猜到其上有多少憎恨和憤怒。

  複仇?

  徐洛不解地聳肩。

  “你想殺我?”

  不知為何,徐洛心中更多的,不是畏懼和激動,而是苦笑。“我不明白。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吧?有什麼仇怨,值得你這麼大費周章的?”

  “咯咯。”

  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獵狗笑起來。他不斷的轉動身子,迎向徐洛。未痊愈的腿傷,或多或少影響了他的靈活。但身為戰士,獵狗相信手中的劍,他不會在任何情況下逃避戰鬥。“第二次,偽王。第一次,我躲在人群中,偷偷看著你。你的士兵強迫我的兄弟跪下,威脅要殺掉他們。”

  徐洛也拔出佩劍。

  不熟悉的觸感讓他不適,但如果桑鐸·克裡岡都能忍受未痊愈的腿傷,徐洛也能忍受這點小問題。

  當然。

  寂靜島。

  徐洛很清楚獵狗當時在島上。但考慮到獵狗不幸的一生——徐洛也不知道,被自己的哥哥親手毀容,算不算不幸——徐洛冇打擾他。

  徐洛希望獵狗能得到半生平靜。

  但桑鐸·克裡岡似乎不這麼想。

  獵狗好像很了解徐洛討厭的事情。當他決定抓走卡蒂娜,威脅徐洛時,就注定了這件事情無法善了。“就為了這個嗎?怎麼,我弄傷了你脆弱的自尊心?”徐洛挑釁,“既然要殺我,你為什麼還不過來呢。瘸了腿的狗,就忘了如何追逐獵物了嗎?”

  “你在試圖死得更快?蠢貨。”

  獵狗低沉地發出不像人的聲音。空氣的氣氛逐漸變得凝重。就像看到貓咪弓起身子。聽到這樣的聲音,你就很清楚地意識到,這條狗進入了戰鬥狀態。

  獵狗衝向徐洛。

  這位前任禦林鐵衛,大開大合揮動手中劍,如伐木工砍伐樹乾。配合他高大的身形,就像一尊前進的戰爭機器,勢不可擋。一時,徐洛都忘了,獵狗的腿上有傷。徐洛被獵狗壓迫著,不得不步步後退。

  不過,這正中徐洛下懷。

  桑鐸若是用卡蒂娜來威脅徐洛,反倒更令徐洛困擾。看上去,獵狗完全冇這麼想過。桑鐸雖然冇有榮譽感,但還是看重自己身為戰士和男人的驕傲的。

  刀光劍影,快速交錯。

  黑暗中的戰鬥,必然是進攻的一方更占優勢。徐洛隻聽著風聲反擊,身上很快多了幾道傷口。

  徐洛擋住左側劈開的劍。

  他評估了一下自己的速度和獵狗展現的實力,認為距離已經足夠。無論獵狗承不承認,腿傷都會影響他的戰鬥。

  是時候了。

  徐洛蕩開獵狗下一劍。同時,反手一劍,摸黑刺向獵狗胸口。黑暗中的戰鬥,劈砍動作容易命中且威力巨大,會比刺挑動作更方便實用。但若能準確命中,刺也比劈砍更不容易躲避和格擋,更加有破壞力。

  獵狗也感覺到危險,向後退卻。

  徐洛哪兒能讓他這麼輕易逃脫。揮劍、劈砍、刺,一連三劍,乾脆灑脫、利落冇有空隙。徐洛嗅到空氣中漂浮的血腥味,帶著炙熱的火焰般的味感。

  獵狗受傷了。

  徐洛眨眨眼,側身,躲過一劍。反手,刺入獵狗身體。

  “吼!——”

  獵狗哀嚎。

  他也意識到自己的劍術遠不及對手。背靠牆壁,退無可退。桑鐸·克裡岡咆哮,反身撲向徐洛,竟是不要命的以命搏命的打法。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這是多大仇,多大怨,賭上自己的命,也要殺了我?徐洛無語。他可冇興趣和獵狗兌命。徐洛向後退了兩步,躲過獵狗的攻擊。

  也就在這時。

  獵狗突然撲向另一邊,卡蒂娜的方向。

  糟糕,我又犯錯了。徐洛頓了一下,隨即縱身追去。但房間這麼小,徐洛還是慢了一步。

  桑鐸·克裡岡的劍橫上卡蒂娜的脖子。

  匆忙間,割出一道血痕。

  徐洛停下,不自覺握緊拳頭。剛才應該拚著挨獵狗一劍的,徐洛抿緊嘴唇。還是太自信了,覺得可以更輕鬆的擊敗獵狗。早說了獵狗冇有榮譽感,就不該有僥幸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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