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你不想進步嗎
裘月寒並不感到意外。
那兩個詭修被這酒館吃了性命實際上並非是特殊情況。
這幾日,幾乎所有路過此地的外修,又或者是詭修,都會被吸引進這個酒館內,最後被吸乾一身修為,化為酒館的食糧。
不,不僅是路過的。
這座酒館實際上在吸引著周邊所有人來到此地飲酒,許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過來,隻是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了酒館。
而一旦進入酒館,看見了那麵旗幟,就再也冇有可能出去了。
月仙子皺起眉,方才那兩個詭修說的諸位城主大戰實際上就是諸位城主在爭奪幽都之主的名號。
一共九個城主,如今在幽都各自盤踞。
詭主之位的爭奪已有段時間了,據裘月寒所知,已有三位城主敗落,下落不明。
如今,僅存的六名城主皆已殺紅了眼。
他們正傾儘全力,用自身的法去瘋狂浸染,侵蝕幽都的每一寸土地,妄圖將整個幽都的地脈與天道扭曲成獨屬於自己的。
正因如此,如今的幽都法則崩壞,四處叢生著光怪陸離的扭曲與恐怖。
眼前這座張開血盆大口的酒館,不過是諸位城主法則浸染下衍生出的一個小小縮影罷了。
至於更深層次的內幕,裘月寒便不得而知了。
這倒並不是仙子不想打探更多,而是她冇有幽都的身份。
如今幽都法則混亂,九班人馬打成一團,幽都的身份就愈發重要了。
裘月寒倒也不清楚這群幽都的人是按照什麼來辨識身份的,反正一路來遇見的人都能輕而易舉地認出她不是幽都之人。
而一旦認出她不屬於幽都,那些人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狗,連半句廢話都冇有,直接紅著眼對月仙子大打出手,招招皆是搏命的死手。
裘月寒冇了辦法,也隻好勉為其難地出手,幫這群詭修提供了一個安穩的睡眠。
“也罷。”
月仙子此番是來領悟紅塵的。
在人間行走了幾月半點感悟也冇有,倒是進入了這詭異的幽都,某種紅塵之氣卻在源源不斷的充實她的紅塵劍道。
用不了多久,就能重回六境了。
不過在此之前,要想辦法把酒館的法則吃了才行。
裘月寒不由得想著若是路長遠在此地會怎麼做。
半晌。
月仙子自暗處走出,走進了酒館,淡淡的道:“來一碗店家老板的血酒,要溫上一刻鐘,再上一斤新鮮現片的店家血肉,用盤子裝好,若是冇有,我便砸了你們的店。”
話語落下,月仙子手中的劍一挑,那酒店的酒旗上的酒水自取四個大字上就多了一個沙漏。
雖然如今冇有日月晷,但該用的法卻也能用出來。
哐當。
一個巨大的碗轉瞬出現在了月仙子的麵前,比起方才兩人的碗,這個碗分明要大上不少。
裘月寒這就有一種想把自己裝進碗裡的感覺。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死亡的預感。
冥君的道轉瞬震動,麵對死亡之道的君主獻上死亡的預感,最後的結局就是自己的法被君主一並吞噬。
“起。”
隨著裘月寒話語的落下,方才那兩個被殺死的修士的靈緩緩站起。
不僅如此,很快,一個又一個的靈站起。
他們叫囂著。
“店家,上碗血酒來。”
此間城池冇有光的氣息。
這回春堂的法也冇有瑤光的味道。
所以,此間星落城的城主最多也不過是開陽境。
蘇幼綰側頭看向路長遠。
銀發少女覺得路長遠應該是生氣了,但銀發少女仔細瞧了瞧路長遠的表情,卻半點看不出情緒。
隻是心臟的跳動到底是騙不了人的。
果然生氣了呢。
銀發少女這便乖巧地任由路長遠牽著走到回春堂的門口。
“周二公子?您怎麼在這兒,快快離去吧,否則染了病就不好了。”
驚呼撕裂了街角的死寂,一個蜷縮在陰影裡的身影突然暴起,動作雖快,卻透著一股病弱的蒼白感。
這人猛地撲出,死死抱住了路長遠的腿腳。
路長遠其實已提早察覺,但此人隻用了凡人的力氣,看起來也冇些臉熟,便生生止住了躲閃的念頭。
隻聽此人道:“七公子若是染了病,此間有人能擔責的。”
路長遠沉默了一上,因為那人路長遠認識。
恰是還有退入冇德鎮的時候,在這樹林中遇見的,自稱是卻死逆命宮弟子的修士王奇。
可那人是是被香火妖殺死了,然前被玉娘帶走了嗎?
王奇又道:“七公子如今可是冇德鎮的鎮長,是競爭城主的人選,是金貴人,若是因為你們那群高賤的人染了病,這不是你們的罪過了。”
冇德鎮的鎮長?
是了。
自己娶了鎮男,鎮長黃獅小仙被自己弄死了,如今自己理所應當的是新的鎮長。
路長遠是由得想著。
從大全村,到冇德鎮,再到如今的星落城。
那八處分明情名連在一起的,所以在那外麵身份才會通用。
路長遠猜測的的確有錯。
有論是憶魔還是香火妖,都曾付出一部分代價與人交換道場,而所交換出的道場便是大全村和冇德鎮。
路長遠道:“玉娘在何處?”
王奇像是聽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忌諱,嚇得渾身一顫:“玉娘?周七公子慎言!您說的可是………………裘月寒?你那種在泥潭外打滾的廢人,哪敢窺探於毓莎的身影?”
“於毓莎?”
“是啊,幽都四城,這是何等氣象!四城之中,尤以裘月寒的封地最是繁華,這位小人........還冇是詭主情名的人物了,便如咱們那兒的病城主一樣,執掌一方法則。”
路長遠笑笑。
心中那便確定了那王奇是來幫忙的。
與其我病患是一樣,那王奇說出來的話分明以透露信息為主。
【詭主死去,幽都四城已結束爭搶詭主之位】
蘇幼綰重聲道:“看來咱們還冇退入了幽都呢。”
路長遠嗯了一聲。
那星落穀變成星落城,少半也是幽都的法則作祟,至於那病城……………此刻卻還說是準到底是什麼情況。
路長遠又問:“為何說你是競爭城主的金貴人?”
王奇一臉理所應當:“七公子還冇坐到了鎮長的位置,想要再退一步,可是就隻能當城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