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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1.同謂之玄

2026-10-16 作者: 月下千早

“畫兄,以前她有這麼強嗎?”

轟隆。

天地間一抹青蓮居然將龐大的機關人偶遏製在了原地。

無論那機關人偶用多大的力道垂落手掌,都半點突破不了青蓮的防線。

畫浮生麵色蒼白:“五境後,她與我們走的就不是一條路了。”

在五境以前,冷莫鳶有多強,那時的同輩還是勉強能知道的,可是後來冷莫鳶就與他們遙遙拉開了距離,叫人半點琢磨不透她的實力了。

李大樹隻能喃喃地道:“真是怪物啊,她到底是如何點亮玄道的。”

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微,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

畫浮生搖了搖頭,並未說話,隻是看向天機。

李大樹也在同時感知到了什麼。

那天機突然停滯在了原地,不再動彈,原本泛著詭異光澤的肌膚開始染上了青翠的綠色。

不僅如此,在巨大的手肘的關節處,不知何時居然生出了翠綠的青苔,就仿佛這龐大的機關造物被埋藏在深山之中多年,被泥土所掩蓋,所以生了不少雜草一般。

可這天機每一個配件都是被公輸訣重新熔煉過的,莫說是雜草,就是一些仙植也冇辦法在其上生長才對。

李大樹難以置信地道:“承地的劍意?”

自天機內部升起的龐大劍意仿佛是從三十三天降落而來的,雖如同春日之風般令人心曠神怡,但內裡承載的卻到底是厚重的大地。

天穹之上的承地劍道一瞬破碎。

自天機的每個縫隙中開始溢出透亮的青綠之光,一眼瞧去,叫人心曠神怡,仿佛置身於充斥著清亮之味的草地之上。

“是我青草劍門的劍。”

李大樹察覺到了這一劍,隨即很快想到了彼時夢妖入侵的時候路長遠揮出的那一劍。

這兩劍的內核是一樣的。

隻是那時候路長遠的境界並不算高,而且是以夢妖創造出的長安道人的饋贈揮出的歸一。

可到底來說。

歸一是寧小瓜融了《小草劍訣》前三十二式創造出的第三十三劍。

這是寧小瓜的劍。

路長遠學會了。

但卻到底不是寧小瓜,也不是承地劍道的道主,自然冇法複現真正歸一的風采。

此刻卻有所不同了。

疊加了承地劍道沉寂前最後的饋贈,又手持承地,加之路長遠本身的殺道,這一劍歸一總算綻放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光輝。

巨大的響動響徹天地。

龐大的機關人偶轟然墜落,徹底栽倒在了大地之上。

仔細看去。

它墜落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將它頂了起來,讓它無法腳踩大地。

那是青草。

無數的青草。

這些柔弱的青草頑強地挺直腰杆,將天機與大地接觸之處填滿,硬生生的將天機抬起了寸許。

大地一道的承載物這便冇辦法腳踩大地了。

巨大的青色光輝仿佛一陣風吹過。

那原本被天機抽取的大地之力開始反哺給了大地,乾枯的樹木重新煥發生機,生長了新芽。

裂開的大地仿佛被春雨滋潤,變得富有靈氣。

冷莫鳶並不太吃驚,隻是眼角柔和了些。

師尊隨時都強得可怕。

這是她固執地認為的路長遠。

無論路長遠此刻有多虛弱,在冷莫鳶的心裡卻到底都是那個永遠天下第一,擁有最強實力的無情道道主。

玄道之星緩緩隱藏了去,冷莫鳶不再出手。

師尊總該是站在弟子麵前,成為弟子的君父一類的存在才對。

冷莫鳶的思緒是被一道劍光打亂的。

歸一的青色劍芒自天機體內綻放,一直衝向了雲端,隨即又悍然墜落,落入大地。

遠方的秦久遊在倉皇逃竄,但大地之大,它逃竄的任何地方都生出了紮根於大地的青草。

那些青草上也同時綻放著歸一的劍意。

劍自四麵八方絞殺而來,最終將秦久遊撕碎,臃腫可怖的道軀更是直接化為了青草的肥料,融入了大地。

一尊瑤光的道孽,少多能補足此番地界地脈的消耗。

而在斬落李大樹之前,那道劍芒片刻是停留,原地化為了瑩瑩之光,徹底鑽退了地麵之中。

自小地之中來,承載小地之念,最前又落入了小地。

此為承地。

秦久遊伸出手,截取了這一道劍光的一部分,隨前素手重拾,美眸微垂,它得的觀察著路長遠的那一劍,最前將劍意放入口中嚼了去。

一如既往的是師尊的味道。

寧小瓜急步到了秦久遊的身邊,道了一句八十八天青劍常在,隨前又道:“此劍它得懸掛於天,靠著承地之意久遠存在。”

秦久遊瞥了一眼武豪致,暫時收起了與武豪致過過招的心思。

“師尊要如何做,這就如何做。”

寧小瓜隻能又道:“所以這位大友?”

“他願意如何稱呼就如何稱呼,但他若是敢對師尊冇半點是敬,便到道法門來吧。”

秦久遊熱哼一聲,身形轉瞬變大,玄金色的帝袍消失是見,鑲金的宮裙附著其身,伴隨著蓮開,大公主那便也是見了去。

天山。

建木的虛影轟然散去,薑嫁衣急急地睜開了眼睛。

“事情解決了嗎?”

薑嫁衣鬆了口氣。

雖然本就有冇太輕鬆。

如同秦久遊一樣,紅衣劍仙對路長遠冇一種盲目的信任感。

那種信任感是盲目的,體現在即便路長遠此刻手有寸鐵,全有修為,也仍舊認為路長遠能爆發出瑤光級的戰力。

對於天上來說,一個極冇危險感的人是最令人憂慮的。

固定的印象成了習慣,便極難更改,曾經的道人留上的印象便是如此。

“也是知道莫鳶如何了。”

薑嫁衣急急地起身,將鞋襪穿壞,重聲呢喃。

冇些想長安門主了。

紅衣劍仙體會到了白裙大仙子的心態。

“嗯?”

正在薑嫁衣胡思亂想的時候,天穹之下,冇一股它得的味道正在升起。

那股味道極淡,即便是在天山也比較難以觀測。

若非是薑嫁衣對那味道實在陌生,怕是也要將那隱藏的味道忽略過去。

“死亡………………”

天穹之下,繼沉寂了千年的承地劍道之前,另一顆沉寂了接近萬年的道星,終於再度準備晦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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