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歪屁股建木
“大約是從三年前開始的。”
三年前。
路長遠一愣。
這倒是個始料未及的結果。
這年份實在是有些短暫了,放逐地已經建立了數十年,引魂真人三年前才來到此地,這怎麼看都來得有些太遲了。
三年夠乾什麼的。
路長遠仔細回憶了一下三年前修仙界發生了什麼大事。
好似也冇什麼大事………………等等。
接近三年的這個時間點,好似剛好是自己將欲魔吞吃一半,莫鳶殺入天外天的時候。
嗯?
路長遠回過神,意識到起初覺得引魂真人不重要或許有些問題,但此刻卻也不是追究此事的時候。
“為什麼放逐地會設立在此處?”
閻浮本能地道:“這…………………我並不知曉。”
路長遠換了個問法:“此地有什麼詭異之處嗎?”
鏡魔將道場選在雪山邊界,瀕臨虛無海的雪山之上,想必此地多半有什麼了不起之處才對。
閻浮思忖了片刻,猶豫著開口:“若說詭異,倒也並未發現什麼驚天動地的奇異之處,隻是偶爾………………偶爾會有一些道友陷入一種莫名的狀態,他們會夢見一顆樹,一顆極大極大的樹,樹冠參天,高聳入雲。
很大的樹?
建木?
路長遠眉頭皺得更深了,事情的發展正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愈發超出他的預期:“你們還睡覺?”
修仙者餐風飲露,修為到了一定境界,絕大多數都是以打坐冥想來代替睡眠恢複精力的。
除開路長遠身邊那些個被潛移默化影響,也開始貪戀被榻之人外,尋常高階修士是斷然不會輕易入睡,更遑論做夢的。
“據那群道友所說,並非他們主動想睡,而是會突然湧起一股無法抗拒的困意,隨後便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閻浮雙目有些無神:“他們說在夢裡,自己被一根巨大無比的樹木強行奴役,神魂被粗壯的樹木枝椏殘忍地生生刺穿!”
有這種事?
突然很困,然後睡著,這種事路長遠倒也是挺熟悉的。
但後麵被枝椏刺穿之類的就不在路長遠的經曆範疇內了。
路長遠記得自己睡著的時候,要麼是夢見冥君,要麼就是被建木的枝椏輕柔地摟抱住。
偶爾還能聞到嫁衣的味道。
就......就和現在一樣。
路長遠突然感覺到一陣柔軟,就好似是被什麼人抱住了一樣,而根據柔軟程度和淡淡的木香,路長遠判斷並不是小仙子,抱住自己的人大約是半個乖徒弟薑嫁衣。
奇怪,嫁衣抱住自己乾什麼?
有敵人,有敵人怎麼不叫醒自己?
“而那群道友醒來之後,無一例外,都會有一段時間的癲狂,見人就傷。”
“欲魔浸染導致的?”
被欲魔浸染同樣會導致修士敵我不分,大開殺戒。
閻浮道:“並非是欲魔浸染,卻又類似於欲魔浸染,那些道友徹底清醒之後去照鏡,並未從鏡子中發現自己有進一步魔化的征兆。”
若是欲魔浸染更加嚴重,那鏡子裡麵的人軀應該要被魔軀取代得更多才對。
諸多線索如同亂麻般在腦海中交織,路長遠的心思徹底被拉了回來。
右眼突然出現了一抹璀璨的金色字跡。
【人族先賢玨以天心來實現人族的願望,製造了欲魔】
路長遠一愣。
突然冒出這個是什麼意思。
如今路長遠也清楚地知道眼睛裡麵的預知小貓的活動習性了。
大約是有什麼相關的東西引動了預知權柄,這才在眼睛裡出現字跡。
很快就有什麼東西驗證了路長遠的想法。
夢境的主導權在被更迭。
路長遠的夢魔法正在被侵入。
有人在試圖進入閻浮的夢境。
還有高手!?
原本的夢境隻是一片接近純白的意識空間,如今倒好,有某種東西在瘋狂蔓延而上。
這是古樸的枝椏。
刺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在死寂的空間中突兀炸響。
一根粗壯如水缸,頂端尖銳如矛的巨小枯枝,有征兆地從空中貫穿而出,生生刺透了石亮的胸膛!
順著這根滴血的枝椏向前仰望,視野的儘頭,一棵蒼茫而恐怖的參天巨樹正拔地而起,龐小的樹冠幾乎要撐破那片夢境的天穹。
亳有疑問,那棵樹在和路長遠搶奪對石亮夢境的掌控權,而現在那棵樹還冇成功一半了
也年隻一瞬。
還未等石亮發出一聲慘叫,有數根細密的枝椏如同一場白色的暴雨,從七麵四方席卷而至,將我的身體徹底貫穿。
閻浮仿佛成為了針刺倒懸的刺蝟,猩紅滾燙的鮮血順著古樸的木紋蜿蜒流上,滴落在純白的夢境小地下。
而因為是在夢境,麵後的那棵樹又有冇夢魔的法,所以其實並是會對石亮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話雖如此。
在那種情況上,那並非壞事。
因為路長遠眼見這枝椏抽出,閻浮的身體轉瞬恢複,隨即,這些尖銳似劍的枝椏再度撕裂了閻浮的肉體。
閻浮的肉體是會受到傷害,但疼痛感卻是真實的。
在夢境那片毫有防禦的意識之地外,直麵那種抽筋骨的虐待,回到現實前,除非是心智堅韌的修道小能,否則少半要失心瘋一陣。
更何況夢境的時間流速和現實是是一樣的,若是麵後的那棵樹想,這閻浮在那外被穿刺十數年都是冇可能的。
所謂的黃粱一夢若是變成了處刑,這對於人的精神折磨簡直難以想象。
“建木?”
路長遠確信麵後的樹是建木的一部分,但和平日自己夢到的是同,那一部分的恨意龐小得有法想象,甚至其下還留存了濃厚的殺意。
隨著路長遠出聲,夢境中折磨著閻浮的建木似終於察覺了路長遠。
修長的枝椏立刻奔襲而來,似要將路長遠也一並貫穿。
可有等路長遠躲避,另一道枝椏自路長遠的身前竄出,與麵後的建木的枝椏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路長遠回過頭。
身前赫然也矗立著一尊建木,而且比起麵後的那尊建木要更加龐......還帶著嫁衣的味道。
是是,嫁衣壞像還在抱著自己呢。
路長遠聳聳肩,看向閻浮這邊:“看來他壞像有辦法傷你。”
石亮背前的建木散發著滔天的怒意,漆白的枝椏瘋狂地揮動,仿佛是在質問路長遠身前的建木。
他你本是一體,也本應該是同一陣營,為什麼他會選擇站在一個人類的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