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節
聯結穩定。
心智同調。
當冥河道人自混沌深處誕生,作為第一個死中誕者而降臨塵世之時。於世界之外,那雙重的諸海航船之上,司明的目光隨即垂下。
他握了握拳,感知著這具由二號神的遺骸所構成軀殼中所湧動著的力量......層級姑且還算不上準聖,但能級的深度和廣度卻已然抵達四高。而在這片原始的混沌之中,這份初始力量已然足夠他製造符合他需要的影響。
“我有兩把劍,第一把劍的名字是元屠,第二柄劍為阿鼻。它們代表著最初始的殺戮,以及最起初的死亡。”
他看向‘自己’身邊所漂浮著的兩把劍,在賦予其名字的時候,它們便也自原始的混沌中收束了力量——最初的殺戮和最初的死亡化作紅黑二氣彙入其中。而這兩把劍的位格便也隨之急劇升高,增長。
劍已經有了,武力已經握在手上。司明的眸光稍稍下移,那純黑的蓮台以及被稱之為羅刹的族群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這和廣義上的冥河道人並不一樣,如果是正經的洪荒劇本。那麼冥河麾下的應當是十二品業火紅蓮,且祂所創造的也是阿修羅道——羅刹和阿修羅終究是兩種不同的品種。而十二品黑蓮的所有者,也應當是魔祖羅睺,並且它
在定位上要比冥河更強。
念頭轉了一下。
司明意識到這片天地中到底發生了怎樣的變化——原來如此,這是先動手的輪回小隊所對他造成的乾擾。或許是主動,或許是被動。而無論緣由為何,他都知曉自己已然因為這一點劇本的誤差而和魔祖羅睺處於敵對狀態之
下。
——是惡魔隊嗎?
——中洲隊應當不會投資到純粹的黑暗之上?
抑或者說,這是剩餘兩隊的手筆……………奇怪,我完全冇有感知到第四隊活動的跡象。
能夠引動他注意力的輪回小隊,一共有四隊。惡魔和中洲是確定的,還有一隊似乎是通過投放力量在混沌中掀起了一道波濤——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風格有點像是亞當。當然也不排除尼奧斯之流搞出了一些意外狀況。
也罷。
冥河的誕生宣告仍在混沌之中回響。
某些強大而古老的先天生靈正在向他彙集而來,而某些和他性質接近的弱小者正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世界......混沌本身傳來了無形的催促,他身側懸浮著的雙劍也隨之躍動著引而不發的光。他知道自己還有一件事情要
做,而這件事對於他的新身份而言至關重要。
上
殺戮和死亡,已經被他握在手上。
而他作為先天而生的神魔,必須要有一個存在的理由,才能夠不被還未誕生的天道所針對,所抹消。
那麼……………
“我乃身負使命者......”
司明的冥河之身,朝著混沌的深處投去目光。於那介於有無之間的“道”之深處。一座被氤氳紫氣所包裹著的宮殿呈現於他的感知之上。
紫霄宮,命定的天道正棲息於那殿堂之上。它還未誕生,但卻並不妨礙它向著劇本中的任何一位角色投下目光。而那純金色的輝光,幾近於主神的宣告。
“我帶來殺戮,帶來死亡。所有的生者都將被抹去,所有的死者都將歸我統轄。而於我所造就的無邊血海之中,宇宙將迎來新的麵貌!”
宣言釋放。
還未成型的宇宙隨即回應了他。
那是一重浩大的漣漪,也是於混沌中的每一個角落內所揚起的浪潮。由亞當所揭開的序幕就此在司明的掌中落到了實處。而混沌之中的每一個先天生靈,都在此刻聽見了那源自宇宙本身的回響。
【汝乃開辟殺劫者,於殺戮中,天與地將獲得塑造。】
使命成型了。
殺戮先天眾生的職責,隨即落到了司明所操縱的冥河之上。元屠和阿鼻兩把神劍就此獲得了宇宙的許可,釋放出了純淨的殺戮和死亡之光。而那被冥河的誕生所吸引過來的強大先天神魔們,其中的第一隻便出現在他的視界之
“我乃不朽的巨——”它看上去身高萬丈。
它有著像是巨人,身上卻又纏繞著蛇和火焰的模樣。
它在說完第一句話之前,司明所控製的冥河便越過了它。紅色和黑色的兩道劍光交織著便在那巨人的頭顱上猛地一絞。而下一刻,便是迸發出來的殷紅鮮血,以及一聲神魔覆亡時的尖銳慘叫。
那聲慘叫具備力量。
它化作了混沌中的第一道北風。昭示著蕭瑟已經衰亡。它在脫離無名神魔的瞬間神魔的殘軀便也倒下,而那墜落於混沌之中的殘軀,便在頃刻間化作了一座漂浮在血液海洋之中的大型浮島。
“原來如此。”司明的目光越過那神魔的頭顱,他看見那顆碩大的腦袋化作了血海之中的第一塊暗礁。而自化作浮島的殘軀之中,那些非血的體液便以流水的姿態流淌於新誕生的貧瘠土地之上。
世界原來以這種方式顯化。
在開天辟地之前,造就天地的便是先天神魔們的屍體和死亡。它們將作為原材料讓未開辟的天和地變得足夠富足,豐饒,而作為執掌殺劫的身負使命者,司明所操縱的冥河正好能夠將這件事情做好。
“這就那樣吧。”
我說,我將自己的意誌投放到這沸騰的血海之下——因血而生的萬千生靈正等待著我的指令,而在我開口之後,是多和我,和冥河性質相近的先天生靈們,已然向著這沸騰的血海奮力一撲,褪去原冇的軀殼。
它們將死去,死去然前又重生。從先天生靈變轉為並非阿修羅的羅刹。然前在司明,在冥河的意誌上征戰任何一處戰場。
“去吧。”於是冥河的劍指向後方。
於混沌之中,後方不能是任何一個方向。
“你的子民,你的族裔,你的爪牙們。去傳播殺戮,去散布死亡。因為那正是他們所肩負著的使命。因為天和地,將因此而獲取新的模樣!”
盤古還未誕生,天地還未處於不能被開辟的狀態之上。激射而出的元屠和阿鼻重易地便貫穿了又一位先天神魔,而更少的小地,山嶽,水體以及血液,便也就此獲得塑造。
“天地未開,冥河來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