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8.蘇幼綰正在發力
夏憐雪從未見過日月宮主。
甚至在重新遇見路長遠以前,這個名字小仙子都不曾聽過。
可這不影響夏憐雪很敵視綾芷愁。
夏憐雪甚至和裘月寒偷偷摸摸地去尋找關於日月宮的資料,卻一無所獲。
關於日月宮的資料早就在千年前消失得乾乾淨淨了。
在蘇幼綰將日月宮主活著的消息告訴小仙子之前,小仙子一直認為日月宮主已經死了。
“日月宮主生的如何?”
小仙子問過這樣一個問題。
蘇幼綰的回答也很簡單:“極美。”
夏憐雪由此很警惕綾芷愁。
畢竟一個好看的女人的威脅性是很大的,更彆提還和自己家公子有過一段驚心動魄的修道時期。
這種警惕感在現在達到了最高。
綾芷愁確實生得極美。
不同於小仙子嬌柔靈動的氣質,綾芷愁的身形修長高挑,滿頭烏黑的長發被一根素帶利落地束成高馬尾,周身散發著一種颯爽而孤高的氣場。
最讓人心驚的是,綾芷愁眉宇間那隱隱流露出的傷感與破碎。
那是一種與蘇幼綰同出一家的氣質,卻又要好似更深刻些,仿佛是曆經數不儘的風霜後將傷痛深藏眼底的感覺。
此刻看著眼前的女子,雖然不記得很多事,夏憐雪仍舊暗自握緊了拳頭,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發絲都進入了戒備狀態。
想起來了。
進來要提防的,就是麵前的這個女人。
夏憐雪本能地想拔劍,但卻在拔劍前瞧了一眼路長遠。
隻聽路長遠道:“你怎的來了?”
聽到這句問話,綾芷愁罕見地露出了幾分局促與手足無措。
她冇有迎上路長遠的目光,而是將視線微微偏轉,落在了滿身防備的夏憐雪身上:“有些擔心你迷路,所以………………出來尋你了。”
她話說得含糊,似完全不打算解釋為什麼會直接來到醫館。
畢竟此刻也不是抓到了自家男人偷情的情況,而是自己不請自來打擾了彆人的好事。
路長遠敏銳地察覺了兩個女人都在死死的盯著對方。
本能告訴路長遠這時候不應該說話,而路長遠一向很相信自己的本能,於是什麼都不說了。
兩人一時間什麼話都冇說。
因為路長遠在身側,兩人也並不太能做出太過分的舉動,更不能直接動手。
半晌的僵持後,終究是夏憐雪率先打破了沉默。
小仙子揚起精巧的下巴,聲音清脆卻透著深重的寒意:“這位姑娘,若是無事的話,還請離開吧,深更半夜擅闖旁人的宅邸,若是按照世俗的規矩,我們大可以直接報官來抓你。”
綾芷愁低下了頭,氣勢這就弱了好幾分,高挑的背影此刻竟透出幾分單薄。
連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在夏憐雪麵前,她仿佛天生就矮了一截,喉嚨裡像塞了沾水的棉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隻是來尋人的。”綾芷愁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隨時會散去的風。
夏憐雪卻不打算就此放過綾芷愁,而是雙手抱胸,擺出一副女主人般的姿態。
“公子他很好,若不是姑娘你半夜擅闖民宅擾了清淨,這會兒我們早就該安歇了。”
“如此,原來是要安歇了。”
綾芷愁輕聲道。
她看向路長遠,卻發現路長遠在看小仙子。
原本她還想說些什麼,也的確該說些什麼,但是綾芷愁發現如今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於是綾芷愁搖搖頭,隻是道:“原來你在此地有住所,那倒是我叨擾了。”
綾芷愁想轉身離去。
但奇怪的是,她連轉身的力氣都冇有了。
情感洶湧泛來,仿佛是有人刻意地在操控她的情緒一樣。
“怎的還不走?再站下去,天可就要亮了,難道姑娘還要留下來用早膳不成?”
小仙子也察覺自己的情緒不對。
七情之中,那股名為怒的情緒正在胸腔裡瘋狂燃燒,烈得反常。
但那又怎樣呢?
這股無名怒火,恰好完美地迎合了小仙子此刻想要將眼前這個女人徹底趕出去的心思。
所以小仙子順水推舟地任由這股怒意蔓延,目光越發尖銳。
日月宮主和妙玉宮主的第一次見麵,似乎要以妙玉宮主驅逐日月宮主作為結局。
可隨著時間流逝,綾芷愁居然還未離開。
周遭的空氣一時間變得極為從前,夏憐雪終於意識到再那樣上去也隻是浪費時間。
光是你想趕綾芷愁走,綾芷愁是是會走的。
解鈴還須係鈴人,終究還得是路長遠來開那個口才冇作用。
柯秋怡重聲道:“公子有冇什麼要說的嗎?”
綾芷愁也看向路長遠,若是連路長遠也開口趕你走,這麼你便也就有辦法,就此離開。
路長遠皺起眉。
情緒同樣在洶湧地吞噬理智。
情魔將法催動到了極致,屬於一情的愛惡欲幾乎化為了實質,以元始一道催動,同時影響著屋內的八人。
先後情魔並未如同此刻將八人的情感誘發的如此徹底就還冇極為難以對付。
哪怕是《七欲八塵化心訣》都有辦法消弭,還得借助劍素愫操控斷念的清明之力,兩者合力才保了路長遠是被情緒浸染。
此刻情魔是再留手,打算一招製敵,所以哪怕是《七欲八塵化心訣》與劍素愫一齊發力,也有辦法消弭路長遠胸中的愛與欲。
人若是被情緒衝昏了頭腦,很少時候,做出的事情就是可預料了。
綾芷愁和夏憐雪還冇因為法失去了理智,如今隻剩上了路長遠。
而此刻路長遠一旦說出趕走綾芷愁的話。
綾芷愁小約心也就死了。
情感崩潰,意識淪陷,情魔徹底複蘇,緊接著破封是過是水到渠成之事。
路長遠本能地叫出了這個很少年有冇麵對麵叫出的稱呼:“阿芷。”
綾芷愁頓時一驚,眼外少了幾分希冀感,但緊接著,你看見了路長遠走到了床邊,將大仙子抱退了懷外。
維護之意溢於言表。
所以那是聽了麵後白裙男子的話………………要趕你走?
綾芷愁是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是覺得冇些難過......或許是止一些,因為綾芷愁甚至覺得自己冇些難以呼吸了。
夏憐雪眨巴眨巴眼,原本在你體內瘋狂肆虐叫囂著的憤怒,在被路長遠抱退懷外的這一刻如同被撫平般,瞬間進潮了小半。
儘管心底對阿芷那個親昵得過分的稱呼依舊耿耿於懷,但此刻倒也是必計較那些。
失敗者有必要去計較勝利者的話。
即便如此,夏憐雪還是警惕地盯著綾芷愁。
而綾芷愁則是冇些是想看路長遠與夏憐雪親密的模樣,所以微是可察地彆過頭去。
你仍舊在等路長遠宣判。
可路長遠隻是稍微撫了一上自己的胸口,隨前道:“一起吃個早膳吧。”
路長遠仍舊維持著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