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節·輪回與妖
“我也不知道該叫什麼什麼,嗯......我是鯤鵬,那麼你們也可以稱之為鯤裔。而至於最先出生的你......確實,我應該給你一個姓名。”
“你就叫西麗好了......嗯,這個名字在這個世界是不是有些水土不服?”
莉賽爾完成了她的創造。
那有著雙翼的美麗人魚既可在海中輕盈地遊動,又可以鼓動翅膀破水而出,飛向天際。它們因此而掌握著禦風和控水兩項天賦技能。而其中作為首生之子的“西麗’,有著格外靈動的雙眸,以及纖細的形體。
她是第一個誕生的。
而女媧的“亞種人類’設定,或許便有些許地遺毒攀附上了她的身軀——哪怕她在設計中應當最為強大,最為敏銳,迅疾。她卻在誕生之後便直接變得柔軟,無力。冇有辦法戰鬥也冇有辦法激烈運動。以至於相較她的妹妹們,
她更像是一個先天殘廢的劣等品。
“您賜予我們的一切,我們都欣然接受。我主,請您指引我們前進。”
西麗雖然柔弱,但聲音卻格外動聽。她似乎是繼承了莉賽爾那作為精神力者的一部分特質。以至於她雖然無法戰鬥也無法快速移動,但卻能夠感知到遙遠的天,從海的邊界便直接看到大地深處的高山,以及大海深處的海裂。
她終究是對族群有用處的。她的存在,不代表她就是一個缺陷。
而莉賽爾注視著她,為自己的這件新造物感到滿意。雖然她也不知道這根本冇有加入自身基因組和靈魂切片的,原材料僅僅隻是海水與細砂的生命體到底是怎樣繼承的自己的精神力特質,但這並不妨礙她對這先天缺陷之人抱
有一絲憐愛,乃至於歉意。
“我應當將你塑造得更好的......還好,你的妹妹們會保護你。而至於指引......我對你們冇有什麼要求。我所期望的,隻有你們能夠自由自在地活著,而不需背負什麼使命。”
“您要離開我們嗎?”
“我會經常關注你們的。去吧,你們還需要自己去發掘這方天地的秘密,學會如何帶著自己的族群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
莉賽爾擺了擺手,她的內心原本應當有著歡喜——因為她終於學會了裝作是大人的模樣並且展現出上位者的威嚴。然而這原本應當是重大的進步,在此刻卻並不能夠有效地撼動她的內心。
她終究是對女媧的變轉感到悵然的。
她隨意地揮動了自己的袖子,隱去了自身的身軀——她看著鯤裔們向著她消失的方位連連下拜,祈禱,但最終還是在西麗的帶領下向著海洋的內部行進。而她並不打算就這麼離開,而是維持著隱蔽的狀態,注視著造物們的一
動一靜。
她看著她們很快便在近海的地方找到了一片安穩,並且美麗的珊瑚地。
看見她們築巢,建立屏障。馴養周邊的蝦蟹魚群。
期間偶爾會有一些海獸過來妨礙她們,但全都在西麗的組織和帶領下有驚無險地將這些問題儘數處理。而若是有比較麻煩的,類似於龍鳳初劫中的殘存海龍之類的事物,則更是在成功靠近錕裔巢穴之前,便被她大手一揮,直
接扔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去。
鯤裔們因此而獲得了發展壯大,休養生息的契機。
而在這一過程之中,巫妖之戰的烈度便也又一次地提升。越來越多的大巫以及大妖紛紛地投入到了最為凶險的絞肉戰場裡。每一天,天穹之上都有墜落的星辰。每一夜,大地深處都爆發出山崩地裂般的顫栗——那些死去的生
命越來越多,徘徊於大地之上的孤魂野鬼也逐漸變得凶戾。死人因此而逐漸能夠和活人爭鋒,哪怕交戰的雙方,其實都無法冠以“人”之姓名。
而就在這些凶戾鬼怪越來越多的時候——
自大地深處,血海的中樞。那早已不問世事的冥河道人道場之處,便有清脆的宣告聲響徹整片天地。
【我為後土,於此化生輪回,自此刻起,生死循環有序。】
輪回這一概念,對輪回者而言有著特殊意義。
所以司明才成為了冥河,而冥河在一開始便將祖巫後土置於眼底——身化輪回的每一個步驟都因此而清晰地顯現出來,並且直到最終,整個流程中都冇有出現任何讓輪回者感到不安的變異。
人首蛇身,身有九手的祖巫,就此在宣告中變轉成為了一尊青銅色澤的巨大寶輪。它旋轉著,便將大地之上的所有靈魂都接引,並吸納到輪台所在的區域。所有的死者因此而獲得了轉世重生的契機。而大地上的作亂鬼怪,也
在頃刻間銷聲匿跡。
莉賽爾的眼中倒映著輪回台上的光影。
她看見許多靈魂向著轉動的巨輪跌落。看見那些靈魂之中所存在的複數特異個體 -裝扮特殊,格格不入。他們那屬於輪回者的身份不言自明。而天神隊甚至不需要刻意地去搜尋降臨輪回者們的蹤跡。冥河隻需要安靜地坐在
那裡,所有的情報資源,便會自主地抵達他的手裡。
——隊長還真是深謀遠慮。
莉賽爾想到。
而心靈網絡中仍舊是一片靜寂。
同伴們都在忙,並且不需要其它人幫忙。哪怕是宅在家裡的石磯都在悄摸摸地鼓搗著什麼不便見人的大東西。至於另一位天道聖人喻知微,更是沉迷於西方教的擴張,以及內部結構的調整改易。
也好。
莉賽爾對當下的局勢並冇有什麼不滿意。
她隻是安靜地待在那裡,觀測著同伴們搞出來的各種各樣的動靜 -或許是因為輪回新建的緣故,原本正在大地上相互爭鬥的巫妖族也都短暫地停下手來,朝著新誕生的,用以配套輪回台功能的地府投放感染力。而整個世
界,便也短暫地迎來了安靜。
直到一
蓬
金色的八足烏鴉拍動著雙翼而來。妖族的君王終於找到了天道聖人的蹤跡。
這名為帝俊的微弱生命出現在你的麵後,並向你行禮。
“妖師,妖族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