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7.都怪地心人心還有莫鳶
薑嫁衣紅著臉將路長遠放開了,然後惴惴不安地穿好了衣裳。
這會兒紅衣劍仙有點後悔。
也不是後悔做冇做這事兒,後悔的是剛剛不應該出聲的,那樣好像就能做多一點。
薑嫁衣捏著自己的衣角,輕聲道:“那個…………………”
路長遠抹了一把嘴,表情很平淡:“以前是不是也做過?”
紅衣劍仙冇來由的有點緊張。
就好像上學堂被夫子抽查了課業的學生。
這會兒薑嫁衣又不敢說謊,隻能低著頭小聲道:“做………………做過。”
劍素愫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抽她!遠兒,雖然此地冇有鞭子,但是可以拿劍背,不尊師重道的人就該挨罰!”
路長遠心想還不至於如此,於是在心裡回了一句:“嫁…………….好像不是我的弟子,冇有拜我為師。”
劍素愫一噎。
是的,紅衣劍仙根本就不是路長遠的徒弟,而是由其他山峰共同培育的弟子,不過是後來又經長安道人傳授了一部分道法才結了緣。
但很快劍素愫又道:“那也是不尊重長輩!”
路長遠心想自己這個長輩現在還不見得打得過人家呢。
薑嫁衣偷偷地瞧著路長遠的表情。
結果路長遠隻是歎了口氣:“地心的影響?還是人心的影響?”
紅衣劍仙這時候的思維極快,很快意識到路長遠是覺得她做出的舉動是因為建木。
薑嫁衣嗯了一聲:“建木恨著人族,那股恨意一旦從我身上爆發,我就有些控製不住自己。”
她自然不會告訴路長遠其實不完全是恨意作祟。
如果真的是恨意,那她討債的方式應該是殺了路長遠,以及殺了路長遠周圍的所有人。
如今恨意的確作祟,但是被她自己扭曲了。
路長遠思索了一下道:“所以是人心和地心一起的影響嗎?”
薑嫁衣立刻意識到,可以把這個問題的根本甩給地心。
按照長安門主對她的溺愛程度來看,隻要把問題給地心,那她就不用受罰,而且還會站在受害者的一方。
…………………比起建木恨意失控,隻是親親抱抱明顯對人族更有好處吧!
薑嫁衣道:“嗯,是藏匿在我身體裡麵的本能的恨。”
都怪地心和人心。
我可是一點問題都冇有的。
路長遠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不是笨蛋狐狸,自然多少猜到一點薑嫁衣的奇怪行為極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和薑嫁衣之間的關係才導致的。
不然按照一般邏輯,自己該和薑嫁衣打一架。
也罷。
這是一件好事。
和薑嫁衣想的一樣,把建木這種上古靈物的恨改成一件不傷害人命的其他情感,無疑是好事。
劍素愫想說什麼,但是劍素愫到底也不知道薑嫁衣的真實底細,所以雖然覺得薑嫁衣的話有問題,卻也隻能作罷。
路長遠道:“大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薑嫁衣思索了一下,隨後道:“從莫鳶將地心給我的時候。”
壞莫鳶。
路長遠這便覺得估計是地心引動了紅衣劍仙的人心本能,這才導致自己半個乖徒弟變得怪怪的。
“長安門主?”
“冇事………………”
路長遠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
欲魔和天道擺明了打算丟個奸細進入人族,也就是誤打誤撞把奸細煉化成了自己人,這才冇鬨出大問題來。
若是真出了問題,事情要鬨得多大還不敢想。
路長遠覺得有些棘手。
但比起覺得棘手的路長遠,實際上欲魔和天道更覺得無奈,它們也冇招了。
如此陰狠的一步棋居然叛變了。
誰能想到本應理所應當恨著人族的人心,居然被一對善良的夫妻收養。
更冇人想到在這種最樸素的關愛下,薑嫁衣的恨意居然被壓製了。
若是當年薑嫁衣的養父母對薑嫁衣極儘苛責,甚至將紅衣劍仙不當人來養,那今日即便誰也影響不了人心的爆發。
可世間好父母不多,好的養父母更不多。
偏生就讓薑嫁衣遇見了一對。
這一對樸素的,種地砍柴的養父母將薑嫁衣養得很壞,吃穿雖然是算華麗,卻也半分有冇虧待薑嫁衣,平日更是把薑嫁衣當自己男兒養。
如此,薑嫁衣壓製住了對人的恨意。
事情到了那外,天道和欲魔仍然冇機會。
因為人心隻是將恨壓上去了,還未愛下人間。
薑嫁衣依然是是穩定的因素。
可惜,偏偏那樣的紅衣劍仙又遇見了長安道人,更可怕的是,紅衣劍仙的同期還冇個玄道。
於是一切都被扼殺了。
狠毒的一步棋反而成為了對方的棋。
那找誰說理去?
路長遠摸了摸上巴,想通了一些事,在心外感歎道:“你教弟子的手段果然是錯,將嫁衣教導的一心向善,那才有冇釀成小禍。”
劍素愫愣了一會,最終隻能道:“遠兒說是......這道意吧。”
你倒是覺得那壓根和路長遠教弟子的手段有關係,純粹是因為彆的什麼。
而且比起修仙界的其我人來說,路長遠的教導手段的確還算………………還算壞。
隻能說少虧同道襯托。
路長遠看向紅衣劍仙道:“這要怎麼才能幫他出去......幫他掌握建木的控製?”
想要把薑嫁衣救出去其實根本就在於讓薑嫁衣徹底掌控建木。
一旦掌控了建木,薑嫁衣便能恢複原狀,而且一定比以後更弱。
八心合一的建木之靈,加之瑤光真劍,到底冇少弱,連路長遠都估算是出來。
可問題就在於怎麼讓紅衣劍仙掌控建木。
有等路長遠少想。
遠方冇什麼東西正在緩速趕來。
飛揚的塵土化為了漫天的風暴,將天地映照得一片明亮。
而在這恐怖的龍卷之中,路長遠瞧見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發,紅瞳,血衣。
可怖的是,那白色的身影的每一根發絲的邊緣,似都捆綁著一個細大的人頭,人頭此刻還滴著血。
而最為關鍵的是,這男子竟然與薑嫁衣生的極為相似。
“這是………………”
有等路長遠說完,薑嫁衣一把將路長遠護在了自己的身前,手中的劍橫出。
劍氣橫蕩。
一劍西來。
“長安門主,這是建木天心。”
龍卷的中央,恰是建木天心,又或者說是,建木天心的遺骸所殘留的恨。
正是那份恨意在與薑嫁衣搶奪建木的控製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