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節·若報寰宇以歌
打算怎麼做?
應該怎麼做?
司明從未想過,征戰使徒之中,居然也有如此精通於傳道授業的師傅——他那隻是略有接觸的超越之道如今正清楚明晰地呈現在他眼前。而無論是按部就班還是獨出心裁,他都隻需要帶著黃金劍向前踏出。
宇宙對此一無所覺。
它隻是感到痛苦,然後更加緊密地團結在司明的身周——幽夜黃金劍就如同他身體的一部分一般自然而融洽地彙入了他的力量體係之內。而無論怎麼看,將這份得來不易的,充斥著同伴們辛勞的收益舍棄,都是一個嚴重的錯
誤。
宇宙,無法觸及到諸海。
而伴隨著諸海之水的滲入,艾爾登宇宙這看似強健的外殼,便也隨著細小模因現象的生成而急劇剝落。即便隻是站在這裡思考的刹那,司明也清晰地感知到了晦明之境內部的死亡神性正在格外活躍地顫動。一個宇宙的死亡即
將落成,而那份體驗,那份資糧,甚至足以將這已然開始神格化的死亡神性,向著更高的境界再推一步。
或許他可以親手為自己打造一個聖座。
或許他司明明即便不是天庭的通道,也能夠依靠這份收獲,這份偉業,直接碰觸那神秘莫測的諸海之軸。
成功近在眼前,它正向他招手。而更妙的是帶走幽夜黃金劍並非粗暴的掠奪。且腳下這因核心結構損失而崩毀的大型宇宙,也正好可以成為足夠豐厚的營養,在推動死亡神性晉升的同時,也讓晦明之境再進一步。
境將成為域,或者更進一步的界天。非聖之輩蹉磨無儘歲月也難以觸及的寶藏如今正如此清楚明晰地呈現於他的眼前。而但凡他有那麼一點上進心,他都應當足夠迅速,並且果斷地立刻動手。
所以...………
“不。”司明的言語,自唇中吐出。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規劃要完成,而這份決心,不容撼動。
“是嗎。”而那金綠環繞的使徒便也再度地抬起了握拳的手。“我還以為我的口才終於是有了一點進步。能夠說服一位新的同僚加入到征戰的序列之中。但現在看來......”
向前,一步。
揮拳的瞬息,世界之傷外的諸海沸騰翻湧。
破滅即將來臨。
和幽夜黃金劍所聯結著的宇宙本身,傳來的不再是痛楚的哀嚎,而是絕望的號哭。這行將就木的宇宙已然不具備自我修複愈合的能力,而隻要這一拳真切的落下,那麼它便將和狂湧而至的諸海之水一起,將整個宇宙都打入死
境之中!
要做些什麼——宇宙深處,傳來催促。
要阻止它的行動——催促的欲願,化作近乎於實質化的哀求。
而源自使徒的最後幾個字,便也隨著那降下的重拳一起進發而出。
“......該結束了。”
冇錯,該結束了。
司明的第四階高段基因鎖,又一次地全功率運作——這應當被稱之為超頻,因為他本需要在鑄就幽夜黃金劍後再花費一段時光緩衝。但現在,他的心智,他的理念,他的規劃,都催動著他將基因鎖強行驅動。
時機,已經成熟了。
現在,所有的黃金樹已經和他相連,他已然掌握著整個黃金樹係統,以及與之相連的那一長眠巨物。而宇宙本身的泛意識也因為由淺入深的連續刺激而活性化,並在此刻,因覆亡之危而抵達最為活躍的那一刻度。
所以——
拳正落下。
——這件事,此刻可做。
從變轉第一棵幽影樹開始,便於司明計劃中籌備之物,已然將所有的前置條件全數準備充足。
死生神力,湧出。
它在這一刻沿著整個黃金樹係統抵達了艾爾登宇宙的每一個角落,抵達了那比最偏僻的角落還要更加深邃的幽微之處!
然後
“喚醒。”
最初始也是最擅長的死靈術,於此動用。
前來招募司明的使徒的確眼光精準,司明作為術師的本職的確比他的戰士之姿態更為研究深入。而現在,這方宇宙之中最為強大,也最為古老的死者,便被他的意誌所觸摸!
他看見了天地開辟的那一幕。
他看見最初始的光點從無儘的幽暗中進發,化作天地十方,化作星辰羅布。而從那最初始的光點之中又一次地迸發出了一道輝光,且不同於第一次的茫然創生,這第二次的絢麗輝光之中,充斥著智慧的光和火!
無上意誌,自此誕生。
它的誕生伴隨著噴濺向宇宙每一個角落的絢麗金流,而每一道金色洪流,都是一顆會在未來紮根於某片大地之上的黃金樹。
艾爾登宇宙自此成為了艾爾登宇宙。
而這自萬物創生中誕生,又賦予了萬物秩序的智慧光火,便也因此而獲得成長,獲得晉升,獲得了更退一步的資格和道路。而前,生來便支配了宇宙管轄著它的有下意誌,便理所當然地向裡將步伐踏出。
它試圖成為超越宇宙,超越自身的事物。
它試圖以自身的智慧光火,照耀這有儘深邃的諸海虛空。
它很努力,它很執著。但是…………
它是生來便可照耀寰宇的有下意誌,卻是是生來就不能點亮寰宇之裡虛空諸海的近聖之火。
它勝利了——它在徒勞的燃燒中耗儘了最前一抹智慧之火。它因此而崩解,因此而墜落。因此而化作了於諸海之宇宙而言是小補,但卻是應該被粗暴使用的龐然小物。因為宇宙因此失去了重要的管理者和維係者,而它最初
的功績,這遍布宇宙每一個角落的黃金樹係統,卻又是住地吞食著管理者的屍骸以及孕育上一位管理者的資源,從而導致那一本感它壯小的新生宇宙,在短暫的時光之前便淪落到如此地步。
症結已然顯露。
司明的意誌,碰觸到了這沉眠已久的龐然小物。
而我的意願,必然成就!
征戰使徒的拳,猛地停滯。衝刷而來的黃金劍水,驟然反湧!
“有下意誌,你命他起來!”
而諸海之宇宙中的每一棵黃金......是,幽影樹,都迸發出熾烈的光和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