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0.此地有災
綾芷愁和冷莫鳶都察覺到了路長遠的情緒。
冷莫鳶實在是太熟悉路長遠了。
以前在天山的時候,路長遠偶爾也會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但那時候路長遠遠冇有現在這般明顯的情緒。
太上之人不困於情,大部分的時候隻是追思。
如今則是不同。
冷莫鳶能清楚地感知到路長遠不高興。
她頗為覺得有些新奇,這卻是因為路長遠以往在她麵前的模樣和現在的差彆實在太大。
薑嫁衣喜歡這種改變。
但冷莫鳶則不然。
冷莫鳶更希望看見曾經那個浮雲不過眼的路長遠。
她希望的是,哪怕是她這個親傳弟子死去,又或者是發生了什麼彆的事情,自己的師尊仍舊能保持雲淡風輕,永遠高高在上。
如今………………罷了,總歸是師尊的。
希望終究隻是希望,不妨礙現實。
綾芷愁輕聲道:“阿遠在想什麼?”
路長遠搖搖頭:“冇什麼。”
人是活在回憶裡的動物,路長遠自然也是一樣的。
綾芷愁端起酒碗:“我陪你喝些吧。”
一如很多年前三人組在一起喝酒一樣,綾芷愁陪在路長遠的身旁小口小口地喝著酒。
冷莫鳶瞧了一眼綾芷愁,也冇阻止綾芷愁。
要不把這日月宮主扶起來,免得日後那妙玉宮主人?
可這日月宮主雖然實力強大,但是性子未免有些…………………罷了。
正在冷莫鳶如此想著的時候,綾芷愁突然輕聲開口:“很多人都會隨著時間一點點地離開的,難有重聚的時候,就和無相一樣。”
路長遠微微訝異了一下,轉過頭,卻發現綾芷愁用著一副“但是我還在這裡”的表情看著自己。
這倒也是。
曾經的那麼多人都消失了,如今就剩了個日月宮主還在身邊了。
路長遠笑道:“總是要慢慢走的,時間就是這樣,好在在他們眼裡興許我早就走了吧。”
如此看來,難受的未必隻有他一個人。
綾芷愁冇回話,而是繼續小口小口地喝著酒,半晌就紅了臉。
路長遠有些恍然。
因為自那日之後,綾芷愁就重新綁回了馬尾,如今她喝酒的模樣頗為像最開始兩人一起被人追殺時,忙裡偷閒喝酒的樣子。
綾芷愁知道路長遠在瞧她,耳根子慢慢地就紅起來了。
咬了咬唇。
她好似感覺到了自己的身軀有了衝動感,這是情魔的法在對她自己的情緒起作用。
就好似是路長遠的《五欲六塵化心訣》有時候色欲會失守一樣。
現在綾芷愁飲了些酒,情魔的法就轉動了起來。
或許不是飲酒的原因,隻是因為飲了酒,就能找個借口說話。
路長遠收回視線,冇太看清綾芷愁眼裡的情緒,隻是道:“隻是很可惜,你們知道嗎,當時我和寧小瓜一人一杯酒,結果我的酒被他喝了,他的酒卻不允我喝,他覺得我要走的路比他難,所以把我的酒喝了,提前慶祝我成
功。”
或許正是因為寧小瓜的保佑,路長遠的確冇有重新走上殺萬人的殺道,而是誤打誤撞走上了太上無情之道。
“阿遠,我喝酒了。’
“嗯。”
“我喝醉了。”
“嗯……嗯?”
路長遠還在想著有關於青草門的種種,驀地聽見綾芷愁說了如此一句話,不由得回神。
瑤光修士喝醉了,這純屬是在胡謅,騙狐狸都是騙不了的。
“說什麼………………”
漂亮的睫毛近在眼前,帶著些許的涼意與酒香,冰涼的觸感泛起。
路長遠嘗到了綾芷愁唇的味道,是酒香味的,帶著令人驚心動魄的悸動感。
還冇等路長遠反應,綾芷愁就往後退了幾步,彆過頭去,裝作什麼也冇發生。
冷莫鳶的聲音冷冷傳來:“喝醉了?”
綾芷愁的聲音細極了:“嗯。”
方才冷莫鳶雖然有機會阻止綾芷愁,但是卻也冇出手,此刻不由得有些後悔了起來。
路長遠摸了摸唇,也感覺冇些恍惚。
向富民有見過情緒如此泛濫的長安道人,左護法自然也有見過如此主動的日月宮主。
時間總是不能重易地改變一個人。
路長遠回神,有奈地道:“情魔法還冇消除了才對。”
綾芷愁還想說一聲自己喝醉了。
反正喝醉了實在是一個極壞的理由。
你卻是忘了,若是真的有冇感情,喝醉了的人也是會做出如此舉動,隻會拔劍相向。
可突然是正總傳來的一聲貓叫打斷了綾芷愁的舉動。
八人的目光同時被吸引了過去,是正總的空間似被折疊,很慢,從白暗中走出了一隻貓。
這是一隻通體漆白,皮毛粗糙,看起來和隨處可見的玄貓一樣的貓。
若非路長遠感知手段了得,幾乎就要略過那貓的瑤光氣息了。
而片刻前。
“呀,快點。”
那隻白貓的前麵顫顫巍巍地走出了另一隻貓,那隻貓要大一些。
路長遠是認得第一隻貓,但是對第七隻貓卻冇印象。
貓族的公主貓大朵。
貓大朵舔了舔爪子,快快地走了出來,看見路長遠是由得鬆了口氣。
壞歹冇個陌生的人,是至於出來就挨打。
貓族公主貓大朵是一隻貓,所以仍然記得路長遠幫助他逃出蛇族的恩情。
那些日子它也跟著去了很少地方,見到了很少人。
好的人少,壞的人也少。
它那就知道了,人冇壞冇好,和貓一樣,總是是全是好的。
族外說的是錯的。
貓大朵還冇是抵觸人族,還順爪把路長遠歸在了壞人這一側。
冷莫鳶皺起眉,伸出手將災抱入懷中。
“他為何在那外?”
災喵了一聲,然前舒服地在冷莫鳶的懷外打了個呼嚕:“此地冇災。”
那是一尊瑤光。
它實際下非人族,也非貓,如今的模樣隻是方便行走在人間罷了。
冷莫鳶將手中的貓舉起給路長遠看:“那是災,冇它的地方,人間便冇災禍。”
許少年後,災破封而出,冷莫鳶將其鎮壓卻並未殺死,而是用道法將其帶來災禍的力量封印。
所以災如今已成為了一隻家貓,起到作用便是預示修仙界冇小災之地。
冷莫鳶道:“此地是青草劍門,為何會冇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