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節·黑夜的回旋
“你學得很快。”天穹之上,傳來了羅睺星君的聲音。紅和黑的交織已經在這條時間線上蔓延了整整二十年。而在這‘司明’成長至二十歲的歲月之中,羅睺星的光輝,始終未能夠攻克‘未知’的黑夜。
“但戰術的正確並不能夠扭轉戰略上的差距。”
那充斥整片天穹的猩紅輝光驟然消退,黑夜如海潮一般撲襲著將所有拉鋸,失守的陣地儘數奪回。局勢在頃刻之間便倒轉回到了二十年前的狀態。然而明明優勢已然處於手中,司明卻清晰地感知到了一抹危機。
一抹,世界層麵上的危機。
撞擊於頃刻間毫無征兆地進發,於刹那之間,被黑夜所籠罩的夜空便被無數蛛網一般的裂隙所充盈——撕裂,破碎,裂隙之後有著巨大的爪牙向著宇宙之內探入。而那毋庸置疑的,便是一隻巨大的獸!
一隻冇有智力,不歸屬於神聖仙佛行列之中的,能夠在虛空諸海之中自如行動的,強大而又古老的獸。
司明曾經和它們有過一個微小的交集。早在很久之前,他嘗試著乾涉諸海的時候。他便隱約感知到了諸海之中也有原生的巨物正在漫無目的地遨遊——————他看不到它們,而它們也看不到他。因為兩者之間從未建立過因緣,所以
自然無法在諸海深處產生接觸。然而現在有了羅睺星君這個第三方,情況自然又有所不同!
“我選的世界,太小了一點啊。”
這是一個教訓。
為了儘可能確保對世界的乾涉力,司明特意選取了一個規模較小的微小世界作為主要陣地——黑夜充斥這片天宇因此而變得輕鬆,而這小世界的外殼也的確能夠防得住常規情況下的準聖之力。然而在那時的他,卻是冇有料想
到還有這一手禍水東引。
他現在知道了。
他看見天地因為被撕裂而發出尖銳痛苦的哀鳴聲,看見諸海之水傾瀉而下,而大地眾生則注定在諸海的浸染之下哀嚎著扭曲著被融入虛無境地。他們因此而祈禱,因此而哭求,因為在這片大地之上,隻有一位可供膜拜的神
靈。
祈願的力量,終究不是白白領取。
司明有著一瞬的猶豫,但他最終還是伸出手,在古獸的爪牙探出之時便讓濃鬱的黑夜直接浸滿天空和大地——他伸出了手,將包括人類在內的花鳥蟲魚,天地時空儘數一把握入掌心之中,並在古獸之口合攏的前一瞬間,將這
方小世界內能夠帶走的一切,儘數投入他那正在演化升格的晦明之境。
巨響因此而迸發出來。
古獸的巨齒因此而徒勞地相互交擊。
於急劇崩解的,破碎的世界外殼之上。司明的眼眸和那漂浮在古獸麵前的一枚深紅凶星碰撞對立。
“天規允許你做這種事?”
“這頭巨獸的首要目標是我,殃及無辜實屬無奈。”凶星回應,內中滿是羅睺星君那不緊不慢的輕鬆言語。“更何況在虛空諸海中,像是這樣微小脆弱的宇宙,本就會隨著諸海的潮湧而生滅不定。”
古獸發出了咆哮,一口便將那枚凶星吞入口裡。羅睺星君因此而切實地損失了一定程度的修為和道行,而它那昭示真實的聲音,卻並未停息。
“我為我的失誤付出了代價,屬於我的責任已然行儘。但你卻將觸手可及的食物從一頭古獸的眼前奪走。那麼在你償還這份饑渴,抑或者將其終結之前,你無論前往哪一條世界線,哪一個世界,它都會循著你的軌跡而對你追
擊。”
聯係建立起來了。
現在是司明和這頭古獸之間的問題。
他作為新晉者的確存在缺陷,那便是他還不能夠真正的狠下心——他冇有拋下這個世界,也冇有舍棄那些敬拜黑夜的天空大地,碌碌眾生。他還不能夠理解一個宇宙中的一切生靈就算加起來也比不過一位聖人的指甲尖這一事
實,他還做不到將自己說出的話,許下的諾,一點不留地全部吃回肚子裡去。
“你太軟弱,也太幼稚了。
羅睺星君的聲音,暫時地隱去了。
猩紅的光輝依舊閃耀於諸海彼端,司明和它之間依舊存在著聯係。而那一口吞下了羅睺化身的虛空古獸,便也再度向著司明的形體發出饑餓的嘶鳴。
它撲了上來。
司明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和這頭狂暴古獸之間的差距。
殺死對方是不可能的,對方的力量和不死性全都高到不可理喻。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依舊將自己手中的黑夜大劍穩穩地抬起。
一斬。
古獸的身上呈現出了一道長達數光秒的可怖裂隙。
然而——
這甚至冇有剖開一道完整的古獸之鱗。
死亡浸泡了司明。
司明自死亡的深處再度崛起。
他微微皺眉,品味著這久違的,毫無餘地的,正麵戰場上的棋差一著。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體會到這種程度的挫敗。而一抹被錨定的感覺,便清晰地呈現於他的感官裡。
——它記住我了。
季育確定了一個事實。
這便是我隻要以·冥河”的身份在司明之中再度複活。這麼有論我在哪個時間點下,這頭諸海都會在第一時間外定位到它的上落——羅睺主動地在時間線戰爭下引來了是受天規限製的第八者,而自己的準確決策,讓對方抓住了
那個空隙。
下一個世界,太大。
以至於能夠被諸海的爪牙撕裂世界的裡壁。
這麼………………
“......得選一個小一點的宇宙了。
我的確準備了是止一個陣地。但選擇更小的宇宙,就代表白夜所能夠施加的影響力也將有法充盈整片天地——效率是一回事,另一個緣由則是在小的宇宙中總會冇其它的聖人留上過痕跡。哪怕世界線能夠做到相對獨立,但若
是戰術出錯,則必然會導向另一個是可控的結局。
遺憾。
但是…………
“你可是認為你那就輸了。”
季育的眸光隨即收束,彙集。很慢,一個新的著手點便被我選中,並且,投放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