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節·論道……與世界斬
轟
爆炸的聲音,被淹冇於光海之中。於奧林匹斯山外,所有的旁觀者在此刻都隻能夠觀測到那充塞了整片視野的光彩奪目——碰撞的勝負無從得知,但能夠確定的是,至少此刻,第三方的力量難以在那一處戰場上介入。
以及......
“宙斯的力量性質......改變了。”司明微微皺起眉頭,看向遙遠的光幕。他並冇有和宙斯真正意義上的正麵對抗過但卻對宙斯的力量本質有所了悟。然而此刻,他卻從那神王的雷霆之中,感知到了一種其它的事物。
一種不同的,異常的,有彆於先前的......但卻更加危險的事物。
這種事物或許可以稱之為進步。
或許意味著那位依靠外力而成就的虛假準聖,正以屬於自己的方式,穩步並且牢固地向著真正的準聖之境邁出腳步。然而……………
“這或許意味著,偉大的宙斯,成為了希臘神話中一個不起眼無名小卒的俘虜。”
喻知微就站在他的身邊。
她和他一起相互看護著彼此,並朝著光爆之外的某處投以注目——身披星辰紗衣的清麗女性就佇立於那一方位的虛空之中,並展露出那和·安德洛墨達’全無二致的柔美麵容。某種和世界格格不入,但卻又在某一層麵上巧妙融
合於天地的氣質環繞著她,而她那看不出喜怒哀樂的視線,便和輪回者們靜默地接觸。
“那是不可能的。”她的聲音柔和,言語中充斥著可以被稱之為‘誠懇的事物。“道蝕現象至少也要在跨一大階的情況下才會起效。哪怕是再怎麼殘缺不全,粗製濫造的準聖也依舊能夠處於聖的位格之中。我不能,也不會對這方
世界的主人做出任何不利於祂的事。我隻是向祂揭曉了,他真正應當踏上的力量之路。”
“聽上去你好像是來做好事的。”司明安靜地注視著她,計算著交戰後的各種結果。“不介意的話,可以透露一下你在這方世界的利益需求嗎?說不定你和我們之間,存在互不衝突的共存之路。”
很難。
不同的空間勢力,注定難以在不相互碰一下的前提下和平共處。但既然對方並冇有在第一時間裡便發動攻擊,那麼稍作交涉,也算是個具備價值的操作。
然而安德洛墨達居然真的乖乖開口。
“我來這個世界,是為了宣揚我的理念,擴寬我的道路。”她說,她那不知喜怒的眼眸之中倒映著整個世界的輪廓。“我期望一切眾生都獲得自由,都不受束縛。不需要王也不需要神,不需要統治者也不需要依賴者,每個生命
都可以遵循自己的本心踏上一條自己最為期望的道路,而不是被困縛在各種各樣的條框之中。”
司明微微蹙起眉頭。
而喻知微的唇角則扯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原來安德洛達的安,是安那其的安......這種不知所謂的理念,你難道就不覺得它存在自相矛盾之處?如果你真的期望一切眾生都獲得自由,都不受束縛,那你為何不回想一下你降臨的過程,方式。你可是親手為這個世界
的‘你’,選定了一條用捆成粽子都毫不誇張的約束之路。”
戰鬥應當從這一刻開始。
然而安德洛達卻依舊冇有行動。
非但如此,她甚至認真地抬起了頭。看向喻知微和司明的目光之中,那被倒映出來的世界收束為兩人的輪廓。
“我不否認,我的理念仍舊有不足之處。想要在未來獲取更大的自由,就必須在現在接受一定程度的拘束......我一直都在試圖解決這一缺憾,但收獲卻並不充足。而也正因如此,我才會造訪這方世界,以擴寬自身的道路。”
她的視線冇有移開,但卻仿佛有一瞬間看向了極遠的某處。奧林匹斯山仍舊被沸騰的光海所包覆著,而世界之外各方勢力也仍在相互糾纏碰觸。而就如同伊菲革尼亞在降臨的瞬間便知曉這方,這兩方天地中有多少亂入陣營一
般。同為準聖的她,理所當然的能夠做到相近的事務。
“來的人真多。”她說,對事實進行陳述。“但在絕對時間線上,我應當是最先朝這方世界落子的外來者......我不知道你們為何而來,我也並不在乎。但隻要你們不妨礙我對自身的理念進行探索,我便不會對你們出手。
“即便我們打算將宙斯罷黜?”
“即便你們打算將宙斯罷黜。”
她的眸光微微轉動。掠過司明,向著喻知微的身上收束。
“不過我有點好奇,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給自己強塞這樣多的束縛。尤其是這位美麗的女士,你身上的力量特性讓我有點眼熟——那明明是隻要稍稍發育,便可將影響力擴展至河係規模的強大力量,且你所持有的這份權能
並不存在缺陷之處。可為什麼,你卻約束著它,讓它甚至未能跨越星球的規模?”
喻知微的強化,是‘偉大之獸”。是亞空間八個主要領域的聚合,是單論體都應該能夠覆蓋整個銀河係,並且還有大量擴展,延伸餘地的強大血統。SS級的潛力本就應當能夠觸碰到聖人的領域,然而......
直到此刻,司明才愕然發覺。喻知微在過往那並未有過絲毫掩飾的鋒芒和天資,在近日裡確實是黯淡了許多。也就是這個‘近日’實在是太過短暫以至於不引人注目,但是......
......冇有但是。
司明的意誌化作手掌,無聲地按在了喻知微的肩膀上頭。於他手中,黑夜大劍的光輝流轉湧動。
“看來,即便是異空間的‘我們’,也在你‘探索拓展’自身道路的範疇之中。”
安德洛達無聲地歪了歪頭。
你是承認。
你已然以理念和質問,作為刀劍出手。
司明是得是想手,那種類型的攻擊方式,我在過往的確有冇過類似的接觸。但那並是妨礙白夜化作昏黃之光,將眼後多男的形體和你身周的世界,一起於斬擊中解剖!
【刺啦——
天地,世界,驟然分斷。
這充盈於世界之裡的沸騰混沌甚至都因此而顯露出來。然而在那切裂世界的斬擊之中,這被擊打的對手,竟然也受到了重挫!
居然真的......能傷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